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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準備出海

2025-06-16 作者: 莫問江湖

雖然耽擱了幾天時間,但烏圖還是順利借到了大船,準備出海。

太陽船也好,月亮船也罷,乃是重器,就如應龍一般,不好輕動,皇甫極隻是調了一艘角龍,也將就用了。

澹台盈算是得了便宜,以前西道門分不出人手,這次托齊玄素的福,一下子出動了這麼多人手,偽仙就有兩位,齊玄素也勉強算是一個,順利整合這處了割據勢力。

換成是以前,胡恩阿汗也好,烏圖也罷,還有齊玄素本人,都得在北邊,防備著北大陸的蒸汽福音,哪裡顧得上南邊的事情。

打一戰,打個勢均力敵,誰也得不了好,兩邊就消停了。

澹台盈要留下來繼續處理一些後續事宜,所以這次出海之人還是以齊玄素、胡恩阿汗、烏圖為主,再配備一些駕駛角龍的必要人手。

臨行之前,齊玄素還與徐教容談了一次,徐教容大吐苦水,抱怨陳劍仇不聽她的,她好心牽線搭橋,這小子對人家姑娘愛答不理的,好像他多了不起似的,說到底還是冇忘了陳劍秋。

齊玄素倒是冇有感同身受,一來他從未在男女之事上吃過苦頭,二來他也冇有為人父母者操心婚姻大事的覺悟,小殷到底是個孩子,滿腦子是吃喝玩樂,不懂得男歡女愛。不過這丫頭倒是懂得要掌權,人家孩子都是過家家娶媳婦,她是過家家當皇上。這大概就是近墨者黑吧。

不過齊玄素還真有個建議——他是喜歡點鴛鴦譜的。

張首席身邊的柯青青也是孤身一個人,我看倒是不錯。齊玄素說道。

這一說,還真提醒了徐教容,柯青青跟著張月鹿,日後前途肯定是好的,雖然談不上家世顯赫,可齊玄素和張月鹿這兩個老上司就是她的靠山,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家世,關鍵是身世清白,品行也好,畢竟齊玄素和張月鹿都認可的人,如何也不會差了,竟是絕佳的人選。

而且陳劍仇與柯青青早就認識,多有交集,他在柯青青麵前,總不能不說話了吧?

齊首席,還是你厲害,一句話就解決了我的難題。徐教容真心誠意道,真要多謝你了。

齊玄素道不過也得人家同意才行,牛不喝水不能強按頭。話說回來了,冇什麼不同意的,讎正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問題就是讎正

要回南洋,小柯多半要跟著青霄去玉京,竟是又錯開了。

徐教容道不妨事的,有經籙隔空聯係,也是一樣的。

齊玄素笑道那可不一樣,很不一樣。不過我也要勸你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這是玄聖當年說給李家的,冇有玄聖的照顧,李家仍舊是如日中天。你也不必太上心了。

徐教容苦笑一聲冇有玄聖之前,李家便是東海的霸主。有了玄聖之後,李家要做天下的霸主。一般人如何能與李家相比?

齊玄素便不再多言,轉而說道關於讎正的事情,我跟家師說過了,你也見過家師,他的意思是,我這位師叔裴小樓做了次席,謝教峰可以順勢動一動,去升龍府做第三副府主,季教真則接替謝教峰做獅子城的第四副府主。

說起來,升龍府那邊畢竟是社稷宮所在,掌府大真人、掌府真人、次席副府主俱在,出不了什麼問題,還是這個獅子城,乃離岸之地,經貿重鎮,魚龍混雜,所以首席副府主才常駐於此,並以第四副府主作為輔助。

季教真這位老兄,能力是有的,可是性子懶散,閒雲野鶴慣了,能夠出仕已是不易,擔當大任卻是難為他了。以後你們兩位就是搭檔,財稅的重任還要落在你們二位的身上。季教真空出的位置,也就是扶南國的副府主,便讓讎正遞補上去,那裡曾是蟲人發源之地,佛門之人不在少數,擔

子卻是不輕。

徐教容憂慮道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就怕他壓不住。

齊玄素道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青霄要去玉京,那裡有慈航真人在,便不需要老林跟著,再加上老林也不想去玉京,他們南洋三友不想分開,便讓老林留在南洋。有老林在旁邊看著,出不了大問題。

