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野性之心 > 2.大城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大城市

2025-05-14 作者: 格子裡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左林就遵照爺爺的囑咐將存在家裡的藥材和已經調製好的成藥都給申豹俱樂部的理療室送了過去。【閱讀網】俱樂部會在月底給他結錢這左林並不擔心。而左林索性也明確告訴了理療室負責藥品收購的那位姓嚴的藥劑師這批東西用光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還能繼續供應了。聽到左林解釋的原因老嚴也有些憤怒了。

左林在俱樂部的備用草皮上一直忙到下午2點給草皮灑了水之後才換了衣服去市區。雖然來上海已經有幾年了但對繁華的市區左林仍然隻有浮光掠影般的一瞥。除了送爺爺來幾個大醫院進行一些治療和檢查之外他幾乎冇有踏足過市區。而就是在那些短暫的進出市區的過程中他體會到了很多人所描述的上海人的刻薄。冷眼幾乎比比皆是。和很多人描述的不同的是冷眼和刻薄並不是針對外地人什麼的而是針對著再明顯不過的弱勢群體。

穿著一件白襯衫一條洗得白的雜牌牛仔褲踏著一雙從俱樂部的一個小隊員那裡1o塊錢買下的7成新的耐克跑步鞋左林揣著一張紙片再次進入了上海這個霓虹和陰影同樣濃重的城市的中心。

和很多其他人不同左林將自己的一口普通話對著電視練到了再也聽不出鄉音。雖然聽不懂上海話不過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也足夠讓他在問路的時候少受很多白眼了。

乘車進入市區的時候已經是薄暮時分。路上匆匆過往的人群和嘈雜的街道著實讓習慣了安靜的左林有些不適應。然而這就是繁華了。在奔流的車龍人海之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好像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並不受到注意的節奏與漏*點。

從人民廣場一直走到了淮海路然後又沿著淮海路一直走到陝西路轉上了地址上寫著的巨鹿路已經差不多是晚上7點了。在這不算長可也頗為不短的一路上左林停下來好幾次對照著路牌看著地圖確認自己的位置。最後還是在一個非常熱心的外國人的指點下找到了地址上寫著的地方。那個外國人說著一口極為流利的普通話甚至還帶著幾分京化的兒化音顯得有些貧紮成辮子的金和墨綠色的墨鏡鏡片讓這個熱心的外國小夥子顯得非常酷。而就在這個家夥熟練地為左林指路的簡單準確的描述中左林覺得這個外國人對上海至少是對這附近的路實在是熟悉不過。

這是個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城市。有些漠然對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漠不關心的本地人可能都說不清具體的方向而形形色色的外來者卻對這個城市充滿了好奇。

當左林終於站在了掛著上海市文物保護建築的銅牌的老洋房前他不由得這樣想著。

老房子有一個鐵欄杆圍起來的小花園有一個極小的隻能容下一個人的門房。而這個地方門口並冇有掛其任何單位的牌子卻怎麼看也不像是私產。老房子裡的燈光仍然亮著這燈光激勵著左林走到了門房去一探究竟。

“請問這裡是……”左林麵對著看起來有5o多歲慈眉善目的門房老伯核實著地址。

“是啊這裡就是。”老伯有些疑惑地看著左林。現在這幢小洋房除了添置了一些現代化的設備之外其他基本上都恢複了上個世紀2o年代這幢房子的最輝煌的時代的樣子。而這裡現在是上海最富盛名的私人會所之一。和其他私人會所不同的是有資格來這裡的並不是那些經常在各種媒體上露麵的所謂名人也不是一般的有錢人能混進來的。這裡雖然每周隻有2天到3天有人來但能被主人認可進入這裡的多數都是有相當影響力的企事業單位的幕後人物或者是被主人延請來征詢意見的專家學者之流。而受到邀請的人也會將被這裡的主人被能夠同樣受到邀請來到這裡的人接受作為自己的殊榮。自然這種盛名隻是在一個很小的圈子裡的。很少有不明情況的人來問起這裡。

而左林讓門房老伯頗為好奇。

“那麼……”左林從口袋裡掏出呢信箋指著那行鋼筆字寫下的地址問道“這是不是這裡以前的地址?”

門房老伯戴上了掛在脖子裡的老花眼鏡湊到信箋前一看說:“是啊這裡以前就叫這個。你來找誰?”

“不知道……”左林如實說道“隻是有人讓我把這個信帶到這裡說會有人認識這個東西的。”

刹那間門房老伯看到了信箋角落上花押著的奇怪的符號。這個符號曾經是這裡的主人在雇傭他來這裡看門的時候給他看過的。他在這裡看了快1o多年的門了他已經記不得這裡的主人當初讓他怎麼辦怎麼應對帶著這樣的符號來的人但他知道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必然和這個會所的主人有著某種聯係。

他小心翼翼地說:“小夥子你看這裡的主人現在不在。現在這裡麵都是主人的朋友在聚會恐怕他們也不曉得這是怎麼回事。要不你留個電話等主人家來了我讓他找你?”

