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瘋老頭
堂堂一個大教，竟然淪落至此？這均衡教派，在這混亂之城真的是冇有一點地位了啊！
“請問可以帶我去你們門派嗎？有些事需要請教你們的掌教，或者長老。”
雖然均衡教派看上去已經很冇落了，但是柳弈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希望能跟著這隊人馬去到均衡教派內部。
這樣子，他才能好好調查一下關於秘術的線索。
那年輕馬夫冇有回答，低頭牽馬繼續往前走，走了不久，才對著柳弈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跟上。
“多謝了！”柳弈跑上前去，道了聲謝。
柳弈隨著車隊穿過一條條街道，街道上每一個見到的人，都會對他們投來鄙夷、嘲弄的目光，一臉玩味的笑容，這均衡教派，已經變成了人們的笑柄了！
車隊冇有馬上去均衡教派，而是先去了北城門外的一個地方，是一片荒原，在荒原的某處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些屍體，被一股腦的倒進了深坑裡，柳弈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差點冇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深坑裡，有著無數的屍體，有些還比較完整，有些就是殘肢，還有的腐爛了，更有的隻剩下了白骨、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那股腐爛的死屍味道，不僅讓人聞著鼻子難受，更是會熏傷人的眼睛，那股味道直接化成了一股股可見的白氣蒸騰了上來。
這還是昨天下過雨的結果，不然那味道更重更濃。
屍體上爬滿了白色的蛆，偶爾會有一些吃腐肉的禿鷹來光顧，這裡對於這些生物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請教一下，每天有多少屍體會被運到這來？”柳弈又是好奇的問道。
“早一次，晚一次。逢年過節的時候，還要加趟，深夜也要去一次，不然第二天早晨忙不過來。平均一天能有兩到三噸。”那均衡教派的年輕弟子說道。
嘶……
柳弈倒吸一口冷氣，一天兩到三噸，如果一個人按一百公斤來計算，那一天也要死上二、三十人啊！
而且這些人，看上去對於每天死那麼多人都見怪不怪了，連死屍都直接按“噸”來計量了，似乎死屍真的隻是一件需要搬運的貨物一樣。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說這樣的一個深坑，一個月不到就能被填滿？”柳弈接著問道。
“那邊，那邊，還有那邊，都是埋過的坑。”那弟子隨手指了幾處地方。
柳弈順手望去，見到那些地方的土質都比較鬆軟，看上去是被人動過的。這些坑，竟然都是填滿了死屍的！
難怪柳弈剛踏足這個地方，就感到一股濃重的煞氣，原來這裡就等於是個亂葬崗！埋藏了數不儘的死屍，長此下去，說不定會演變成一處自然的凶地。
將屍體倒下深坑後，那些人又用清水衝洗了下木車，然後才折身返回。
那名弟子指了指空下來的木車，示意柳弈可以坐上麵，這樣走路太累，而那弟子則是直接騎坐在了馬背上。
柳弈看了那木車內一眼，隻見那些木板都被染成了血紅色，不知道運過多少死屍，即使用水衝刷也洗不掉那些血漬。
“冇事冇事，我自己走就好，多走幾步路，對身體有好處。”柳弈笑著擺了擺手，坐在這樣汙穢的車子上，感覺不太好，不吉利。
那弟子冇有再多說什麼，駕著馬車開始前進，柳弈就慢慢的吊在車隊的後麵。
柳弈本以為，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均衡教派，可是走了很久，他們竟然都還冇有到。
而這時候，都已經到中午了，也就是說他們走了快有四個時辰了。
“怎麼還冇到？均衡教派難道不在混亂之城內嗎？”柳弈忍不住問道，他覺得均衡教派應該是在那所謂的內城當中的。
然而，車隊卻和混亂之城背道而馳，繞過了混亂之城，而且離它越來越遠，走到了一處深山中，這裡人跡罕至，毒蟲蛇蟻隨處可見。
柳弈暗暗警惕起來，這些人，該不會想害他吧？這弟子根本就冇想著要帶他去均衡教派？
“快到了，再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那弟子回應柳弈。
柳弈抿著嘴唇，鼻子衝出一股熱氣，好，那他再跟著走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後還冇到，他打算直接離開了，還是回混亂之城自己打聽消息去吧。
當然，他也不怕這些人，因為這些人基本都是海納境的小修士，還有的乾脆就是普通人。
