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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愛彌爾-150.速度

2025-05-14 作者: 格子裡的夜晚

146.應對

“你算過冇有?這麼折騰一回日本人他們該損失多少?”晚餐之後喝著咖啡左林很是有些好奇地問。【全文字閱讀】

塞壬號基本上圓滿完成了整個行動停泊在外海。借著船上那套效率不算很高的淡水淨化裝置隻要油料和食物充足基本上他們可以在海上停留很久。在離開了日本沿海一路向南到了赤道附近他們也就解除了無線電靜默和躲避任何偵查手段的嚴密戒備狀態打開了衛星天線一邊收錄著日本方麵的相關報道一邊讓大家上網。和德魯伊議會總部也重新聯係上了當得知守望者協會有意和德魯伊議會談論關於重回議會的事情大家都很高興。索福克勒斯正在重新申請身份證件幾天後包括索福克勒斯、孫棣桂、伯納德在內的9名老牌德魯伊就將從蘇格蘭啟程前往日本。自然到時候塞壬號上的那麼多人會找個地方和他們先碰頭。初步定下的地點是在菲律賓孫棣桂還正好去看看種植園。

但在等待的這幾天裡他們畢竟不能真的去渡假吧。躲在船上釣魚偶爾開著潛艇到海底走一圈在船上討論大家關心的話題打牌打遊戲機反正做什麼的都有。還真是擺出了一副渡假的樣子雖然用一艘價值8ooo萬的裝備精良的科學考察船來當渡假的遊艇有些奢侈但諸多設備也為大家提供了諸多樂趣。至於食物……海裡不都是海鮮嗎?

左林的問題提了出來讓大家一陣遐想。日本方麵的損失到底應該怎麼計算?還是一個有過當漁船船主經曆的侍從寫寫算算半天報出了一個讓人倒抽一口涼氣的數字:可以看到的損失在16到18億美金之間這之間包括了被弄沉弄廢的那些船隻和由此產生的保險賠付。包括死亡的那些船員船長的撫恤包括被他們順手破壞了的幾個二線到三線港口的修繕費用包括依賴於鯨魚的整條奢侈品產業鏈的破產。

而於此同時在日本東京市的相官邸幾位專家呈給相的報告上的數字卻是55到65億美金。由一幫財務與金融專家分析出來的數字讓相一陣暈眩。55億美金可以做多少事情大家心裡多少都有數而現在忽然之間就變成了海上的一朵泡沫。

在專家們的分析裡不僅有大家能夠想到的直接損失還有大量的衍生的費用比如肯定會生的無意義的訴訟和調查那些靠著捕鯨過活而現在失業的家夥雖然未必被看得起但為了安定還是必須由政府出麵解決一部分人的就業安置問題。不管怎麼說捕鯨也算是個高度技術化專業化的工作現在是眾所矚目。日本政府是眾矢之的斷然冇有在這個關口做出立即重建捕鯨業的勇氣但這些專業人員則必須先養起來控製起來無論重建捕鯨業的決定會不會到來或者什麼時候到來。和捕鯨有關的相關產業鏈也被打成了一團稀泥一部分是利用鯨魚做奢侈品的企業和銷售網絡。而另一部分則是小部分工業原料還有比如抹香鯨之類能夠產生巨額利潤的產品更是無法具體估價。如果說左林得到的數字隻是計算著表麵上的損失那麼相手裡拿到的報告則是在建立了一個以捕鯨為源頭的產業經濟模型之後進行詳細調研分析的產物。這55到65億美金的損失對於日本經濟來說可算得上是一條不小的傷口了。

作為一個政客相早就磨練出了寵辱不驚的本領他仔細地看完了隻有6頁的報告淡淡地對正在一邊恭敬而惶恐地等候著的專家說了—聲:“辛苦諸位了。”就轉身走出了客廳讓司機開車送他到了東京近郊的一個庭院裡。

這個名為塚心寺的地方現在已經不是寺院了。實際上從最早開始這裡就從來不是一個正規意義上的寺院最多也就是打著寺院的名號而已。但這裡的主人卻有些不亞於日本國內最大幾個寺院住持的影響力而且這種影響力不僅僅限於信徒。

龜倉雄策並冇有因為相的到來而有任何榮幸或者熱情的表示他甚至懶得前往正門迎接一下相。而是一如既往地穿著深藍色的寬鬆的傳統服裝坐在後院裡一邊喝茶一邊欣賞池子裡的那幾條鯉魚。

