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女人心計(1)
殷虹魂不守舍地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條椅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腳下的水泥地板上。
淚水是感情的流露,或喜悅,或悲傷,或懊悔;每一次流淚都會有一段難忘的經曆。
殷虹此刻的淚水是得意?喜悅?還是驚懼和惶恐,自己似乎也說不明白。
說不明白是豬腦子自欺欺人,從她不停顫抖的身軀上三歲小孩也能體味出那是極度的恐慌和害怕。
黑夜仿佛一隻張開大嘴的魔鬼把光明吞噬了,手術室門口長長的走廊裡儘管有燈光照明;可在殷虹的眼裡那完全是一種痛心疾首的折磨。
殷虹孤零零一人打坐在闃寂恐怖的手術室走廊上,像隻驚弓之鳥不停地用絲帕擦拭著已經腫得桃兒一樣的眼睛。
倏爾,她把腦袋揚起來四周覷看,隻見1樓的手術室大門緊緊關閉著;值班護士時不時把門打開來瞄一瞄坐在門外麵的殷虹又把腦袋縮回去。
“賈尊顯的手術開始了嗎?冇開始值班護士為什麼把腦袋從門縫裡伸出來瞄我?”殷虹心中默默念叨著,把目光瞥向走廊的儘頭;寂靜的氛圍使她有種走進墳墓的感覺。
殷虹不敢在長條椅上坐下去,顫抖著身子站起來靠在牆壁上目光中充滿憂怨和驚悸。
賈尊顯被抬上救護車後殷虹一直陪伴在身邊,救護車來到人民醫院後賈尊顯直接送進手術室;殷虹也跟著來到手術室門前,她想進到裡麵去可是被值班護士攔住了。
值班護士戴著一副紫紅腿兒眼鏡,把殷虹攔住後指指手術室門口走廊上的長條椅道:“你不能進去,坐椅子上等候吧!”
眼鏡護士問了一聲補充道:“傷者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年齡?”
殷虹忙不迭地回答:“賈尊顯!今年5歲!”
“賈尊顯!5歲!”眼鏡護士重複著殷虹的話:“你是賈尊顯的家屬吧!”
“哦……哦……哦……”殷虹嘴裡呐呐著:“我是家屬!”
眼鏡護士瞥了殷虹一眼還是前麵的話:“坐椅子上等候吧!”
殷虹惟命是存地“哦”了一聲,坐在長條椅子上;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卻是林然被她一棍子打翻在地的情景——
林然被一棍子打翻在地後,殷虹噤若寒蟬地死死盯看著六神無主;陶豆豆撲上來和她廝打。
陶豆豆主動攻擊,殷虹自然不會輕饒;當陶豆豆揪下她的一撮頭發後,殷虹便在陶豆豆臉上開了幾道口子。
殷虹不會忘記自己那雙仿佛挖掘機一樣的手指頭,手指頭上麵的指甲好似開墾的犁鏵;在陶豆豆美如桃花的麵容上左右馳騁。
陶豆豆臉上流血了卻停止戰鬥呼喊叫救護車,殷虹撥打了10和110。
救護車來了兩輛,林然被抬上第一輛;賈尊顯上了第二輛。
賈尊顯被救護車拉到醫院後直接進了手術室,殷虹跟著過來了;林然和陶豆豆去了哪裡殷虹並不知道。
殷虹心中想著,見兩個白大褂從電梯上下來;一個白大褂對另一個說:“傷者林然在1樓的急救室!”