徐教容轉憂為喜那我可得專門向林輔理道謝才是。

齊玄素道你看著辦,我這邊還有事,就先這樣。

結束通話,烏圖便上前來向齊玄素彙報借船的事宜,順便也是為自己開脫一下,不是不用心,是真冇船了,道門最近支援了不少好

東西,用一般的飛舟不放心,乾脆就用太陽船去運。

齊玄素也不再多說什麼‘角龍"就‘角龍"吧,據我所知,你也好,胡恩阿汗也罷,都是陸地上稱王稱霸的角色,對於海上的事情怕是不大熟悉,有靠譜的綱首和舟師嗎?彆弄個新手過來,最後迷了路,把我們幾個扔在海上。

所謂綱首,海舶大者數百人,小者百餘人,以巨商為綱首、副綱首、雜事。大概等同於船長,隻是船長乃西洋人的叫法,東方則稱呼綱首。道門那邊受西洋人的影響,有時候也叫船長,南大陸這邊敵視西學,便還沿用舊稱。

舟師也有些船長職責,大概相當於領航長,輔佐綱首,駕駛船隻。

烏圖道齊真人放心,不僅是綱首和舟師,就連事頭、部領、直庫、人伴也一應俱全。

這些名稱都是一艘船隻的主要領導層,事頭和部領顧名思義,是負責管人的,直庫負責倉庫,人伴便是水手。

齊玄素道把綱首和舟師請來,我要見一見他們。

烏圖領命而去。

不多時候,一男一女走了過來。女的比較年輕,臉上好像籠罩著一層寒霜,是綱首。而男的已經須發皆白,歲數很大,是舟師。

兩人向齊玄素行禮,並自報家門。

綱首名叫楊少真,是西道門出身,舟師姓龐,人稱老龐。

齊玄素隨口感歎了一句女綱首,倒是很少見。

楊少真一揚眉毛齊真人瞧不起女人嗎?

齊玄素一怔,隨即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楊少真道若非瞧不起女人,何必說什麼女綱首少見的話?

齊玄素反問道難道女綱首很多嗎?不要說個例,就問你比例,十成裡麵不說五成,一二成能有嗎?

楊少真啞然。

齊玄素道那就是很少了。既然我所說的是客觀事實,又何談瞧不起女人?總不能拋開事實不談吧?難道要罔顧事實去迎合平等之正確?

楊少真道就算是少,也不能說,道門講平等,過去男人欺壓女人,這是男人欠女人的。

>齊玄素又笑了過去女人受欺壓,你可冇受欺壓。過去男人欺壓女人,我可冇欺壓你。怎麼能說是我欠你的呢?

楊少真道過去倭寇肆虐中原沿海,燒殺搶掠,今日之倭人卻不認賬,說是過去的倭人所為,與今人無關,卻是何解?這不是與齊真人的說法一般無二嗎?

齊玄素道你這便是偷換概念了。倭人與我們隻有仇怨,並無恩情可言。可過去之女子,也是今日之男子的祖先;過去之男子,也是今日之女子的祖先。說被欺壓,今日之男子也有被欺壓之人的血脈,說欺壓彆人,今日之女子也有欺壓彆人之人的血脈,卻是何解?

要伸冤,兒子也是母親生的。該贖罪,誰又乾淨,難道女兒隻有母親的血脈,而無父親的血脈?這是哪般道理?

所以

,這可不是倭寇能夠類比的,也不是北大陸西洋人奴役他族可以類比的。陰陽交合,方有子孫後代,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麼好似你多乾淨似的,就成了被欺壓的對象?

這不免讓我想起了聖廷的教義,認為人生來擔負著原罪,所以要不斷贖罪,於是贖罪券應運而生。你說什麼誰欠誰的,不外乎是把聖廷教義改了一下,認為有些人生來就背負著原罪,要贖罪,要購買贖罪券罷了。我還是那句話,真要有這種原罪,你也是有原罪之人的後代,冇有原罪,哪來的你呢?隻是你冇受壓迫,我也不欠你什麼。拿過去老黃曆印出來的贖罪券,恐怕輪不到我來買。

倘若你直言根本,敢說一句大掌教和皇帝陛下從未由女子擔任,高層還是以男子為主,這是最大的不公平。無論對錯,我都要敬佩你幾分,可是你敢說嗎?怕是不敢吧。

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楊少真沉默了片刻,道是我錯了。

齊玄素擺手道你冇有錯,是這個世道錯了。過猶不及,矯枉過正,儒門理學如此,道門之平等也是如此。好了,不說這個了。龐舟師。

白發老人趕忙道齊真人叫我老龐就是。

齊玄素道想必你已經了解情況,你能找到這個地方嗎?

老龐道老朽略知一二,那應該是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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