左林心裡歎了口氣不過他原本就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來的。這樣的情況也不能算是在預料之外至少冇有被直接掃地出門已經是很好了。

左林家裡還冇有裝電話。電話雖然對於左林現在的收入來說算不得奢侈但鄉裡鄉親都是在通信基本靠喊的距離裡遠在異鄉的父母也不太可能很勤地打電話聯絡弄一個電話做擺設也就不太必要了。左林頗為不好意思地說:“老伯你有筆嗎?我寫個地址吧。”

然後左林工整地在那張信箋的最底下寫下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後他看了看已經站在一邊拿著對講機頗為警戒的保安訕訕地走了。

沿著巨鹿路走到頭又沿著常熟路重新走回了淮海路左林看到了這個城市逐漸開始地夜裡的繁華。一家又一家的酒吧閃亮的霓虹燈和穿梭不止的各種各樣的車輛著實讓左林開了眼界也讓左林的心逐漸冷了下來。這繁華的上海終究並不是自己的家鄉這裡的繁華和左林內心深處的那份質樸的力量有著太多格格不入的地方。

如果冇有家庭的羈絆左林很有可能帶著最簡單的東西重新回到山林裡去。或許會找個小山村就那樣紮下根來慢慢溶入那裡讓那裡成為自己新的家鄉。可是現在這種可能已經微乎其微了。已經來到了上海已經見識過什麼叫做繁華已經因為爺爺的病而殫精竭慮的左林已經距離那樣的質樸生活太遠了。左林知道習慣了上海這樣的大城市的方便之後大概他是回不去了。

雖然並不生活在市區但是左林仍然能夠輕鬆買到各種各樣的需要用到的東西。從固定暖房的各種材料和工具用來移動和固定頂棚的滑輪繩索乃至特殊形狀的扣具用來加工藥材和配製成藥的各種工具從藥缽直到二手也不知道三手的分析天平。如果需要左林甚至能買到用於冷萃中藥的成套器具。老師留在他手裡的全套神秘力量和技藝在這種情況下是很容易被培養和展起來的如同左林所爭取到的生活一樣謀生現在隻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是啊這就是一個大都市或者說是生活在一個大都市必然要付出的代價在獲得各種各樣的便利的時候卻要被這個城市磨去自己身上原本的某些痕跡逐漸喪失某些天真的想法和能力。但願……但願這樣的侵蝕在自己的身上能生得慢一點。左林這樣想著。

愁思對於一個冇有什麼不良嗜好的人來說是很難排遣的。左林也從來不會理想主義地借助尼古丁的燃燒或者是酒精的浸潤來讓自己少想一些事情或者是幻象一些事情。立足於現實的思考正是他的老師傳授給他的最為重要的東西。

左林重新鑽進地鐵呼嘯著回到人民廣場然後乘著長途車重新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他和爺爺打過招呼回暖房檢查了一遍之後就呼呼大睡去了。他並不知道在他躑躅的身影後他的每一個腳步都會引起一些波瀾。

上海市市政府的高級顧問於平彰在開完了一天最後一個會議之後拖著疲乏的身體回到了家裡。在他的寫字台上照例堆滿了一堆信件平信或者是快遞。作為一個資深的農學家毫無疑問他要和相當多的機構和個人保持聯係還有很多年齡差不多的朋友仍然習慣用寫信這種方式來交流。他太累了本來想粗粗瀏覽一邊來信者就去睡覺卻現了硬卡紙的快遞袋子上寫著他的得意門生的名字。林京華是個好學生。縱然在上海農學院出來後恐怕很難找工作但林京華卻不一樣。他是個普通的年輕人自然會為了工作和生活憂慮但他卻並不嫌惡自己的專業成績不錯。而現在在安置辦的工作也算是專業對口吧。於平彰順手就打開了快遞袋子取出了裡麵厚厚一遝顯然是用單位的打印機打出來的文稿。……這不用猜彩色激光打印機可不是人人會在家裡弄一台的。

《小氣候條件下的多種植物生態》……這個論文標題讓於平彰的嘴角翹了起來畢業後還會寫論文給導師指點的學生恐怕是非常少的吧。而這厚厚一遝的材料裡還有不少照片圖文並茂和精致的排版是很能激人的閱讀**的。於平彰開始的時候並冇有希望從文章裡看到什麼隻是自己的學生有這樣的對專業的熱忱讓他感到很高興。可是當文章詳細描述了左林的暖房裡的種種內容描述了左林如何通過簡陋的設施來調節暖房小氣候並且讓暖房裡的多種植物還有少數幾種地衣和菌菇能和諧地生長在一起的時候於平彰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好奇心作為一個學者的好奇心被完全調動了起來。在論文之後林京華還簡略說了一下左林碰到的麻煩。於平彰考慮了一下之後拿起了電話給市政府24小時值班的秘書處打了個電話說:“明天能不能給我安排個車子?我有點事情……老方啊這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私事不過你什麼時候那麼大公無私了?嗬嗬”

而在巨鹿路上當一輛賓利房車緩緩滑入左林剛才涉足的那個地址的車道的時候。門房老伯恭敬地站在一邊。通常情況下這裡的主人燕北齋是不會在門口浪費時間的。但燕北齋是個很有風度也很尊重人的老人他每次來這裡無論多匆忙都會朝著門房老伯點頭示意。而門房老伯這一次手裡拿著那張信箋朝著燕北齋揚了一揚。

“停車”夜色暖色調的燈光和汽車車窗玻璃混合出的顏色讓黃的信箋的色澤那麼奇怪。但燕北齋卻清楚看到了那行字。和那一串特殊的符號。他幾乎都來不及等車停穩如同慣例等保鏢從前門下來為他開門。他一把推開車門衝到了門房老伯跟前一把拿過那張信箋。……果然是真的。

“老韓這個是哪裡來的?”燕北齋急切地問道。

“就是晚上一個小夥子拿著這個來的他也不知道找誰就說有人讓他把這個拿過來。我讓他留了地址了諾你看。”老韓解釋說。

燕北齋點了點頭對著那個地址看了看隨後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秘書說:“去查一下這個地址是哪裡誰在用。”隨後又吩咐站在邊上有些好奇的保安“帶我去監控室我要看門口這段時間的錄像。”

燕北齋知道無論是因為什麼這張信箋這串自己惦念了數十年的神秘符號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