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闕陷落(一)
聖元曆九百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魔武大6國突然二次入侵聖元帝國。五十萬魔武國的精銳將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攻破防守鬆懈的聖元帝國西線軍事重鎮西嶺城。士氣高漲的魔武軍兵貴神毫不停歇三日內向東挺進近千裡直兵臨天闕城下。
天闕城守將、神武軍團元帥廉辟公爵驚惶失措為了收複失地將功贖罪麵對屯紮城前故意示弱的魔武軍隊不顧神武軍團高級將領的一致反對斷然率軍出戰。魔武軍被出戰的神武軍團一舉擊潰倉促撤退。昏了頭的廉辟元帥大喜率四十萬神武軍團銜尾猛然追擊竟然連戰連捷。就在廉辟元帥將天闕城的兵力儘數抽出追擊魔武軍時預先埋伏在天闕城附近的一支十萬兵力的魔武軍精銳乘天闕城空虛不費吹灰拿下了這座有聖元帝國“不破之城”美譽的城池。
至此四十萬神武軍團後路被斷而不停潰敗的魔武軍忽然停止敗逃數路大軍並出四麵合圍將尾追其後的神武軍團重重包圍。神武軍團被圍困在西嶺城東不足百裡的地帶內數次突圍均以失敗告終意識到敗局已定的廉辟大元帥在貼身侍衛的保護下竟然偷偷突圍溜走置四十萬聖元帝國精銳將士於不顧。失去統帥的神武軍團不餒不降在臨時元帥雷牙的統領下與魔武軍展開殊死激戰。五日五夜四十萬聖元帝國的精銳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其等的這場殊死激戰不但給魔武軍以重創且拖延了寶貴的時間為天牢城與整個聖元帝國做戰前的準備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占據了天闕城的魔武大軍日夜兼行攻城掠池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攻到了天牢城下直占領了雲霧山脈以西的整個西部錦繡平原。
天牢城的駐軍元武軍團元帥輝察侯爵早以獲得音信到魔武軍抵達已經加固了城防備足了的糧草嚴陣以待。
魔武軍抵達天牢城下又使出對付廉辟元帥的那一套故意示弱冇想到這一套對用兵謹慎的輝察侯爵卻是無用。隨即魔武軍恐嚇、挑釁、辱罵百般詭計一一使出然而輝察侯爵就是按兵不動。見計策失效調不出縮在防線後的元武軍團來主動出擊惱羞成怒的魔武軍元帥詈京無奈下達強硬攻城的命令。
聞令好戰的魔武軍興奮的“嗷嗷”直叫全部軍團連番上陣輪流對天牢城起攻擊。石機、連弩箭、攻城車等等大神威。短兵相接元武軍團軍士的訓練不足、未經戰事的弊端立刻顯露了出來。麵對身體素質強悍過數倍、軍隊人數又多過數倍的魔武軍隊元武軍團將士暗生懼怯幾乎失去了戰鬥力而傷亡更是成幾何倍數的遞增。元武軍團元帥輝察侯爵不堪重負告急軍書如同雪片一般飛望天京城而去。
一時間聖元帝國人心惶惶謠言四起對魔武軍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對魔武軍談之色變恐懼如同瘟疫般肆意蔓延。甚至有的大臣開始商議離開天京城到帝國的東方雲升城暫避。
而此時能夠左右戰局的聖元帝國的皇宮禦政殿卻又是另一番熱鬨。
“啪!”暴怒的帝國皇帝抓起玉獅鎮紙猛的摔在了光可鑒人的金磚鋪就的地上蒼白的麵色漲的紫紅纖弱的五官扭曲的不成樣子而一雙眼睛更像要噴出火來對著殿中躬身站立的宰相、軍務大臣、內務大臣、政務大臣等一乾朝政重臣怒吼道:“天闕城淪陷?第三軍團全軍覆冇?廉辟呢他乾什麼去了?他砍頭一萬次也難擋此罪!”
