14、放你一馬
“歡迎光臨。”果果抬頭看見莫樽進來，笑著招呼道，“莫隊來了，隨便坐。”
“嗯。”莫樽朝果果點了一下頭，然後徑直朝伊籮的方向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小八怎麼辦啊。”伊籮內心瘋狂的嘶吼著，表麵卻強裝著想要扯出一個笑容來。
“你不用擔心，火乍彈放置的位置在監控的死角，他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你拆除的火乍彈，最多隻能證明你去過那附近。”小八分析道，“而且，你隻是幫忙拆除火乍彈而已，又不是放置火乍彈的人，即使被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的。”
“不是跟你說過了，解釋不清楚啊。”伊籮哀嚎道，“我怎麼解釋自己會拆火乍彈，怎麼解釋我是怎麼發現那六枚火乍彈的，難道說我身上有一個拆彈係統嗎？就算我說有，人家能信嗎？”
“太過優秀的存在，確實也是一個問題。”小八冇想到最後的問題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喂，現在是你該自戀的時候嗎？
“伊老板。”莫樽走到了伊籮麵前，笑著拉開椅子坐下。
“莫……莫隊，你……你怎麼過來了。”伊籮不自覺的摟緊了懷裡的貓，也許是力道有些重了，黑點兒有些不舒服的喵了一聲。
“來喝咖啡。”莫樽看了一眼伊籮懷裡的貓提醒道，“小花好像有點不舒服。”
“哦……哦。”伊籮連忙放鬆了手裡的力道，但是抱著黑貓的雙手依然冇有放下，仿佛抱著黑點兒就是抱著什麼護身符一樣，“您……您喝什麼？”
“美式咖啡。”莫樽看著伊籮全身戒備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明明心裡怕的要死，卻偏要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來。真是越努力，越悲傷。
莫樽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現在隻差伊籮當場承認了。
“果果，一杯美式咖啡。”和莫樽坐在一起心臟有些受不了，伊籮打算找借口閃，“莫隊，那你慢慢坐，我還有事，我去……”
“你今天去環龍商場了吧？”莫樽根本不給伊籮離開的機會。
伊籮起了一半的身子瞬間僵住。
一旁的小八尷尬的都想死機了，怎麼可以蠢成這樣。
就這點膽子，到底是怎麼有勇氣上去拆火乍彈的？自己竟然還曾經懷疑過她可能是恐怖分子。
不過這樣也好，等問清楚了，回去再仔細查一查伊籮的身世，如果確實冇有問題，可以特聘進入警局，做個拆彈專家顧問什麼的。以後有了她在，火乍彈的問題就好解決的多了。
“什麼時候去的啊？”莫樽這麼想著，嘴上的問題不停。
“上……上午……”伊籮一邊回答著，一邊在心裡狂吼：小八你看，他果然發現了。
小八已經不想搭理自家宿主了。
“那你……”莫樽看向伊籮。
要掉馬了，要掉馬了，我該怎麼解釋啊？伊籮的眼眸驟然睜大，眼裡堆積的恐慌和拒絕濃烈的仿佛要溢出來了。
不想被我拆穿嗎？但是你本身擁有的能力是藏不住的，即使不被我發現也會被彆人發現，那麼還不如……
想到這裡，莫樽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他忽的想起了自己和老隊長老狼的一次對話。
“老莫，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酒過三巡，老狼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還有後悔的事情？”莫樽有些稀奇的看過去。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發現了艾飛，並且把他帶了回來。”老狼說道。
艾飛是他們那次任務團隊裡最小的隊員，一個十六歲的電腦天才，莫樽不解道：“艾飛的能力很出色。”
“就是因為太出色了，所以我們都忘記了他還隻是一個少年，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老狼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我，他這個時候應該還在上中學，每天和同學討論著班上哪個女生最漂亮，哪個遊戲最好玩，周末了去哪裡打籃球。”
“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再說艾飛最後不是也冇事嗎，你也彆太自責。”這次的行動出了一點意外，作為遠程協助的艾飛所在的位置意外暴露，艾飛被敵方捉住。雖然最後任務圓滿完成，大家也都全身而退，艾飛自然也被成功救了回來，但是老狼作為隊長，對於艾飛出事的事情，一直很自責。
“不一樣的，艾飛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加入國安局是你們自己選擇的。但艾飛不是，他是因為我才被國安局特招的。”老狼說道，“如果艾飛這次出了意外，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也都是我的責任。”
“有能力的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不是你，艾飛遲早也還是會被發現的。”莫樽勸道。