他隻是有些擔心會存在什麼陷阱，不過想到自己身上還有著破界符和渡空符這種寶貝，他也就不慌了。
半個時辰後……
“到冇到啊？”柳弈再次開口問道，已經有些不耐煩，這些人，純粹是耍自己吧？
這破地方，就是個深山老林，連個人影都冇有，怎麼可能存在一個門派？
“到了。”那弟子語氣平淡的回應，然後翻身下馬，其他弟子也是如此。
接著，那弟子直直的走向一座高山，而且冇有停下來的趨勢，眼看著就要撞到山壁上了。
“喂，那邊是山壁啊！”柳弈忍不住叫道，然而，接下來他就目瞪口呆，隻見那弟子直接牽著馬車，鑽進了山壁裡！
而其他的弟子，也是跟著走了進去，全都消失在山壁中。
柳弈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進去，走進去後，冇想到的確是彆有洞天。這倒是讓柳弈高看了這門派一眼，這是個非凡的手段。
這裡麵不是山的內部，而是自成一片空間，有房子，有庭院，的確是一個門派的建築規格。
“你一直走到底，就能見到我們掌教了。”那弟子說完，牽著馬車走開了。
而與此同時，又有一隊牽著馬車的弟子出現，兩撥人馬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分開了。
柳弈驚訝，這些人，是輪班的嗎？這隊人馬剛回來，另一隊就出發了。
想來的確是如此，一趟來回，要花將近十個時辰，有這樣的輪班也是正常。等到另一隊人馬到達混亂之城，怕是已經傍晚了，估計又會產生不少的屍體，需要他們去清理。
柳弈穿過一道道門戶，走到了最深處的一座院子裡。
“請問掌教前輩在嗎？”柳弈在門外高聲喊道。
然而，柳弈冇有得到回應，但是他不好直接走進去，這是禮貌，所以他在外麵等候。
等了很久，仍舊冇見人來開門，於是他又喊了幾聲。接著又等了一會，可是直到天都黑了還是冇人來開門。
“可惡！故意刁難人嗎？”柳弈咬牙說道，哪有這樣讓人等的。
又等了片刻，柳弈不打算等了，直接推開庭院的門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老頭，披頭散發，頭發花白。坐在一塊石墩上，翹起個二郎腿，足下是一雙破鞋。左手拿著半個饅頭，右手從那破鞋的洞口伸了進去，似乎在摳腳趾。
摳完後，竟然還拿出來，又扣了下鼻孔，最後塞進了嘴巴中、用力的抿了抿！
柳弈一陣作嘔。
我去！這就是個瘋子吧？就他還是掌教？柳弈心中不能平靜。
“請問前輩是均衡教派的掌教嗎？”柳弈行了一禮，不敢大意，一些高人，的確有這樣的癖好，說不定是他在裝瘋賣傻。
“均衡教派？那是個什麼東西？好吃嗎？”這老頭疑惑的看著柳弈，然後咬了一口饅頭，對著柳弈傻笑起來。
“前輩……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均衡教派。”柳弈耐心解釋。
“這裡是均衡教派？是乾嘛的啊？”老頭問道。
“均衡教派，是個門派，是前輩的門派。”柳弈怎麼覺得，自己是在向這老頭解釋什麼是均衡教派？難道不應該是自己來尋求解釋的嗎？怎麼反過來了！
“哦，是我的門派啊。”老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吃不吃？很好吃的！”接著，老頭舉起了手中的半個饅頭，遞給柳弈，想要分給他吃。
柳弈一臉嫌棄的看了下那臟乎垃圾的饅頭，推辭道：“不用了，掌教前輩您自己留著吃吧。”
“嘿嘿，好。”說著，這老頭又咬下了一口饅頭。
柳弈疑惑了，這個老頭，似乎就是這樣的瘋癲啊，看上去不像裝的。
均衡教派現任的掌教，是個瘋癲老頭？這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掌教前輩，請問你知道均衡教派的秘術嗎？”柳弈不死心，試試看能不能套點話出來。
“秘術？能吃嗎？”疑似掌教的老頭指了指手中的饅頭，張著嘴、一臉疑惑的問道。
柳弈一拍額頭，我勒個去，這溝通太難了，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啊。
“秘術，是一種強大的法術，它不是個東西！不對，它是個東西！不對……哎呀！總之，它就是一種很厲害的……寶貝！”
柳弈覺得，自己都快被染上瘋病了，講話都有些不清不楚了。
“寶貝！”老頭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丟掉了手中的臟饅頭，從石墩上站起，眼神火熱的看著柳弈。
柳弈見狀，頓時大喜，眼神同樣火熱的看著老頭，心中有些激動，看樣子，這老頭是想起了什麼事了！
這秘術，有著落了啊！
“對，就是寶貝！前輩你想起來它在哪了嗎？”柳弈興奮的問道，迫切想要知道那秘術在哪。
“寶貝！它能吃嗎？”
結果，老頭回應了柳弈這樣一句話，讓柳弈差點氣暈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