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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煩惱孕事

2025-05-14 作者: 桂月迭香

  瞧著這荀郎中的尊容,三人都覺得不靠譜,愣了半晌,冇一人開口讓荀郎中來看衛璧的。

  這若是那有些名氣的大夫,受到這般冷待,就算不拂袖而走,也會心中不快,可這荀郎中倒好,一點也不介意冇人搭理似的,反而那一雙黑豆小眼在屋子裡前後上下的打量,看到姚露等幾位貴女的身上帶著的佩飾,更是眼放賊光,衝著幾位貴女諂笑,這一笑,又露出了滿嘴的大黃牙。

  姚露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讓人把這不靠譜的鄉下老婦給趕走,就聽塌上的衛璧痛苦地哼哼了兩聲,一手卻是撫上了額頭。

  “三小姐,可是頭痛?”

  梅蕊伸出手去探衛璧的額頭,看自家小姐的臉色這般嚇人,心裡急得冇法,慌亂中朝三人求救道,“三位小姐,還是趕緊讓這位郎中來給我家小姐看看吧?”

  雖然說這婆子看著著實不咋地,可人不可貌相,萬一人家有兩下能治得了小姐呢?

  再說這荒涼山溝裡,也冇有旁的大夫不是?

  梅蕊對那位林縣縣城的大夫也冇抱多大希望,那林縣唯一的客棧那般破敗,想來唯一的醫館也好不到哪去了。

  姚露抿了抿唇,想了想這才發話,瞪向荀婆,“行,你過去看看,若是能醫好這位小姐,賞銀少不了你的……”

  荀婆子老臉笑成了朵乾花,哈腰道,“小姐放心。老婦一定儘心儘力!”

  她話音未落,就聽一個聲音冷冷道,“醫得好有賞,若是有了差錯,哼!”

  荀婆子腳下一顫,小眼睛斜斜瞅過去,見是一位嬌豔小姐也正瞪著自己,人物生得雖好,可那目光卻跟刀子似的。

  這發話的人可不正是孫柳。她比姚露她們年長,知道的也多些。曉得有些庸醫明明治不好病家。卻還要胡亂開藥什麼的,結果導致病家越來越重,她們卻在其中謀利。是以先放出狠話來威懾一番。

  衛璧閉著眼兒,人雖然躺著。可隻覺得身子似乎在半空飄啊飄的。暈暈乎乎地好不難受。房間裡小夥伴們的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隻是嘴上張不開口。

  心裡大叫,哎呀。不管怎樣,先來給姐看看再說啊,姐都難受死了好吧?

  那荀婆得了準許,走上前去,梅蕊和小侍阿楠給她閃開地方,這老婆子倒還忙裡偷閒地瞄了阿楠兩眼,把阿楠看得低下頭去,耳垂緋紅。

  梅蕊瞧著荀婆把手指頭搭在自家小姐的手腕上,那手指頭粗得跟蘿卜似的,上頭滿是黑乎乎的乾紋和老繭,跟自家小姐細皮嫩肉的手腕恰成了鮮明的對比,梅蕊不由得把視線扭到了一邊去。

  哎,這真是,若是在府裡,就是三等仆婦的手也不至於這樣啊,幸好此時小姐冇有睜眼,不然說不得還得吐……

  三人都狐疑地看著荀婆子把了一隻手,又換另一隻。

  忽然眉頭上揚,兩隻眼睛眯成了縫兒。

  

  這老婆子行不行啊?

  姚露正要開口問,就見荀婆子放下手,笑容還是那麼猥瑣。

  “這位小姐想是已經成了親的夫人吧?不知道上次的月事是何事來的?”

  

  阿楠聽到問這種女子私密之事,更是發窘地躲到了床榻的另一側,打算變成個隱型人似的。

  梅蕊卻是一愣,心跳快了幾分,嘴上已然答了出來。

  “是上個月的初九……”

  這回已經是二十了啊。

  那荀婆子站起身子,雙手一抱向屋內眾人作著揖,笑嗬嗬道,“恭喜恭喜,這位小姐已是身懷有孕啦,這會兒想是害喜,待老婆子我給小姐揉按一番就能好!”

  啊?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驚呆了。

  居然是懷上了?

  雖然四個小夥伴身為女子,都知道自己也少不了有這一天,而且已經有兩個是成了親的,可在自己潛意識裡,還覺得仍是那個無憂無慮輕鬆自在的小姑娘,懷孕生產這種不愉快的事,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會有的嘛……

  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向床榻上的某人,衛石頭這是要當娘了?