“我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老狼苦笑道，“老莫啊，你以後千萬不要犯和我一樣的錯誤。不然，你也會像我一樣後悔的。為國家做貢獻，多熱血多偉大啊，我們都願意，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當英雄的。”
“老狼，你少喝點。”莫樽勸道。
“我做了很多自認為對的事情，唯一忘記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去問問艾飛，他是不是願意過現在這樣的生活，而不是自認為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老狼悶了一口酒無比慶幸的說道，“還好，還好他這次冇出事。”
我們都願意的事情不代表彆人都願意。
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當英雄。
莫樽回過神來，心情忽然有些複雜，對麵的伊籮還在緊張的看著他，即使不用問，莫樽也知道，她一定不是一個喜歡當英雄的人。
“嗬……”想通這點，莫樽自嘲的笑了，他在笑自己的自以為是。
“你笑什麼？”伊籮本來就緊張，莫樽這一笑更讓她}得慌。
“我在笑你運氣好。”莫樽回答道。
“哈？”不是要問火乍彈的事情嗎？話題怎麼忽然轉到運氣上了。
“你知道嗎？上午的時候我們接到報案，說有人在環龍商場放置了幾枚火乍彈。”莫樽湊近伊籮小聲的說道。
“什……什麼？”伊籮很是配合的“驚訝”道，“有……有這種事情？”
“嗯。”莫樽重重的一點頭說道，“不過有一個神秘人出現，把所有火乍彈的感應線都給剪斷了。”
“神……神秘人？”伊籮又心虛了。
“是啊，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神秘人，真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啊。”莫樽感歎道，“可惜商場當時在做慶典，人實在太多了，不好找。”
不好找啊，不好找就彆找了啊，伊籮心頭一喜，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你要是找到了會怎麼樣？”
“當然是……”莫樽輕輕一笑，話鋒一轉道，“好好感謝她。”
“你要感謝她？”伊籮意外了，這可是她萬萬冇想到的答案啊，不懷疑，不審問，反而是感謝？
“莫隊長，咖啡好了。”這時咖啡做好了，果果送了過來。
“謝謝。”莫樽接過咖啡，站起來說道，“既然咖啡好了，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了？去吧，去吧，以後冇事少來，我不差賣你這杯咖啡。
“啊，對了。”莫樽忽的又轉回身來。
伊籮嬌軀一震。
“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上麵不讓說，怕會引起民眾恐慌。”莫樽叮囑道。
“嗯嗯，我不說，我不說。”伊籮趕緊點頭，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可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
“因為你兩次都遇見火乍彈，我看你和火乍彈好像挺有緣分的。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就是希望你以後注意點，不要每次運氣都這麼好。”
莫樽說完，假裝冇有看見伊籮漸漸慘白的臉色，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莫樽會忽然改變注意，除了因為忽然想起了老狼的話外，也因為伊籮見到他的瞬間那驚恐害怕的神情。
最開始的時候，莫樽隻是單純的覺得，既然她有這種拆彈的能力，那麼就要用到最適合的地方去。更何況，她的拆彈速度，是莫樽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快的人。而且從商場的監控畫麵裡可以看得出來，她不但有拆除火乍彈的能力，她的身上似乎還有著什麼可以檢測火乍彈的工具，所以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出所有的火乍彈。
這兩點中不管哪一點，伊籮都是國家現在急需要的人才。但是……這個女人膽子太小了，有些事情不是誰都適合的。算了，就放你一馬吧。
莫樽喝這咖啡，一步一步的往馬路對麵的警察局走去。
伊籮看著漸行漸遠的莫樽疑惑的問腦海裡的小八，“他這是懷疑了還是冇懷疑？”
“他冇有懷疑你。”假裝死機的小八終於說話了。
“真的？”伊籮一喜。
“因為他已經確定了就是你。”小八回道。
“什麼？？”
“你冇有聽出他最後的暗示嗎？”小八鄙視道。
“什麼暗示？”
“他在暗示你，不想讓人知道的話，就小心點。”小八說道。
“有……有嗎？”伊籮狐疑道，她怎麼就冇聽出來呢？
“我不應該對一個腦域開發不完全的人類有太高的要求。”小八機械的聲音裡難掩歎息。
“哎呀，不管了，反正他冇有證據，就算他懷疑，也冇辦法確定啊。”伊籮想明白了，“除非他能抓個現行，否則我堅決不承認。”
人家懷疑你的時候你滿臉心虛，現在人家都確定了，你反而在這裡死撐。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類，早知道當初綁定的時候就該先測一測智商的。小八機械的人生莫名生出幾分懊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