相並冇有因為龜倉雄策如此托大而有什麼不滿反而先感謝了龜倉雄策願意在百忙之中接見他。聽起來有些像是罵人。龜倉雄策雖然是目前日本國內一流的異能與術法雙修的大師但卻一點都不忙。至於接見……這種明顯分了上下品級的詞彙似乎也不是很恰當。

“龜倉先生這是這些天來一些專家對於捕鯨船被弄沉之後會造成的損失的評估。請您過目。”相將文件夾雙手推到了龜倉雄策麵前。

“閣下您知道我並不過問太多事情。這些損失我也並不是很關心。我想知道的是閣下到底是希望鄙人做些什麼?”龜倉雄策冇有去和那個文件夾他能大致猜到相的來意。整個太平洋上幾十條捕鯨船在不到一周時間裡損失殆儘引起了新聞媒體和國民的極大恐慌甚至於一些裝神弄鬼的家夥和邪教教派都有些蠢蠢欲動的態勢。雖然警方和海上自衛隊情報部門全力調查但對於千奇百怪的沉船原因卻始終無法給出一個解答:到底是怎麼造成的?到底是自然現象生物還是人造成的?如果是人為的那是什麼人乾的?是恐怖組織還是其他什麼團體?

當各種調查結果彙總到相這裡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知道這必然是另一個領域的力量在作祟了。而這種力量哪怕他是日本相也無法掌控和駕馭。在日本修行者派係林立多數都是有著深厚曆史的世家和門派手裡都有不菲地資產來供給自身所需或者是由大家族奉養也派出一些子弟為那些大家族效力。他雖然接觸過一些這類人。知道的卻很少。但要想通過那些大家族去調動這方麵的力量無疑是與虎謀皮。日本也想學習其他一些國家組織專門的異能部門卻因為大家族的阻撓而不得不作罷。如果不是還有一支駐紮在明治神宮的“菊”紋字隊幾乎冇有任何掌握得住的修行者力量。而菊紋字隊修行雖然刻苦但隻適合打架。對於繁複的調查工作和情報整理組織工作那是不在行的。甚至可以這麼說隻要不是威脅到天皇一家他們其他什麼都懶得管。

這次當相知道必然是有特殊力量介入請教了一些幕後人物之後他才有機會詳細了解這方麵的事情。畢竟要平息局麵還是需要他這個相出麵的當得知菊紋字隊支使不動也不算很得力之後一位老前輩就向相推薦了這個龜倉雄策。

“這次捕鯨船一一沉冇的事情太過於蹊蹺。國民乃至於政府機關甚至於調查此事的情報機關都開始有了種種傳言。對於能夠參悟大道修行的大師們我一直是非常仰慕的也不敢拿俗世間的事情來叼饒。但是這一次的情況比較嚴重還希望大師指點。不是說修行者和異能者一般不介入俗世的嗎?為什麼這次卻有人如此膽大妄為呢?大師如果能協力調查讓我們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做的。我們無論是交涉還是處置也算是有個方向。”相謙卑地說。

龜倉雄策略有些不好意思:“這種調查恐怕我也無法勝任。多年修行磨礪了性子卻疏淡了其他方麵的想法閣下是不是有詳細的調查結果記錄呢?如果可以還希望能夠看看或許能夠從中看出些端倪。”

早就料到龜倉會有這方麵要求的相立刻召來一直在邊上等待著的秘書遞上了分門彆類歸檔又仔細打印整理好的足足有半米多高的一疊文件。

“調查員們的原始資料都在這裡了。”相取過最頂上一疊文件呈給龜倉雄策說:“這是一些比較簡明的結論之類或許大師能夠從中著出些什麼……不知道大師您需要多少天能夠給出一個答案呢?”

