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十六節 飲鳳池、西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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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人都知道鳳翔有三絕:“東湖柳,西鳳酒,姑娘手。”
相傳周文王元年,有鳳凰飲水於此,被視為祥瑞之兆,得名“飲鳳池”。北宋大文學家蘇東坡在鳳翔府任簽書判官時,喜愛飲鳳池,倡導修築擴建飲鳳池,植細柳,栽蓮藕,並修建君子亭、宛古亭、喜雨亭等亭台樓榭。因“飲鳳池”距府城東門隻有二三十步之遙,更名東湖,至今已近千年曆史。蘇東坡在鳳翔修湖植柳二十年後,又在杭州修建了西湖,因而東湖與西湖被稱為姊妹湖。有詩日:“東湖暫讓西湖美,西湖卻知東湖先”。據說當年蘇東坡很想喝西鳳酒,酒就在離東湖不遠的柳林。於是欣然前往,順便看一下柳林柳與東湖柳的不同;“開壇十裡香,隔壁醉三家。”東坡先生常在酒中做詩,詩裡飲酒,詩酒不分。“花開酒美喝不醉”,賞東湖柳,柳乃先生所植,欣賞自己的風景傑作,自有一番愜意與親近的絲絲柔情。喝醉了西鳳酒,看羞了東湖柳,東坡先生有時也會去悉心玩味姑娘柔嫩的小手……。直至今日遊客到了東湖,仍能欣賞到古柳迎風、水蓮相映的美景。這座曆史文化名城,出了一大堆大名鼎鼎的文人。文人們常常津津樂道的是西鳳酒、東湖柳和姑娘手。作為一位大文人,能醉心於湖光柳色之中,決不是一種矯柔的心態和造作的情懷,而是文人一種自由奔放的心境和純正無私的生命體驗。東湖是東坡的精神家園,家園裡生機勃勃的就是東湖柳。柳者,留也。東湖這絲絲柔柳留下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大文人和他那年輕的心。這是一種人文精神和人格魅力,一種文化心態和智慧的力量。可是世間能像蘇東坡那樣風雅橫生於無意之間的人又有幾何呢?俗不可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故弄風雅。於是灌下迷魂湯、看煙花柳、攜小姐手就成了某些故弄風雅之士的“雅趣”……。我們的泥鰍就是這樣一個人,聽到去飲鳳池,他馬上想到的是西鳳酒,姑娘手忍不住色色地笑眯了雙眼。
他們一行三人又加上一個孫老頭開車向駛向東湖。
孫老頭是死纏爛打地要跟著去,他將那對玉魚從家裡偷偷拿出來,帶在身上,想等李文章空下來的替他出手。這對禍害留在家裡遲早將家吵散了,而且他也知道李文章這幾年在陝西地界上混得大小也是個人物,再說總感覺欠他的情,所以孫老頭打算若是能賣個好價,他要拿出其中一部分好好回報他,再說留在家裡整日裡看著生閒氣,出去走走也正好散散心。
馬不停蹄開到東湖時,天色微暗,而東湖上的遊人去絡繹不絕,絲毫冇有因為秋老虎的其熱而減少人氣,他們找了家飯店,先要安撫一下五臟才有力氣去找尋啊。
“我說師傅,能不能來點西鳳酒啊?!”,實在忍無可忍了,連日來不是麵就是大餅子,仿佛掉進了麵粉團裡,吃得泥鰍看見肉雙眼就冒綠光。
“不——”行字剛要出口,餘光掃在支著耳朵聽的孫老頭臉上,孫老頭一臉地垂涎,“能多喝——!”李文章暗地裡歎口氣,總得照顧一下老人家啊——。
“好咧”,泥鰍的臉象春風掃過大地,百花齊放,忙不喋地連聲叫喚:“服務員,來瓶西鳳酒”
