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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五十五節複仇

2025-05-25 作者: 火柴愛上香煙

牐

一身黑衣的老婦如死神般地站在陽台外,他嚇了他一跳,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慢慢地的扶著牆一步步地向床邊靠近,他一手悄悄伸進左邊衣袋裡摸出鑰匙,心裡鎮定下來,那保險箱裡存放著一把花高價購來的六四式手槍,他相信老毛的一句話,槍杆子裡出政權,管你來者是誰,跑這來裝神弄鬼,就不信能敵得過槍!他一步步地挪向保險箱。

“你想讓他怎麼死?!”老婦森然地問道,眼睛一直盯著挪向床邊的男人,心中暗歎:“可惜了,這個男人,國字臉,相貌英武,陽氣實足,可惜眉如亂草,還長著一副鷹勾鼻,這樣的人,利益為上,個性凶狠,無情無義,不宜與之交往,難怪子琪的老爹會敗在他的手裡……。

第一人民醫院在深夜收到一位重症病人,該病人全身潮紅,腦袋腫脹如吹足了氣的氣球,眼睛縮成一條細縫。身上大片大片地脫皮,皮膚崩裂,裂口不斷滲出粘稠的液體,由於滲液中含有豐富的蛋白,所以那液體剛滲出不久就會迅速凝固,以致於整個人都被粘在床單上,稍一活動就痛苦地呻吟,雖然高燒到39攝氏度,但人卻極度怕冷,蜷縮在被窩中瑟瑟發抖,第一天值夜班就碰到這碼事的小護士高雲雲,隻得強打起精神,萬般無奈地掀開他的被窩,隨即象是被馬蜂蟄了一下似的狂奔出屋,扶著牆嘔吐起來,那被窩裡湧出的巨大的腥臭味,差點使她當場暈倒,滿屋的人除了主治醫師馬主任外,皆皺眉捂鼻強忍住嫌惡的表情,目光轉向馬主任,站在病床旁邊的值班醫師馬主任看著高雲雲的背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心中暗歎:‘現在的年輕人啊,哪象我們那時候……’

這個病人正是吳梅生,當他打開保險箱鎮定地用槍指著那老婦,對著穿門而入的老婦連開幾槍後,他才明白自已麵對著非鬼即妖,根本不是人,但他不願意深想,直打得手槍內子彈皆無,那老婦卻無事般地飄呼到他麵前,對著他吹出一口黑氣,他眼前一黑頭一暈便什麼也不知道了,等他醒來,人已到了醫院,後來才知原來是徐姨敲門問他是否吃飯,推開時發現他握著槍倒在床邊,趕緊打電話給他的司機和二夫人,大家趕到看到暈迷不醒的他和牆上的槍眼時,亂作一團,還是吳梅生這第二任老婆在關鍵時刻表現出超常的冷靜,她一麵指使司機老王將吳梅生迅速送往醫院,並立刻聯係好相識的醫師,一麵喝令大家對今夜所發生的事誰也不許走露半點風聲,否則立即開除,並給每人塞上一萬塊封口費,然後連夜與徐姨將房內槍眼小心地遮掩起來,並清點房內所有貴重物品,當發現冇有遺失任何物品後,她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決定今晚先休息,明一早再到醫院去突然重病的吳梅生。

那馬醫師事先屏住一口氣,把頭伸進他的被窩,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看個明白,立在旁邊的實習小護士看著,又敬佩又悲哀又惡心,敬佩的是馬醫師那高尚的職業操行,悲哀的是自己的大好年華從此以後——就要在醫院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苦度,惡心的就不用提了,不用看那潰爛的皮膚,僅那迎麵撲來的一陣陣惡臭就令人作嘔。

馬醫師檢查過後心下明白,對立於一旁的司機並未多說什麼,隻是將一些膿血裝入試劑瓶中,叫小高送到微生物室化驗。然後打一針止痛針,他心裡明白,這病人恐怕是患上了膿毒血症,但結果還要等單子拿到手之後才能確診。

吳梅生心下明白,剛才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到現在他還不能完全相信,但周身上下劇烈地疼痛讓他明白,這次是真的見鬼了,現在他才明白,得饒人處且饒人,自己平時將人往死裡整,從不給人留後路,現在知道也晚了,他看到醫師護士都出去後,艱難地示意司機老王低下頭來,附在老王耳邊沙啞著聲音說道:“明天一早,把我拉到徐總家——!”說完,深深地長籲一口氣,閉上眼睛忍著周身的疼痛。他冇有看到,司機老王的臉慢慢地幻化成子琪悲愴的麵龐,她冷冷地看著吳梅生,冷笑道:“吳總,彆來無恙啊,現在想起老頭子了,晚了!你害我們還不夠嗎?!現在想起贖罪了,免了!你自己在這裡慢慢熬吧——!”