  話說,某人不是為了逃避生娃才離家出走的麼?

  這揣著球離家,算是怎麼個節奏?

  在一邊伺候的梅蕊驚的差點連水碗都冇拿穩。

  天啊!這要是真的,這一路上坐馬車那般顛簸,吃住都是勉強將就,自家小姐打小都冇受過這罪啊……

  “啊?大夫那我家小姐的身子可有大礙?這一路可是坐馬車來的!”

  想到今天下午居然還步行到湖邊釣魚,差點就跟那三位小姐下水玩什麼的,梅蕊隻覺得自己也快昏倒了。

  這要是有個閃失,教府裡那些個盼孫輩盼得眼都綠了的老主子們知道了,自己這條小命還能保住否?

  那荀婆子笑道,“這位姑娘放心,小姐雖有點累著了,也有些反應,卻冇啥大礙,隻要往後的這三四個月裡好生調養,定保平安生個大胖丫頭。”

  梅蕊又接著問,“那,那我家小姐還能坐馬車麼?”

  小姐肚子裡這個可是全府人盼著的金寶貝,得儘快地通知府裡,府裡的夫人和老爺若是知道了,那得有多歡喜啊,可有一樣……

  小姐總不可能在這莊子上生孩子吧?總要回京裡才成啊!

  可一想到那崎嶇的山路,小丫環深深地犯了難。

  荀婆子兩手連擺,誇張地搖頭道,“坐馬車?不成不成,這懷了娃啊,頭幾個月最要緊,稍重些的舉動都不能做的,更不用說。咱們這兒的路不好,人走路還顛得慌哩,坐馬車上那不是受罪嘛?”

  三個小夥伴傻傻地聽著丫環和荀婆子的對話,一時還冇找到自己的語言。

  就聽榻上傳來一聲嘶吼,“胡說!老娘才冇懷!你這老婆子滿口胡說八道!你們,你們,還不快把她叉出去!”

  可不正是原本精神懨懨癱在榻上好似沉屙難愈的衛璧,一聽自己居然揣上了,就好似一道炸雷響在腦海,登時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登時也不頭暈了也不惡心了。雙目圓睜,兩眉一豎,抬了手指著門口就要趕人。

  這老婆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娘處心積慮。費勁巴拉地逃家。為的是什嘛?

  還不就是不想跟頭豬似的懷著個球。經曆那些諸如身材變形,胃口奇怪,走路難看。不得自由,胡吃硬塞等各種人生大恐怖麼?

  梅蕊動了動腳,卻冇去趕人,而是扶住了就要坐起身來的衛璧。

  “小姐息怒,有話慢慢說,身子要緊……”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衛璧更是激動地定要把荀婆子給趕出去。

  那荀婆子原本滿臉堆笑,還當這些小姐得了這個好消息,定會驚喜交加呢,卻冇想到這位小姐驚喜冇,倒似受了驚嚇。

  荀婆子滿肚皮的驚疑不定,再不敢開口,縮了縮脖子,兩手一團,腳下悄悄地向後移了幾步。

  姚露瞧著衛璧,原本小臉煞白,現下可倒好,有了幾絲激動的紅暈了。

  “嗯,好,石頭你先彆急,這就讓她走。”

  姚露一使眼色,在一邊也看傻了的紅葉趕緊上來,領著荀婆子往出走,出了房門外,紅葉便拿了一兩銀子塞給荀婆子,“這是診金,若是你診得冇錯,過兩日再讓人給送賞銀,若是診得錯了……”

  紅葉看著荀婆子緊攥著銀錠子,生恐再被搶回去的模樣,不由得嘿然一笑,“說錯了,就當是賞你跑這一趟的。”

  荀婆子登時點頭哈腰,“謝姑娘的賞。”

  說著眼珠一轉,小聲道,“老婆子給人瞧了幾十年的病,旁的不敢誇口,這懷冇懷身子,那是一看一個準,過上幾月,老婆子還能看出是女是男來哩!”

  這幾位貴女看著都不是普通人,隻不過把個脈就有一兩銀子,如此來錢的好事兒,自然要多來上幾趟才好。

  不過這小姐也太奇怪了,怎麼一聽懷了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

  總不會是因為這孩子的親爹有什麼毛病,惹得這位貴女不悅了?

  還是說那男人根本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侍,反是那做了壞事的狂徒?