貝爾特卻仿佛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聽到,他的心思全留在那段綢帶上,他認出來,這是好好脖子上係的那段綢帶,綢帶的角上繡著一個淡紅色的‘巧’字,若是不細看,是不會看到的,他會注意是因為給好好洗澡時,怕弄濕了將綢帶從好好脖子上解下來時,有點小小地磨手才讓他發現了那個字。
“我說哥哥,喝——”泥鰍的聲音將他的滿腹愁腸拉回現實,唉——,“乾——”人到而立多坎坷,酒到愁時方恨少,貝爾特一飲而儘,根本冇注意多大的口杯。
“你老人家喝得慢點,那可是65度的啊純酒精啊——”,看到貝爾特一飲而儘,泥鰍趕緊將放在桌上的白酒瓶收起來放在自己腳邊,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你知道酒文化嗎?!這白酒啊——分清香型,曲香型,濃香型和醬香型,濃香型在南方特受歡迎,如劍南春、古井貢酒、洋河大曲啊,就屬於濃香型,那清香型呢太淡,老娘們愛喝,嘿嘿……,喝慣了濃香型的人是喝不慣曲香型和清香型的,咱們老陝就喜歡喝這個……”兩杯酒下肚,泥鰍的話也多了起來,他拎起酒瓶子衝著醉眼迷離的貝爾特一晃,“集清香、濃香之優點融於一體的鳳香型——嘿嘿……”,酒一喝多,菜揀得就少了,泥鰍晃悠地站起來晃到座在對麵的李文章麵前,將酒杯斟滿說:“師傅,弟子敬您一杯,祝你身體健康,事事如意”,不等李文章推辭一飲而儘,李文章看了一眼泥鰍,知道勸也冇用,隻得端起酒杯淺了一小口,隨後泥鰍走向貝爾特和孫老頭,分彆倒滿,輪到自己的時候一晃酒瓶,冇了,他衝著服務員就喊:“小姐——,再來一瓶——”,全然不顧師傅的陰鬱神色,滿腦袋裡裝得全是酒。
李文章衝服務員打了一個手勢,製止再上白酒,看看大家說:“再來一瓶啤酒吧”三兩裝的酒杯貝爾特喝了差不多兩杯,以前很少碰酒的貝爾特今天一反常態,一口接著一口喝得很快,看到貝爾特喝得這麼快,孫老頭心裡格外焦急,不由得加快酒速,他平時喜歡喝慢酒,一隻一隻能悠三四個鐘頭,這麼一著急一喝快酒,很快感到頭頂打轉,在孫老頭頭頂暈旋的時候,貝爾特連菜都冇動幾口,早就爬在桌上睡著了,而借著酒勁豪氣萬丈的泥鰍,居然歪裡歪斜地跑到服務台上耍酒瘋,要求增設摸姑娘手的服務項目。被李文章狠命地拖回椅子上,氣得恨不能一撐拍死他。本來想晚上夜遊東湖看看有冇有線索,現在隻好做罷。結了帳讓服務員幫忙將幾個醉鬼扶到車上,李文章駕著車找旅館,隻得先讓他們睡下。
夢,又是夢,還是——不是夢?無儘的黑暗無儘的恐怖從心底滋生出來,貝爾特站在沈家大院的門前,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象張開著血紅大口等著貝爾特,貝爾特站在門前躊躇著,恐懼又成功地將他的手腳捆綁住。
“爸爸——,爸爸——”,兒子稚嫩的聲音從那大張著的門裡傳出來,象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貝爾特夢遊般舉步跨進門內。
黑,到處充滿了黑暗,他艱難地走著,周遭象一瓶膠稠的墨汁粘黏著,怎麼也跑不快,一個小小的紅點在不遠處跳動,忽近忽遠,他怎麼努力也無法接近那個紅點,內心不由得焦慮萬分。
“你怎麼才來啊——”不知道是巧珍還是靈珍,仿佛從地底冒出來似的,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對他巧笑嫣然,他激動的加快腳步,想抓住她。擁她入懷,“好好的綢帶拿到了吧?!”,是巧珍,肯定是巧珍,那綢帶隻有巧珍知道。
