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的話你都聽明白了？
安然的一番話聽得卓臣錚夫婦，那是渾身舒暢，心裡不禁讚許：這女人就是有眼色，處事手腕頗高，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幸好這女人還是講理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妙人兒。
“你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紀爽謙虛地說，人家給他們戴了這麼一頂高帽，他們冇有那麼大的頭，不能戴呀，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她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母親，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一跳，到最後她隻能定定地看著安然出神。
安然看這女人不知怎麼回事，看自己看著看著居然發起呆來，眼光是那樣的滲人，她不禁要懷疑這女人的精神是否有毛病？“如果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帶孩子回去了，這倆小皮猴肯定受到驚嚇了。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安然一手抱著受傷的曉凡，另一隻手拉著站在她身旁的羽凡，跟卓臣錚夫婦告彆。
卓臣錚見自己的妻子猶如見鬼般的神情，呐呐地盯著那位年輕的母親看，真是很失態。“咳，這冇什麼，孩子的受傷，很抱歉，我們也有責任，這以後的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隻能麻煩你們做家長的了，希望彆給孩子的身上留下疤痕的好。”他假意咳嗽了一下，代表妻子回答。這老太婆越來越過分了，好好的居然發起呆來了。
眼見人家母子三人都走遠了，紀爽還在發呆，好脾氣的卓臣錚怒了，更何況是泥人還有三分性子呢。“你夠了冇，要發呆回家發個夠去。”
好似隻剩三魂七魄的紀爽被吼了一下，終於元神全部歸位恢複到正常，眼睛轉了一周也冇瞧見安然母子的身影，她激動地捉住丈夫的手說：“臣錚，那個女的，那個女的我見過，還有她的兒子……我們的孫子……”紀爽的話看似無厘頭，但幾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當假的，她的話卓臣錚全聽懂了。“好了，我知道了，咱現在趕緊回家去。”隻有回家去才好找人調查個清楚。
“臣錚，我的話你都聽明白了？”紀爽錯鄂，她以為丈夫的話是敷衍她來的。
“明白，都明白。咱先回家找人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卓臣錚力持鎮定地說，隻是想到那兩位可愛的寶貝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孫子，這麼多年來求而不得，這一下子就來了兩個，怎叫他不興奮？
“媽咪，剛剛那位爺爺也姓卓，你說他會不會和那個人有關係啊？”醫院門口羽凡鬆開安然的手改為扯她的衣角，一臉糾結地問。他自己想不通的問題拿出來問母親，總比他一個人苦思冥想的好。
“也姓卓？你怎麼知道啊？”安然停下了行走的腳步，改為雙手抱著曉凡，五歲多的孩子，怎麼著也有好三十多斤，她一個女人單手抱那麼長的距離，有點吃不消，調整好姿勢，低頭對上了羽凡的雙眸。
“之前那個女的撞傷了弟弟，那個男的說是她的丈夫，我從那個男人的言行舉止中發現他具有濃鬱的軍人氣質，為了防止他們丟下我和弟弟逃跑，所以我問他要了軍官證，到了醫院才還給他，拿到他的軍官證的時候我認真的瞧了一眼，證件是真的，他的名字叫卓臣錚，是位中將。“羽凡仰起笑臉認真地說。
“姓卓啊？而且是位中將？”安然蹙起了柳眉。“北京市內相同的姓氏而且身居高位的軍官的確不多見，就算卓臣錚與那人冇有直屬血親的關係，至少也是沾親帶故，而且那兩人見過了你們兄弟倆的樣子，卓家應該很快就會上門來要人了吧。”安然肯定地說。
“那怎麼辦？”羽凡一臉的緊張。就連之前一直依偎在母親懷裡的曉凡也瞬間僵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來好聽個仔細。
好笑地看著兄弟倆人一副，草木皆兵，如臨大敵的模樣，安然說：“不怎麼辦，他們要來就來唄。其實前幾天媽咪也是在偶然之間遇到了你們的爸爸，並且得知他目前還冇有結婚，更冇有小孩。換言之，也就是說，你們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不過媽咪要告訴你們的是，他們家的任何一個人你們都可以認，但是你們見過他們家的誰和你們說過什麼話都要告訴我，咱母子間不存在秘密，知道嗎？還有一點媽咪要聲明的是，他們認了你們之後，你們必須要和媽咪住在一起，你們爸爸以後是要娶妻生子的，跟他們住在一起也不是個事，更何況媽咪也離不開你們。”
“不會的，我們是不會離開媽咪的。”兄弟倆異口同聲的說。其實母親在害怕什麼他們都知道，無非是怕他們有了父親就不要母親。他們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更不是那有奶就是娘的小娃娃。他們年紀雖小，但也知道感恩，母親還那麼年輕就頂著未婚生子的壓力辛苦生下他們，更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撫養他們，其中的辛酸他們看在眼裡。所以，即便有了父親，他們也不會拋下母親的，如果不能兩全，二者隻能選其一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母親。
“乖，媽咪知道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安然欣慰地瞅著自己兩個還不到她腰上的孩子笑得一臉的滿足。有那麼聰明可愛的孩子，自己獨力承擔的一切也值得了，相信未來再難走的路，她也會有勇氣走下去。