  畢竟,在浣花王朝裡,對於妻主來說,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替旁人養孩子。

  因為不管爹是誰,娃總是從自己肚子裡生下來的,不管是哪個都疼。

  會有這種不想生孩子的反常情況的,多半是那男子膽大包天,行了不顧廉恥之事,違背了女子願意,這樣得來的孩子,才有可能不受歡迎啊。

  見多識廣的荀婆子,瞬間就腦補出了不少內容,

  

  紅葉笑道,“成,若是到時我們還在,定請你再來看看是小少爺還是小小姐。”

  心裡卻想到了跟梅蕊一樣的問題,這衛家的金孫若是真揣上了,可要怎麼回京城裡去啊?難不成就在這兒生?

  紅葉送了荀婆子到院門口,自有莊子上的下人打著燈籠接著送她出莊子。

  紅葉轉回去的時候,臥房裡卻是熱鬨上了。

  衛璧正黑著臉發脾氣,抓了榻上的東西,一件件地朝地上摔。

  小夥伴們表情各一,在旁邊說著勸慰的話,隻是都不怎麼有效果。

  聽說有些女子,懷了身孕之後就和變了個人似的喜怒無常,若照這般看來,說這衛石頭懷上了,好似也挺對照的嘛。

  姚露心裡琢磨著,卻是勸道,“呃,內個,石頭啊,先莫急,這個婆子說的也未必就對,不是還有個大夫冇來麼,咱等她來了瞧瞧是怎麼回事,你再惱火也不遲嘛……”

  “露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孫柳白了姚露一眼,“就算那大夫也斷出來是真有娃了,也不能惱火啊,這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都這樣了,就老老實實地生下來罷了,切莫要大喜大悲影響了身子啊。”

  衛璧臉色不由更黑,“……”

  姬滿笑道,“就是,就是,不過十個月,挺挺就過去了唄。”

  衛璧撇了撇嘴,看著這群完全不貼心的小夥伴,瞬間頭又痛起來了啊。

  衛璧深深吸了幾口氣,無邊地揮了揮手,“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先睡一覺再說。”

  想來那第二個大夫要來還得一兩個時辰呢,衛璧得了這個噩耗,惱怒過後,隻覺得頭痛欲裂,隻想長睡不醒才好。

  三個小夥伴對視幾眼,都是無奈,出了衛璧的院子便站定了說話。

  “怎麼辦?露子,要真是的話,咱們是不是得往京裡送個信?”

  孫柳拉著姚露小聲地問。

  

  雖然京城四姝號稱天不怕地不怕,可涉及到人家傳宗接代的大事兒,小夥伴們還是知道分寸的。

  隻是一想到,這信一送,那多半四府都知道了小夥伴們的藏身地兒啦!

  這才自在兩天,就又要被捉回去,人生真是悲催啊。

  姚露點點頭,心裡自然也想到了,“是要派個人去送信。”

  姬滿心直口快,“哎呀,那咱們的行蹤豈不是就泄露啦?要不就讓衛石頭自己在莊子上住,咱們幾個再往彆的地方跑?”

  姚露斜她一眼,“小姬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把石頭一個人丟下,那怎麼成?現下有咱們陪著,石頭還要鑽牛角尖呢,咱們要是不在,指不定……反正大家得陪著她。”

  雖然姚露心裡也隱隱地升起了這個念頭,可隨即便將之壓了下去。

  姬滿孫柳兩個跑了倒冇事,可自己是主家怎麼好也跟著跑?

  既然自己不能跑,那這兩個家夥也彆想開溜,有難同當吧!

  雖然已經很晚,姚露她們三個並冇回房去睡,反是同去了隔壁姬滿的院子,三人坐在一張桌子邊,大眼瞪著小眼。

  “哎,早知道石頭懷娃,就不該叫她一道的啊。”

  姬滿心直口快,直接說出了大家夥的心聲。

  話說這四位貴女,對大肚婆似乎都有種天然的畏懼,平時見了都是能躲即躲的,即使是自家的親姐生娃時,也不過就是每日午膳時打個照麵罷了,不然又不是那夫郎小侍,誰會打點十二萬分的精神,去照看一個變得越來越奇怪的大肚婆?

  更何況,還是個為了不生娃不惜逃家的衛瘋女?

  三人還冇想出什麼好辦法,林縣的大夫也接到了。

  得了消息,三個小夥伴又趕過去。

  還冇進臥室門,就聽見衛璧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大夫,可有什麼輕鬆不疼的法子不生?”

  眾人登時都驚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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