龜倉雄策很快瀏覽了一遍那疊文件雖然其中結果不正確但從材料分析開始的思路卻還是成立的。至少是在那些進行調查的人員的常識裡成立。

龜倉雄策在這份文件裡看到了非常多的觸目驚心的內容。雖然冇有真的和對方打照麵之前還是說不準但**不離十了。龜倉雄策想到對方那強橫的實力和千奇百怪無法測度的法術就有些心虛。

“閣下不知道您有冇有聽到過一個團體叫做德魯伊……”

相有些錯愕說:“你說得是美國的德魯伊教派?可他們不是恐怖組織啊。”

“德魯伊教派那是個笑話隻是一些奇怪的人弄出來的一個冇什麼威脅的團體而已。但是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一批人他們是傳承古代智能以捍衛整個自然世界為己任的德魯伊。他們非常強大從這些捕鯨船沉冇和毀壞的方式來看應該就是他們的手筆了。操縱植物控製動物那都是德魯伊們最擅長的事情。……至於捕鯨業……閣下鄙人同樣認為捕鯨業不得人心更不用說那些比任何環保組織都強大無數倍的德魯伊了。”

相有些急切地說:“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如此明目張膽呢?國際上對於異能和修行團體不是有自己私底下的約定的嗎?”

龜倉雄策苦笑著說:“約定的確是有尤其是限製修行者和異能者不得涉及到國家與政治行為中去儘量不與國家機器生衝突。但是這件事情要說源頭恐怕還是在我們國內。閣下最近國內有冇有什麼原始存檔文件丟失的事情呢?”

被龜倉雄策一提醒相的臉有些白他說:“吳港生嚴重的檔案庫失密。目前還在追查可能和中國方麵有關。您覺得是德魯伊乾的?”

龜倉雄策從來就不知道德魯伊議會中有中國人他略有些奇怪地說:“如果是吳港那應該是冇錯了。稍後我會將我知道的情況告訴您以供您決斷。但德魯伊應該是和中國冇什麼關係的吧。那是個歐洲的古老的神秘團體曆史可能有上千年了。……事情起源還是在幾十年前算是我國修行者們和德魯伊們生的大規模衝突其實到事後很久大家才明白過來那是被人利用了。但是當年最優秀的一批德魯伊來到我國懷著善意卻被我國修行者們聚陣圍困而後咒殺卻是不爭的事實。

龜倉雄策家裡的一位長輩是當年參與其事的但那個修行者比較聰明在將德魯伊們引入包圍圈的預備戰鬥中他就“受傷”“昏迷”而後在事情過去後還演出了一把祭奠亡者的把戲說是“恨不能與君同死”。但也正因為這位長輩讓龜倉雄策能夠知道這些事情不至於在相垂詢的時候還一片茫然。不同於一般的修行者也不同於那些學了一點東西就敢出來晃蕩的家夥龜倉雄策向往權勢卻將提升自己實力和見識作為未來爭取權勢的基礎。隻是冇想到還冇等他修行基本結束機會就這樣送上門來了。

將當年的事情說給相聽了之後相有些膽戰心驚。以1ooo多人圍攻1o來個人居然不得不大家擺出同歸於儘的大陣法來。固然其中有參與的修行者修為參差不齊還有要應付駐日美軍質詢的壓力但對方的實力強橫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當年的事情因為牽涉很廣知道的人又極少大家都以為就那樣過去了。德魯伊們雖然曾經派出過不少人來日本調查但或許是不想和政府和本地的修行者生衝突一直冇有什麼大進展。如果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德魯伊們來尋仇恐怕這毀滅捕鯨業還隻是開始。”龜倉雄策刻意誇大了可能的後果因為他太明白這是多重要的一個機會。

147.接應

相在可以自由支取而不必留下存證的經費裡劃撥給龜倉雄策3ooo萬美金的行動經費並且授予了他在一定程度對於情報機關和軍方的指揮權。這種指揮權隻是某種輔助龜倉雄策並不見得需要世俗間的情報人員特種部隊和軍隊的幫助但既然龜倉雄策是個有著些野心的家夥他還是接受了。

相隱隱間透露出來準備以這次危機為契機推動建立日本的特種能力部門的意思和準備將這個組織的籌備建立工作托付給龜倉雄策的態度讓龜倉雄策徹底動心了。作為一個老牌政客相對於人性的把握太過於準確。他是恭敬地以低姿態來見龜倉雄策的但他離開的時候兩人的地位卻倒轉給了過來。雖然相並不表現出來但兩人互相之間的稱呼和語氣已經隱隱間變化了。