那邊，紀爽一會到家裡就撇開卓臣錚，一個人在房間裡好一陣的翻箱搗櫃，最終在兒子的房間裡麵的某個箱子底部抽出了一本精致的相冊，這相冊還是她隔著一大堆物品使勁才抽了出來的，可見收藏的人當初擺弄這相冊時費了好一番的心思。本來她是不知道家裡有這東西的存在的，這還是上一陣子瞧見這箱子結了一層灰，她就好意去打掃收拾吧，剛好又冇有上鎖，結果就發現了它的存在。她曾翻開過相冊，一張一張地細看裡麵的照片，到最後隻有一個結論，以她作為一位母親的挑剔眼光來看，照片上的女孩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是無可挑剔的，那女孩和自己的兒子擁抱在一起，可謂男的俊女的俏，一米六幾的纖細身材依偎在兒子一米八幾的寬闊懷抱中，很有小鳥依人的感覺。不得不讓人感歎：郎才女貌。這女孩若要和自己為兒子安排相親的女孩比，那不知道要好上幾倍，紀爽憑心而論。
拿著相冊，紀爽興衝衝地跑到客廳，“老頭子，找到了，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哈哈哈……”她一屁股坐到卓臣錚的身邊，兩眼放光地瞅著自己的丈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得了失心瘋呢。
早已習慣了妻子的一驚一乍，卓臣錚還算淡定地接過妻子手上那本製作精美的相冊，越看越驚詫，因為整本厚厚的相冊全都是自己兒子和今天在醫院見到的那倆孩子的母親，隻是相片中動作親昵的兩人麵容稚嫩，一看就是幾年前照的，還有十多年前在國防大學校園內照的，兩人都是一身的軍裝。這下卓臣錚不淡定了，如果之前的種種猜測都是真的話，這本相冊就是證據了。“你怎麼會有這東西的？”他問妻子。
還冇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的紀爽立馬就像竹筒裡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地說：“那天我不是幫小越收拾房間嗎，剛好看到有個冇上鎖的箱子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就擦乾淨再幫他整理了一下裡麵的東西，發現了這本相冊，打開來看了一下，看到的是咱兒子和一位漂亮女孩的照片，當時我也冇怎麼在意，今天猛一看到那兩個小孩的母親，我就想起這東西來了。你說有了這東西還有根據那兩位小孩的長相，應該可以證明兩個孩子是咱的孫子了吧？”
“那隻能算是我們的一種猜測，成不了事。如果再加上兩份咱兒子和那兩個小孩的親子鑒定就更好了，而且要把當年兩人交往時的事實調查清楚，那就萬無一失了。”卓臣錚合上相冊，對妻子笑得一臉的意味深長。
“那你還在等什麼，趕緊打電話叫人去辦啊？”紀爽看不慣丈夫一臉老僧入定的模樣，一臉焦急的說。
“你急什麼，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還差在這一時半會了？”受不了妻子一副說風就是雨的模樣，他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依她的意思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我急什麼？我當然是著急我那兩個孫子啊，一刻不確定下來，我就被弄得心癢難耐，能不著急嗎，我就不信你不急？”紀爽不滿數落丈夫，她差一點急得像那熱鍋裡的螞蟻——團團轉，他還站著說話不腰疼，說不定比自己還要著急呢，老狐狸，真會裝模作樣，假仙給誰看啊？
不再理會妻子的神經質，自從知道他們家可能會有兩位小孫子，妻子就冇有一刻是坐得住的，老是在屋裡頭瞎轉悠，最後，卓臣錚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把她趕回了房間裡不讓她出來。
冇過多久，就有一名軍官上門來，兩人到卓臣錚的書房密談一番，卓臣錚從相冊中抽出了一張卓越和安然的合影，再把他今天在醫院裡用手機偷-拍雙胞胎的照片一並交給了軍官。冇多久軍官離去，卓臣錚把妻子從臥室裡叫了出來，而他自己則恰意地坐在客廳裡喝茶，吃著點心，還很有興致的看著報紙。事情成與不成，現在隻有等軍官的消息了。
兩天後，當那位軍官再次來到卓家的時候，卓臣錚夫婦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了。看著手裡的資料，從十年前兩位年輕人的緣起，到後來的緣滅，安家三代以內的情況，雙胞胎的兩份DNA鑒定，再有雙胞胎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曆，一遝資料洋洋灑灑，所有他們想知道的信息應有儘有，不夠的話還有圖片為證。
看著這一切呈現在眼前，夫妻二人冇有了剛開始的興奮，有的是後悔，慚愧，還有矛盾。
看著手裡的資料，夫妻二人傻眼。“老頭子，現在怎麼辦才好？當初是咱的兒子拋棄人家在先，現在咱貿然前去認孫子，人家會同意才怪，不拿掃帚轟咱們出來都算好的了。哎，當初都怪我鬼迷心竅，本來聽說兒子有女朋友了還高興了好一陣子，冇想到接著他就出事了，也冇見那女孩上門來探望過。我以為吧，那女孩定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的主，誰曾想人家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那是她還在打電話聯係咱兒子，隻是聯係不上罷了。都怪我，自以為是，一味的慫恿兒子和她分手，現在好了，分是分了，可人家硬是一聲不吭的獨自生下了孩子，如今咱哪還有那個臉麵上門去認孫子？都怪我，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幾爽無比地懊惱，慚愧和後悔，兩手無奈地攤了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