吳梅生驚恐而又絕望地看著子琪的身體慢慢從老王的身體裡伸出來,嚇得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可以走了——”老婦出現在門口,牽著子琪的手走出醫院,司機老王轟——地一聲,暈倒在病榻前。

黑夜裡,一老一少一前一後走在寂靜而空蕩蕩的大街上,兩邊光禿禿的梧桐樹在黑暗中迎著寒風拚命搖曳的枝條,象是想竭力抓住些什麼。子琪的心中似喜似悲,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縈繞在心頭,當她看到吳梅生生不如死地躺在病床上時,既高興又悲傷,其實她心裡明白,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一意孤行的父親,本身就有很多錯誤的決定,即使公司不被麵前的吳梅生吞並,也要被李梅生張梅生騙去,商場如戰場,善良而又感情用事的人,根本不能成有一家之長,真正可恨之人並不是吳梅生,而是利用父親的信任與善良,穿插在這件事中穿針引線的小人——黃煜銘。該輪到他了。子琪冷冷的想著,根本冇有注意到自己臉上的黑氣,又深了一層。

黃煜銘坐在老徐家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心中惴惴不安,麵對老徐,原本就曆練得厚比城牆的老皮,也忍不住有些尷尬,日裡當他聽到老友來電說吳梅生突然住院生命垂危後,心著實高興了一把,自從他鞍前馬後幫著吳梅生把老徐的公司兼並後,冇有可利用價格的他就被那姓吳的毫留情地一腳踹出公司,不但允諾的公司董事長的位置冇坐到,連答應付他的錢也變成了空頭支票後,他又恨又氣卻又無可奈何,這件事他做得並不光彩,隻能強自將苦果吞進腹中,心下暗暗後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以前老徐在位時,每年都有進帳,而現在落到姓吳的做江山,***他一毛不拔!唉——,夠狠!聽到他突然重病,心裡實在***太爽了,當天晚上就興衝衝地電話通知了幾個知情人兼受害者,一起跑進西京飯店美美地搓了一頓,臨走雖喝得醉醺醺的,但仍未忘記叫服務員開了張發票,總不能自掏啊!

出了飯店,冷風拂麵,原本暈呼呼的腦袋略微清醒了一些,店外不知道何時下起雨來,摻夾著冷風,幸好腹中熱騰騰的酒精還在燃燒著,這點寒冷根本算不了什麼,他招招手,一輛出租車迅速停靠過來,黃煜銘揮手告彆同仁上了車,出租車徐徐駛離飯店,剛駛上公路正要提速,突然,一女人迎車撲來,‘啪——’地一聲撞在車門上,嚇得司機條件反射一踩急刹,坐在副駕的黃煜銘酒過多大腦遲緩來不及反映,頭重重地撞在擋風板上,等他座起司機早已氣衝衝一拉開車門走下車去,耳邊傳來司機的罵聲,“你他媽找死啊——!”

突然那司機快速奔回車內,仿佛見了鬼似地臉上一片煞白,他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打火機連打幾次都冇點燃,他將煙掛在嘴邊,臉轉向坐在副駕上的乘客,“下去——!”

“什麼!?”黃煜銘一臉諤然地看著司機雪白的臉,不知出了何事。

“下去——”司機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神色異常堅定!

“我要投訴你!你這是拒載!”黃煜銘看著窗外風雨飄搖的黑夜,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大叔——,我求求你,快下車吧——”,年輕的小司機突然淚如雨下,探身伸手將黃煜銘身旁的車門拉開,將黃煜銘推下車去,門都來不及關,一溜煙開得無影無蹤。

黃煜銘是打娘胎裡出來,第一次碰到這碴,直氣得腸子都顫了,他盯著那車屁股上的牌號,飛速默記,明天看老子怎麼設訴你!他冇有注意到,他的四周聚起一股黑氣,從腳下飛快地延伸著,很快,他的人和夜色渾成一體。消失在黑暗中。

黃煜銘怎麼到醫院裡的自己也不知道,從飯店裡走出來後的那段記憶在他的大腦就是一片空白,早上五時被值班護士發現,他赤身摟著暈迷不醒的吳梅森躺在病床上,馬醫師問旁邊陪護的徐姨,老人家連連搖頭,啥也問不出來,驚恐萬狀的黃煜銘從床上一躍而起,赤身裸體跑進盟洗室衝了個澡,穿上衣服,馬醫師神情凝重地對黃煜銘說道:“你朋友的病情非常嚴重,有可能會傳染,所以有必要給你做個血檢報告!你明天來拿化驗結果,當然冇事最好……”

他坐在老徐家中,一臉地愧色,聲淚俱下地說起當年的情景,一連聲的‘對不起……’湧出口中,老徐看著黃煜銘,這才明白當初的他和吳梅生兩人聯檔做出種種卑鄙無恥之事,儘管自己也猜到一些,但從黃煜銘的嘴中道來,更加生動形象,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發白,到老了才明白那句人心險於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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