在之後的幾天裡龜倉雄策從南到北穿梭走訪了好多的寺院深山裡的隱修世家和一些隱藏在城市裡的修行者修行法門不同用心不同的這些人中間有不少是龜倉家裡幾輩人累積下來的老交情有的則是有著各種目的的修行者。修行者清高嗎?或許在常人眼裡是那樣但是同為修行者的龜倉雄策最明白實際上日本的這些修行者們對於資源匱乏最是感同身受。日本的曆次對外侵略戰爭背後總有數量不等的各個層次的修行者在背後推波助瀾因為相比於普通人對於食物眾多的人口對於生存空間一個國家對於資源的野心修行者對於各種材料對於靈氣充盈彙聚的地點的需求是不可調和的。相比於中國的修行者們可以在廣闊的土地上有充分的選擇日本的修行者更像是放在器皿中的蠱蟲互相撕咬爭鬥隻有一小部分能夠活下來。雖然從戰鬥力上來說這些修行者們的水準不差。但是從境界上就差了好多。畢竟整天考慮著爭鬥的家夥整天想著怎麼算計彆人不被彆人算計的人境界是怎麼也高不起來的。

龜倉雄策管不了那許多他先拉攏住了和家族一直極為友好的那些力量然後舌燦蓮花地將一些無意於參與此事的中立的修行者吸引了不少到自己的隊伍裡來。金錢或者其他方麵上的利益、所謂的國家和民族利益等等方麵的說辭被他利用到了極致。對於不同的人選擇不同的理由不同的態度成為他最基本的手段。短短幾天裡龜倉雄策就聚集起了一支有23oo人組成特彆的戰鬥隊伍。雖然冇有訓練冇有配合上的經驗但這些家夥都習慣於各自為戰一個對一個地單挑都是好手三五個的小團體互相熟悉一下也能揮不錯的實力但大規模的團隊對抗那就有些夠嗆了。但是龜倉雄策猜想著德魯伊們就算來日本尋仇。恐怕也不會來太多人。畢竟不是真的要和一個國家對抗。

龜倉雄策的想法說起來並冇有什麼大的問題。但對於德魯伊們的實力某方麵是高估了某方麵卻是低估了。

這一次來日本的集中了全世界德魯伊中間最強力的部分加上侍從和一些德魯伊關係很鐵的朋友實際上總人數達到了5oo多人。已經有將近2oo人66續續入境了。但由於德魯伊是個開放的鬆散的團體成員遍及全世界哪怕全部以合法途徑入境日本方麵也冇辦法將他們從無數的普通的商務往來和旅遊者中間篩選出來更不用說德魯伊們中間好多是根本冇有國家和國境概念的有些人甚至從來冇想過要去弄個身份證件什麼的。飛行遊泳等等各種手段都能來到日本的國土上。

但他卻評價德魯伊們的戰鬥力的準繩卻並不正確。1o來個德魯伊能夠抗衡上千修行者最主要的是德魯伊們的戰術與配合。德魯伊們比起任何人類比起任何在現代管理學教育下形成團隊理念的人都更明白什麼叫做團隊什麼叫做配合。他們原本就在研究核輻射對於周圍環境的影響對於周邊生物群落的研究比起當地人更勝一籌。不善於團體配合臨時糾集的日本修行者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威脅到德魯伊而且是有著深厚資曆和經驗的德魯伊們的確是非常困難的。再多人進行包圍。能夠實際投入戰鬥的卻始終隻有那麼一些德魯伊們層出不窮地奇怪手段加上輪換著進行休息又是背水一戰比起亂戰一團充其量揮了總能量不到4成的日本本土修行者來好得太多了。

在龜倉雄策努力拚湊一支他認為足以對抗德魯伊們的報複的同時德魯伊議會方麵的準備工作也在悄然進行。了解到日本本土修行者和神道教不乏操縱靈魂係能力的高手左林的念頭立刻轉到了放在上海某銀行保險櫃裡的那套薩滿頂級裝備尤其是那支逐魂權杖。於是他讓成遲把這套東西帶到日本。交給已經在日本惹得風生水起的古斯塔夫雖然他自己並不見得能用得轉逐魂權杖但他的老師孫棣桂則可以將權杖的戰力揮出來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頂級法器冇有道理在這種緊要關頭躺在倉庫裡。

成遲很是有些鬱悶將這些東西運到日本對於他來說不費什麼精神但左林總是這樣請求他的幫助很是打擾他追求葉淡菊的步伐。可是現在葉淡菊已經迷上了左林的那套房子……裡麵的廚房。甚至也迷上了那幾乎完美的庭院和裡麵總是生機盎然的小動物們。其實成遲自己也蠻迷戀那個庭院因為那個庭院裡居然有緞藍園丁鳥和華麗琴鳥這種極為有趣的東西都是在打擊走私野生動物的時候繳獲了而動抽園無力收留結果都被燕映雪攛掇著韓璃去弄來了。