眾位大臣心下暗道:廉辟完了!看來死罪是難逃了隻要不株連到家族已經是萬幸了。本來其等已經接了其家族重金賄賂打算尋機為他開脫罪責而今見皇帝的衝天怒火齊皆打消了這個念頭。
軍務大臣低聲道:“廉辟公爵在十幾名侍衛的保護下順利逃到了天牢城內這是他的奏章說是此次所以戰敗完全是神武軍團的全體將士心懷故主、不聽從他的命令所致。”軍務大臣的話語乾巴巴的冇有一絲水分於此形勢不明的緊要時候他可想貿然替廉辟公爵出頭畢竟此次戰敗太過驚世駭俗罪責太大了實際說起來殺他一萬次都不過分要想冇有一點處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差彆的就是看皇帝如何對待而已。
皇帝抓過奏章看也不看幾把撕的粉碎怒聲道:“花言巧語蠱惑聖聽!不聽從他命令的幾十萬軍隊倒是全部戰死他這赤膽忠心的元帥卻安然無恙!混蛋!禍國殃民還敢狡辯?立即傳我旨意給我將廉辟公爵一族全部淩遲處死雞犬不留!傳令給天牢城的輝察元帥令他將廉辟千刀萬刮碎屍萬段以慰告神武軍團陣亡將士的在天英靈!”轉頭他又瞪視著麵前的一乾重臣目露凶光狠狠的道:“這婊子養的是誰向我推薦他去擔任神武軍團元帥的?”
眾位大臣立即心下打顫齊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知道皇帝要大開殺戒了。宰相大人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道:“陛下天牢城告急此時是否先以軍務為要論處有關人等的罪責是否先放放待打退魔武軍後再說?”
皇帝長吸口氣抑製了一下焦躁、憤怒的情緒沉聲道:“聖元帝國立國以來千年間與魔武國大小戰不計其數從未敗過。而今不但失陷了天闕城還被魔武軍打到天牢城下淪陷了整個西部錦繡平原我這個皇帝將被後世如何看待?”
軍務大臣此時鼓足勇氣開口道:“陛下天闕城淪陷廉辟公爵雖然罪不可恕但神武軍團的前任元帥夏秦親王恐怕也難逃罪責畢竟廉辟公爵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也許他真個是被神武軍團全體將士給排擠冇有實際上的指揮權。而夏秦親王不以國家為重、培植私自軍閥勢力未免”軍務大臣一向是親王的死敵為皇帝對付夏秦親王出謀劃策費儘心機一向是皇帝的得力助手。
皇帝不等侃侃而談的軍務大臣說完鐵青著臉一把抓起禦案上的茶盞對他當頭擲去“咣!”正中其頭。茶水淋了軍務大臣一身鮮血自額頭淋漓淌下意識到大禍臨頭的軍務大臣心膽俱喪呆立當地連擦拭也是不敢。
皇帝怒吼道:“你放屁!都是聽信你這等小人的讒言用廉辟那個蠢貨換下了皇叔。如果是皇叔坐鎮天闕城又何來今日的敗師喪國之辱?現在起解除你的軍務大臣之職給我滾回家待罪聽命。”
望著失魂落魄離去的軍務大臣宰相暗暗搖頭:魔武軍入侵天闕城失陷收複失地的要人選無疑就是夏秦親王遍觀帝國的所有大臣根本冇有堪當大任的合適人選;軍務大臣不明形勢此時進行攻訐無疑自尋死路恰恰作了皇帝對夏秦親王自我開脫的替罪羊。
皇帝了一通火漸漸的冷靜了下來道:“西部錦繡平原淪陷天牢城告急於此緊要關頭誰人能擔重任收複失地、擊退魔武大軍?”
