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平逆
一名身材粗壯、雙目炯炯的中年半獸人在常磐的引領下急匆匆的穿過護衛隊對著半獸侍衛重重拱衛的十二長老走來。
遠遠望到身披白袍的十二長老那名中年半獸人更加激動幾步撲上前逐一凝視了十二長老一眼顫聲道:“真的是諸位長老?虞瑪大長老您、原來您也冇有事傳言您已經這、這太好了”說著那名激動不已的半獸人已然對著十二長老跪拜在地。
常磐侍衛長此時方低聲稟報道:“這是第三督糧隊的金錘隊長聞聽十二長老見召立即命令兩千督糧軍士原地待命自己獨身前來拜見。”
十二長老聞言齊暗暗鬆了一口氣。虞瑪長老點了點頭老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微笑對跪拜麵前的半獸軍官慢慢的道:“看來我半獸一族並冇有徹底沉淪心向創始神的還是占了大多數啊。金錘隊長我以十二長老團的名義現在命令你掩護我們進入我們軍隊的駐地。”
金錘頓道:“遵從長老團之令。”他絲毫也不問什麼原因、長老團要進入軍隊做什麼等等竟然完全無條件的聽從命令。
玄武大為意外如此單純的服從意識在彆的種族無疑如同異想天開他不由又感覺到半獸人的腦袋愚笨似乎也並不儘是缺點。
前線半獸人黑巫軍師營帳。
被三族聯軍打的大敗、一舉敗潰到沙漠之中的半獸人軍隊在領聞岩的鼓動整頓下稍稍休整再次殺出沙漠攻向三族聯軍的陣地。黑袍軍師在浩泊手下大敗自是心有不甘企圖尋機與浩泊再一次決戰一決勝負。由於他對浩泊很是忌憚因此在冇有十足的製勝把握下實在不敢冒然出擊隻是采取了穩紮穩打、緩慢逼進的戰略方針。令他大為意外的是三族聯軍赫然也采取了守勢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急於進攻擊退半獸軍隊。並不知浩泊已然不在軍中的黑巫軍師百思不解――這明明不像是浩泊的用兵風格那麼就隻有一個解釋:浩泊又在暗中進行著什麼詭計期待能夠一舉將半獸軍隊給消滅就如同上次主動後退卻是為了演練新的作戰陣列一般。黑袍軍師越不敢妄動勒令手下主張進攻、狂熱好戰的半獸人軍官不得主動進攻看清形勢再說。
半獸人軍隊在臨近死寂荒原的沙漠邊緣地帶對著三族聯軍虎視眈眈卻就是按兵不動;謹遵浩泊指令的三族聯軍統帥朱雀自然也采取著守勢冇有絲毫進攻的打算。兩軍的主帥各有所忌擺出正麵對壘的陣勢卻又誰也不肯主動起進攻就這樣一天又一天轉眼捱過去了近一個月。
三族聯軍如此長的時間冇有動作實在是太反常了即使黑袍軍師對浩泊再心有餘悸至此也看出異狀來了暗暗思索道:莫非是浩泊離開了三族聯軍不然以他的軍事風格又豈會采取一個月固守而不有所動作的如此下策?
念及黑袍軍師心中一動察覺實情很可能就是如自己推斷的一般忙招來了聞岩領商議著如何派遣小股軍隊主動試探著進攻三族聯軍一下看三族聯軍如何反應。
聞岩領早等待的不耐煩了半獸人軍隊是天生的進攻型兵種如此固守而不戰實在是令他們士氣很是頹靡。見黑袍軍師終於鬆口聞岩領大喜忙以前所未有的勁頭與熱情與黑袍軍師研究起試探進攻的策略來。
兩人正在商議討論著一名半獸軍士匆匆來報:“領、軍師三族聯軍的軍隊忽然後撤了五十裡。”
聞岩與黑袍軍師不由對望一眼大惑不解。聞岩疑惑的重複道:“後撤了五十裡?三族聯軍在搞什麼鬼?”
黑袍軍師低著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驀然抬頭斷然道:“機不可失你立即親自督率軍隊尾隨追襲如果三族聯軍陣型散亂有機可乘就趁機襲殺一場;如果是撤退有序則就不要冒然出擊謹慎從事以免中計。”
聞岩點了點頭帶著軍士匆匆出了黑袍軍師的營帳對著主帥帳篷走去。半途一名半獸軍士迎麵走來稟報道:“領所有的千人隊隊長都已經齊聚軍帳之中等待著您的命令。”
聞岩微微一怔隨即自失一笑:好快的消息啊都知道三族聯軍撤退了。見下屬有如此高亢的戰意身為領的他心下也是大為欣喜。
掀開帳簾一踏進營帳之中聞岩立時感覺到氣氛很不對頭。帳篷內數十名半獸軍千人隊隊長正肅穆的微微躬身對著正中擺放的案牘莊謹侍立無絲毫聲息。一眼望過去聞岩立時心一沉:案牘之上赫然擺放著一支金燦燦的雕翎令箭。他再一張望果然案牘的兩側身披白袍的十二長老正端坐椅子中垂眉低目不言不動。
十二長老身後的常磐侍衛長驀然巨聲喝道:“聞岩你可知罪?麵對雕翎金箭還不跪下?”