“我要死了——”巧珍仍一臉笑意,仿佛說得是不關已的事,顯得格外鎮靜,“以後我們就見不到了,你要照顧好好好啊——”說到好好,巧珍露出一絲哀傷,“好好在……”突然膠著的黑暗裡象塗了一層冰霜,冷得貝爾特牙齒打著冷戰。象是一條鮮活的魚突然鑽進零下幾十底的速凍櫃,連呼吸都快要被凍僵,貝爾特拚命地聽,可就是聽不清“好好在……”巧珍一臉地焦急,不停地說著,雙手拚命地比劃,象是在不停地劃一個方形。快要走到巧珍麵前時,一隻手猛地從巧珍背後襲來穿胸而過,矗在貝爾特眼前,那隻手掌在黑暗中格外慘白,根根骨節仿佛要從薄薄的皮下跳出來,巧珍象電影裡的放得慢鏡頭,伸出兩隻手,象是要抱又象是要推開貝爾特,在貝爾特麵前緩緩地倒下,那隻手猛地從巧珍胸前抽出,將巧珍的頭扭下塞進貝爾特懷裡,“她是你害的!!”,伴隨著森冷的聲音看著落在手裡端著的人頭,“啊——”貝爾特象瘋子一般狂叫不止。他寧願自己暈倒,可是偏偏卻格外清醒,“你去死吧!!”象一隻怎麼也驅不散的老巫婆,老太太張牙舞瓜地撲向貝爾特。
“啊——啊——”狂呼不止的叫喊聲驚醒了睡夢正酣的泥鰍,泥鰍從床上一躍而起,茫然地四下張望,他的神智還停留在睡夢中,太可怕了,剛才他夢見貝爾特麵目憎獰地狂叫著,雙手狠命地掐著他自己的脖子,一副不把腦袋擰下來誓不為人的模樣,嚇得他心臟都快從腔子裡蹦出來。
“啊——”,一聲聲不間斷的慘叫正逐漸變得吵啞,最後貝爾特喉嚨裡嘶嘶地作響,一副有進氣冇出氣的樣子,泥鰍的神智終於蘇醒,他跳下床衝著睡夢中的貝爾特狠狠一摑,貝爾特身體劇烈地扭曲著,清脆的巴撐聲伴著貝爾特的怪異地扭動,房間內顯得異常詭異。泥鰍如中邪般拚命地扇著貝爾特,想叫他快點醒過來。
“咣咣咣——咣——快開門——”劇烈地拍打聲伴著李文章焦急的聲音,“開門——!”聽到隔壁貝爾特的慘叫,他連鞋也顧不上穿就跑了出來。
泥鰍剛打開房門,李文章一把推開泥鰍,將手中的符瞬間貼在貝爾特額頭上,那張符一碰到貝爾特,突然‘茲’地一聲燃燒起來,發著幽幽地藍光,隱進貝爾特的額頭,貝爾特慢慢安靜下來,呼吸也隨之變得均勻。泥鰍大張的雙眼臉上放光,一臉崇拜:“師傅,您這是啥招,從今後餓泥鰍為您老人家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知惜……您老彆掖著藏著,一定要全傳援給餓啊,餓才是您最忠實的擁護者……”全然忘了自己要再喝一瓶時,被師傅痛斥製止,他心裡不爽連師傅的娘都暗罵的情景!
李文章對旁邊大放溢美之詞的泥鰍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他專注地盯著貝爾特,將他身上的衣服迅速褪下,若是旁人看到那目光那動作,肯定誤以為是兩個玻璃。
貝爾特的脖子有一道很深地掐痕、而他脖上的那條綢帶象被人一圈一圈抽絲似的,隻剩下細細的一根還繞在脖上,他的前胸,後背、屁股、大腿上都有許多烏黑的手印、掐痕,最奇怪的是這些印跡,在李文章的目光中自己迅速隱退,變淡,最後冇有一絲痕跡,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似的。若不是李文章當機立斷馬上寬衣解帶檢查,肯定是不會發現這些痕跡。“少管閒事!”,就在李文章的指尖剛觸到貝爾特脖上的綢帶時,陰冷的聲音伴著一陣濃烈地腥臭,窗戶玻璃突然碎了。碎片落在樓下,在寂靜的黑夜裡異常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