眾位重臣有了軍務大臣的前車之鑒此時齊縮頭默然生怕一個舉薦不當從而引火燒身。
宰相大人此時摸清了皇帝的心思胸有成竹上前一步恭聲道:“臣以為皇太叔身為神武軍團的前任元帥與魔武國打了一輩子交道他的見解舉足輕重是否聽取一下他的看法比較穩妥?於此國難之時如果皇上能夠痛下決心不以皇太叔的病體為甚臣願舉薦皇太叔擔當驅逐魔武軍的大軍元帥。”
聞言眾位大臣齊皆目光殊異的望了宰相大人一眼心道:這一向深沉老辣的老東西今天是不是瘋了?皇帝費儘心機曆時近十年方成功的將絆腳石夏秦親王給搬掉;而今老東西竟然重新舉薦他這不是觸皇帝的黴頭嗎?真是自尋死路。
眾位大臣一向是麵和心不和互有芥蒂此時見宰相大人主動以身試路都抱了幸災樂禍的看好戲念頭卻不想皇帝的反應竟然令他們大跌眼鏡。
皇帝讚許的望了宰相大人一眼大感滿意。宰相大人先作聲明要皇帝不以皇太叔的病體為甚痛下決心任命他為討魔大元帥如此等於給皇帝正了名說明皇帝不是為收回神武軍團的軍權而解除皇太叔的元帥職位而是為了令他更好的頤養天年、休養病體為目的的;但而今國難當頭休養身體的皇太叔臨危受命又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
皇帝道:“傳皇太叔進宮商議國事。”數名內侍匆匆而去。
至此眾位大臣意識到風向變了立即裨補闕漏紛紛讚言皇上聖明善於用人有著豐富的鬥爭經驗的皇太叔實是收複失地、討伐魔武的不二人選。然而他們卻不清楚皇帝的心思冇有對皇帝“體恤臣下”的美德去下重心讚美、對皇上“為了讓皇太叔能夠頤養天年不惜將他調離條件艱苦的邊塞而招回京師調養從而導致了這場災難”來作文章反而儘扯些皇太叔英明聖武是天縱的軍事奇才勞苦功高鎮守天闕城三十年逼迫的魔武國難以寸進而今臨危受命一定不負皇上的厚望必定儘複失地雲雲;他們好像忘記了正是皇帝解除的皇太叔的元帥職務如此大讚皇太叔的功績恰恰反襯出皇帝決策的失敗與無能從而將馬屁儘數拍到了馬腿上。宰相大人見皇帝麵色越來越難看陰沉的像要滴下水來而諸位重臣猶在喋喋不休大放闕詞完全不知道馬屁拍錯了地方不由得在肚子裡暗暗好笑卻低頭麵色恭謹的不作一聲抱定了看好戲的心思。
果然皇帝忍受不住了鐵青著臉怒喝道:“都給我住嘴!”
歌功頌德的眾位大臣大大的一愣見皇帝的惱怒的麵色噴火的眼神不由得噤若寒蟬心下卻在大感奇怪:為什麼宰相那老小子馬屁就拍的皇帝舒服自己順著那個思路下來卻就拍到了馬蹄上呢?
不一刻內侍回奏:“皇太叔聞聽天闕城失陷神武軍團四十萬將士全軍覆冇急怒攻心吐血半升臥床不起。”
皇帝大驚與宰相麵麵相覷真正的慌了手腳:夏秦親王的軍事才乾在整個聖元帝國是屈一指而且又經年與魔武軍交戰剛剛擊退魔武國的入侵由他擔任反攻魔武軍的聖元大軍的元帥無疑是最為合適;如果他有不測帝國無人堪以大用難以擋住魔武軍侵略的步伐可就真正岌岌可危了。
皇帝自然知道親王已經年歲不永因此對親王交出兵權回京請罪他並冇有去為難反而大加封賞;而今事情危急他不由得大大的後悔以前對親王百般的為難與壓逼令他前後憂慮耗儘心智落致如此地步。
長歎口氣皇帝道:“擺駕去親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