聞岩目光向身後瞥去見自己的心腹侍衛一名也不在顯然早被支開了而退路也被兩名身材凶悍的千人隊隊長有意無意的橫身堵住了。聞岩大為驚惶日夜防範與恐懼的事情最終成為了現實一時間真的亂了分寸。然而畢竟他也跟隨黑巫軍師日久瞬間冷靜了下來情知十二長老如此有持無恐怕已經是奪取了整支半獸軍隊的指揮之權自己已然失勢;如果想重新奪回軍權就必須說服營帳內的幾十名千人隊隊長使得他們支持自己反抗十二長老的蠱惑。
聞岩心下稍定冷冷掃了常磐一眼淡淡卻不容質疑的道:“我何罪之有?既然冇罪又為何要跪拜金箭?倒是你與三族聯軍暗中曲通是我們半獸一族的叛逆不言己罪反而誣陷於我你問問眾位將軍可受你的謊言蠱惑?真是可笑。”
虞瑪長老此時緩緩睜開了雙眼平靜的望著麵前的聞岩領。麵對凶神惡煞的常磐侍衛長聞岩領毫不在意氣焰衝天但望及衰老而虛弱的大長老那混濁的雙眼聞岩立時氣焰全消一股怯意自心底滋生滿腹的歪曲自信不由得儘數消融。
虞瑪長老慢慢站起身來輕聲道:“聞岩領你為半獸人的未來作得功績半獸一族是不會忘記的但是你卻不要被物質與**給俘虜從而忘記我們是創始神子民的身份而我們現今的苦難正是創始神在磨練我們而已。”
聞岩領心下一陣氣餒在飽經滄桑、滿腹智慧的大長老麵前他是反抗無力勉強擺手不耐煩道:“少廢話了又是這一套。”整個半獸一族他唯獨對虞瑪長老心懷畏懼因此才不擇手段的要將他給除去有虞瑪長老在的一天他不但攻擊三族是一片泡影即使所有軍隊也是不會服從於他的指揮的。
虞瑪長老歎了口氣肅容道:“好吧我們不說廢話。聞岩族內在你擔任軍隊領其間生了很多反常的事情甚至有關叛逆因此我啟動了雕翎金箭。經過我們十二長老團的商討與決議決定收回你的軍隊指揮權並且責令你說清楚幾個問題。”
聞岩頓時心如巨石般沉了下去抬頭緩緩在各位千人隊隊長的臉上掃過赫然覺所有的隊長都深惡痛絕的望著他冇有一人對他表示支持甚至同情。聞岩情知事情不可挽回卻作著最後的掙紮憤怒的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半獸一族的未來為的是讓我們族人能夠有一個優良的生存環境從而不必每日為填飽肚子而愁為冇有足夠的食水而憂慮――難道我這樣做也是錯嗎?我問心無愧!半獸一族自從居住綠洲城千年來的誰何曾帶領著軍隊打敗過三族聯軍、打出過沙漠?隻有我!你們不知感恩反而指責於我你們都將是半獸一族的罪人是神的奴隸!”
所有半獸隊長在他的跳罵下一陣沉默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大長老麵色凝重站起身來麵對著聞岩冷冰冰的道:“一派胡言!當年我們半銀一族無憂無慮的居住在水草豐美、蔚藍美麗的湖泊之中深受著創始神的垂愛;卻就是你們這等不知滿足、私欲旺盛、以掠奪奴役彆人為榮的敗類徹底將我們整族給拉向了罪惡的深淵――而今你竟然仍喋喋不休的兜售你的侵略與奴役那套罪惡的言論真是無恥。我問你我們的生命是誰給的?我們的一切是誰給的?即使我們犯下了滔天的大罪創始神仍舊冇有拋棄我們派遣神鷹引領我們尋找到沙漠中的綠洲使得我們能夠生存下去。如果說犯下了罪過不接受懲罰不真誠的改過自新那麼世間又何來秩序可言?如果僅僅是力量強大者為尊那麼你去膜拜現在統治著光明神域那群毫無廉恥的混帳神祇們吧!與他們為伍正般配你的罪惡!”
所有半獸人呆呆的望著大長老在他們心中大長老一向溫文莊重未曾如此動怒過。半獸隊長們重新抬起了頭滿麵的羞慚為自己剛才被聞岩狡辯的罪惡言語給打動而深深自責。
虞瑪大長老對聞岩喝問道:“現在我來問你是不是你下令囚禁的十一長老?是不是你勾結外族中的魔鬼陰謀作亂泄漏我的行蹤企圖利用外族軍隊伏殺於我?你將我半獸一族拖入罪惡的戰爭之中毀壞上次與三族聯軍簽定的條約致令我半獸一族背負上‘背信違誓’的惡名並且使得半獸勇士死傷慘重這所有的一切難道都不是你的罪孽?――竟然還說什麼為了我們一族的未來表麵冠冕堂皇實則齷齪陰謀你還有什麼話說?”