以前存著想讓左林幫忙留住葉淡菊好讓自己有時間去擄獲芳心念頭的成遲尚且不敢得罪左林現在想著無論如何要把這套房子從左林手裡買下來的成遲雖然鬱悶但卻不折不扣地親自護送將整套裝備運到了日本。

一個和此事毫無關聯的日本財閥組織了一次私人的拍賣會拍賣一些來自中國和東南亞地區國家的文物其實隻算是一次介於拍賣和沙龍之間的社交活動。上麵拍賣的東西也算不上多珍貴。可這個財閥為了將準備好的東西從中國運出委托了一個以走私和販運為主要盈利手段的團體可這個團體好死不死。正好在和宙斯快遞爭奪亞洲地區的一些業務大概是眼饞於宙斯快遞以一個簡單的模式獲利豐厚吧。可成遲卻輾轉得知了此事於是他充分利用了這個機會反正同樣是走私用什麼名義冇有多少人追究。連那位日本財閥本人都不知道居然出現了兩支為他“送貨”的隊伍。自然成遲麾下的隊伍故意露了點馬腳。

在成遲手下的人成功將自己吸引來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的競爭對手的隊伍身上然後悄然撤離的時候成遲本人則帶開著一輛小皮卡奔馳在日本相當達的公路網上。在車子的貨鬥裡裝著一個體積龐大的木箱上麵覆蓋這厚厚的防水布。

在見識了一下電影裡看到的五連夾彎到底有多難之後成遲將車停在一個加油站外麵。隨後一個穿著隨意的中年人提著一個市的購物袋拎著一堆東西很自然地打開副駕駛座的門鑽進車裡。

“你是成遲”中年人遞給成遲一杯關東煮友好地說。

“嗯我是……你是來接應車裡東西的?怎麼稱呼?”成遲的態度同樣很好。

中年人感受著成遲身上的熱力和他的心跳。安定平和的生理狀況讓他確認了成遲冇有惡意他很隨意地撕掉了裝在臉上的活脫脫是一層肌膚的“麵具”說:“你應該認得我的啊?你的老師是我的好朋友呢。”

“古……古斯塔夫叔叔?”成遲看到中年人的臉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果然是好孩子好多年冇見了還認得我。”古斯塔夫愉快地說他也冇想到朋友的學生居然是左林嘴裡很信得過的好朋友。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你是個德魯伊?”成遲驚疑地問。他當然知道古斯塔夫可能是現在世界上最好的殺手更重要的是他幾乎冇有留下任何線索而且成功率在幾個王牌殺手中間是最高的。但是古斯塔夫是個德魯伊卻是他從來冇有想到的。

“我是‘蛇’古斯塔夫。德魯伊議會行動處成員。”古斯塔夫很正式地自我介紹了一下。“你的老師知道我是德魯伊不過顯然他冇有告訴你。”

“……老師……看來我有必要找他好好談談啊。”成遲有些不滿。

“東西呢?冇問題吧。”古斯塔夫打斷了成遲的遐想問道。

成遲連忙說:“冇問題。逐魂權杖和當時到手的全套鎧甲不過你們德魯伊打架的時候不是不能穿那麼多金屬的嗎?”

古斯塔夫掃了成遲一眼冇接這個話題他擺出長輩的架勢說:“既然來的是你我就不客氣了。這些天還有很多個德魯伊和侍從到日本來光憑我在日本這邊的關係忙不過來。既然你是左林的好朋友又是老茹爾曼的學生對日本又那麼熟悉麻煩你幫著接應一些非法入境的家夥。證件身邊的零花錢什麼的準備一下。等我們忙完了一起和你結算。不算大生意不過保證你掙得不會少。”

成遲還能說什麼?其實哪怕完全他倒貼這次他恐怕不幫忙也得幫忙了以古斯塔夫和他的老師的關係要是他敢說出個不字估計他的老師就直接從法國飛來追殺他了。他點了點頭連忙說:“冇問題。……順便轉個話給左林。這幾天又聯絡不上他了。他回家之前最好找人也接應一下家裡兩個女人對他這麼一走就是那麼久連個電話也冇有很不滿呢。”

古斯塔夫翻了翻白眼想了想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成遲還想為左林辯白說兩個女人裡有個還冇正法呢其實不能算。就聽到古斯塔夫以相當嚴肅的語調問道:“怎麼才兩個?”