另一個白大褂“哦”了一聲,兩人雙雙進到手術室裡麵去。
殷虹這才知道林然冇有進手術室而是在1樓的急救室,林然冇進手術室是生命已經停止?還是處於昏迷狀態正在搶救……殷虹默默念叨著,心裡亂成一團麻。
林然是死是活,殷虹都難逃劫數;這在她離開張咕咚胡同時已經得到證實。
張咕咚胡同18號彆墅門前停了兩輛救護車,救護車正要開走時派出所所長張桐趕過來詢問陶豆豆。
陶豆豆隻回答了幾個簡單問題,司機催著上路,張桐隻好中斷問話;可殷虹看見張桐手中拎著的那副手銬。
張桐手中的手銬無疑是給殷虹準備的,殷虹是打殺林然的凶手隨時隨地都會被銬走;隻是救護車走得急殷虹成為漏網之魚。
但殷虹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結局如何還得看林然傷的情況;林然要是死了殷虹必死無疑,林然死不了殷虹也得坐大牢。
殷虹默默嘰咕著隻覺心慌意亂,她在手術室門前坐不住;從電梯上下到1樓見急救室人來人往亂糟糟一片,便就走到樓外麵趴在窗戶上向裡麵窺探。
林然躺在急救床上昏迷不醒,醫生護士走馬燈似地給他做檢查,掛吊瓶,插氧氣;陶豆豆坐在林然身旁暗暗流淚。
殷虹一瞥見陶豆豆,心中黑血便就往上翻;騷狐狸是起根發苗的禍端。
要不是她勾引賈尊顯,要不是賈尊顯把陶豆豆按在客廳的沙發上曖昧;要不是林然衝進客廳追殺賈尊顯使其倒地,殷虹也不至於手操棗木棍將林然打翻。
林然看樣子活不長了,林然死了殷虹還能活嗎?殷虹腦袋大成鬥,翻江倒海尋思著不禁靈機一動:當時現場隻有陶豆豆一人目睹自己打翻林然的過程,如果將陶豆豆乾掉;林然如何死的便就隻有天知道……
殷虹心中想過,神情豁然開朗;臉上也顯露出久違的笑容,仿佛喜劇演員郭達那樣心中哼起“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曲子來。
殷虹狂喜一番,掏出手機要給尤楠主任打電話;尤楠主任是賈尊顯的夫人,殷虹應該第一時間把賈尊顯的情況告訴她。
可是手指頭按在鍵盤上隻摁了一個數字殷虹猶豫了:把事情告訴尤楠主任有必要嗎?尤楠主任好幾年不跟賈尊顯同床,自己這個“妾”才是尤楠主任的替身。
殷虹最後決定不給尤楠主任打電話,卻生出假傳聖旨的心機——借尤楠主任的口吻召喚黑桃七洪星帶人乾掉陶豆豆和林然以除後患。
殷虹目光裡顯露出凶殘的神色,就像動畫片裡殘害葫蘆娃的那個蛇精;眼睛逞三角形,輝放出來的是陰森的幽光;幽光收起;心中惡狠狠說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隻要打著尤楠主任的旗號召喚,不怕他黑桃七洪星不往燈盤裡跳!”
黑桃七洪星是賈尊顯的看門狗,自從跟了賈尊顯這個農業大學生物工程係的主任;洪星把狗的職責發揮得淋漓儘致。
賈尊顯是留美博士,在美國時就參加過生物基因試驗;回到天北市一連開辟了好幾個生物工程試驗基地。
然而賈尊顯的實驗基地起步階段由於人生地不熟,常常遭遇地痞流氓騷擾;賈尊顯本人也被地痞流氓打傷過一次。
如果是在美國,賈尊顯會動用槍支將前來騷擾的地痞流氓趕走甚至打死;因為美國社會持槍合法,但中國不行。
地痞流氓掌握了這一國情,屢屢向企事業單位討取保護費;一些公職做後台,這個社會毒瘤遲遲難能根除。
有人給賈尊顯支招——以毒攻毒,賈尊顯招募來有黑社會背景的黑桃七洪星。
賈尊顯開出的高薪使洪星鐵心給主子做狗,就像武鬆當年被關押孟州大牢;施恩小恩小惠啦武鬆下水痛打蔣門神一樣,直到後來張督監血濺鴛鴦樓武鬆上了梁山一樣。
洪星在賈尊顯跟前站住了腳,身邊很快聚攏來一幫亡命之徒;幾次打鬥下來,附近幾支潑皮無賴隊伍全都投誠黑桃七洪星手下洪星成為天北市獨一無二的黑社會老大。
黑桃七洪星在賈尊顯扶持下勢力越做越大,賈尊顯的老婆尤楠也借助洪星的勢力鏟除過政敵。
尤楠成了天北市教委主任,洪星依賴尤楠控製了娛樂界;連鹿瀟瀟那樣的華僑老板也不敢得罪,還聘請洪星做名義上的領班為其開辟了一條斂財之路。
按理說黑桃七洪星這樣的黑社會老大直接進入娛樂圈有掉身價,但洪星喜歡和各種女人廝摩;以領班名義監督公關先生上鐘的同時和富婆接觸是他的嗜好。
殷虹知道黑桃七洪星對賈尊顯夫妻是言聽計從——殷虹也是在表妹蕭薔的撮合下和洪星有一腿的——如果殷虹以尤楠主任的名義吩咐洪星帶人上人民醫院乾掉林然和陶豆豆,洪星一定會不打折扣的堅決執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