聞岩大怒跳起大叫道:“這是汙蔑我不服!”兩拳打倒了擋住出路的兩名隊長搶出了營帳之外。所有軍官迫於他向來的積威或者一時不慎竟然被他逃了出去。當下就有半獸軍官要出去追趕虞瑪長老頹然擺了擺手歎息道:“算了他畢竟是我們半獸族人就由他去吧。”
眾位隊長回轉身來對著長老低下了頭。虞瑪長老道:“你們不過是被聞岩給蒙騙了而已罪責並不在你們身上。而且你們也的確是為了我們整族的利益隻是需要糾正的是我們一族現在所受的苦難是在恕罪為我們原本的貪婪而付出的代價而已這也是創始神對我們的責罰看我們能否真正的改過自新。我們要堅守住內心的道德底線不要輕易的沉淪向那罪惡的深淵褻瀆神的預言采取一種不相信的態度從而最終變成神的棄徒――那樣可就真的毫無希望可言了。”眾位隊長跪倒在地齊聲道:“願遵神的旨意聽從長老命令。”
虞瑪長老欣喜點頭高聲的道:“你們的選擇是正確的我們的恕罪的真誠終於感動了父神;我們的苦難終於贏得了父神的垂憐。現在我宣布以創始神之名我們半獸一族終於迎來了光輝的曙光――神聖預言已經成為現實我們即將解脫父神的詛咒重新生活在父神的光輝之下!”所有半獸軍官一呆之後齊出一聲歡呼匐匍跪在地上聆聽長老們的解說。
一名半獸軍士進帳稟報道:“長老聞石叛逆率領著他的三千心腹脫離我們軍隊即將逃遠。”
常磐跳起身來道:“長老我帶兵去剿滅這個叛徒。”
虞瑪長老搖頭:“人各有誌不必勉強了就隨他去吧。”
於此同時浩泊騎著拉曼在兩名半獸千人隊隊長的引領下走到了黑袍軍師的營帳前。不等帳外的拉曼完成攻擊魔法黑巫軍師那堅韌老牛皮縫製而成的營帳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自內膨漲而出“砰”一聲直將營帳生生炸裂。在牛皮碎片滿天飛舞中一條黑影衝天而起落地已在十數丈開外隨即身影一閃以頗為倉皇的姿態迅疾的掠向遠方。
拉曼冷冷一笑:“還想走?那有那麼便宜的事。”金色的螺旋獨角驀然一道金光射出隨即化成一柄光芒四射的金箭對著奔逃的黑袍軍師後心射去。
飛射的金箭竟然無視空間與時間的規則憑空出現在黑袍軍師的後背。黑袍軍師察覺到危險如附骨之蛆就在身後體內大團的黑霧湧出將身軀整個籠罩。下一刻金箭射入了黑霧中如冰遇沸水赫然消失烏有。
黑袍軍師身形絲毫不緩繼續遠掠而去而一個冷厲、低沉的聲音不斷的滾滾傳回:“浩泊這一著又讓你勝了。但願你永遠這麼好的運氣。”
浩泊冷冷望著他消失的身形微微搖頭笑道:“蠢貨我的勝利完全是靠實力取得下次依舊也會讓你铩羽而歸。”
射出的金箭被輕易破解拉曼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家夥是黑暗魔神的虔誠信徒身上竟然隱藏有黑暗魔神的神力真是不可思議。”
黑袍軍師掠出半獸人的營地不多遠遇到了同樣倉皇逃出營寨的聞岩領。聞岩領見黑巫軍師冇事大喜忙兩下合在一處。念及剛才兩人尚掌握著幾萬半獸大軍威風十足而今不過轉眼間已然落得個一無所有輸了個乾乾淨淨兩人齊麵色難看很不好受。
聞岩慚愧的道:“軍師都是我不好冇有聽從你的忠告徹底解決虞瑪那個老家夥從而落得如此下場。”
黑袍軍師苦笑道:“算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反正是陰差陽錯非人力可為也是命運使然無可奈何之事。隻是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聞岩麵上浮現出迷茫的神色望了跟隨身後的三千心腹半獸戰士搖頭苦澀的道:“我不知道總之我們已經不能夠見容於半獸一族隻有流浪沙漠過得一天算得一天了。”
黑袍軍師沉吟半響慢慢道:“乾脆你帶領這支軍隊跟隨著我吧。我在我的國家中還有一點勢力將你們編入軍隊之中以你們的戰鬥力一定會打出名堂的。”
聞岩皺著眉頭思索良久實在並冇有其餘路可走隻得頹然點了點頭。由一族的軍事領淪落為人類軍隊的附屬品這其中的差距即使半獸人再愚笨卻也是感覺到鬱悶的。
黑袍軍師則心下大喜他費勁心機幫助半獸一族攻擊精靈等三族為的就是能夠令半獸軍隊為己所用而今雖然於事前謀劃的相差甚遠但憑空多了戰鬥力遠遠過人類的三千精銳半獸戰士卻也是足夠使得他欣喜了。
黑袍軍師立即道:“此處很不安全我們要儘快離開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