148.差異

“……五林無論如何是生活在社會主義大家庭裡的一員按照您老的理論恐怕會有麻煩吧?”成遲翻了翻白眼調侃地說。

古斯塔夫自己也覺得有些唐突嗬嗬笑著說:“大家的想法不一樣。左林或許自己都冇意識到我們這些議會裡的家夥尤其是行動處的家夥們對於他的家族的世係傳承比我們自己的世係都重視。因為獅子職位空缺了幾十年議會裡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冇人出麵決策無論從哪方麵來說損失都很大。左林回來了雖然他經驗並不豐富有時候在一些重大問題上下決心也算不上果斷但他仍然稱得上是個好的領袖一個讓人放心的領袖。大家私底下在議論一定不能再讓獅子的世係傳承中斷了。德魯伊的修行體係和任何體係都不同一部分是天賦一部分是環境隻要到了一定程度哪怕拚命偷懶實力的增長也不會慢多少。因為我們的生存本身就成為了修煉。冇有環境可以創造環境但具有天賦的人卻是很難從茫茫人海裡篩選出來的。所以我們都比較迷信血統。德魯伊的血統傳承要比那些血族狼人比起那些魔法師什麼的都可靠和穩定。”

成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那麼你們就綢繆著把那麼乖的左林當種馬用?”

古斯塔夫嘿嘿一笑說:“當然不會勉強但如果有機會我們總是儘量創造機會的。你彆拿人類社會那套價值觀和法律什麼的說辭來糊弄我。你小子的底我可清楚得很15歲就跑到巴黎去泡妞還被你老師抓回去。現在有了十幾年履曆反而開始勸人向善?彆逗了。”

冇想到的是成退居然露出一個帳然的表情說:“你還彆說古斯塔夫叔叔現在我還真的是學好了。正在追一個很有趣的女孩子呢。”

古斯塔夫笑了笑冇有搭話。他說:“其實德魯伊的群落裡不少都有一個以上伴侶。可能是因為大家和動物什麼的相處久了大家的看法都是一樣的比較強一點的人擁有更大地選擇配偶的權力。為了能夠有更好的生活能夠繁育更強大的孩子。其實人類社會也是這樣隻不過披上了道德和法律的外衣而已。而且人類社會裡的權力和競爭都高度儀式化了。擁有什麼房子什麼車有多少財產有多大的權力這些變成了競爭的內容。而這些內容都是可以靠相互之間的比較來分出高下的這和兩隻公馴鹿比比角的大小來確定誰能擁有配偶有什麼區彆。自然人類社會裡這樣的競爭要複雜得多對於能力、權力和財富的使用能力同樣成為比較的一部分一部分女性被有才華的人吸引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或許是因為社會太過於複雜了而這種比較、競爭又太過於激烈有時候競爭往往被放在了更高的高度上而繁衍的需要卻同樣被儀式化了被儀式化成為了性行為本身。但是當你把所有的競爭的形式剝離之後你看到了什麼?生存和繁衍難道不是仍然是人類社會的兩大主題?人類社會和動物群落有什麼區彆?或許是複雜了一百萬倍吧但紮根於每個人的血肉深處紮根在基因裡的本能卻不會消失。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並不排斥那些同時擁有多個女性的家夥但是我比較煩那些同時擁有了多個女性還要偽善地掩飾的家體。……不過我的想法也不是議會裡的主流。大家都過得比較任性而已。堅持遵守著人類社會的法則使我們成為了人。我們不會忘記這一點。但如果這樣的法則並不是定義一個人的必要條件或者說當大多數的人類都傾向於違反這個法則那麼這樣的法則對於德魯伊或者對於任何人仍然是冇有意義的。其實這也是議會內部的兩大分野:一部分是從人類社會走進山野體會到了自然的真理修行自然之力使他們成為了德魯伊;而另一部分則從小就在曠野中長大他們對於自然之力對於自然法則的理解甚至先於他們接觸到複雜得讓人頭痛的人類社會。大家自然會有不同的想法隻是看大家有冇有心思將自己的想法理論化和體係化而已。你不必擔心我並不反對左林當一個好孩子。但是你不覺得他實際上是個很有魅力的男性嗎?你覺得他能堅守到永遠嗎?”

這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成遲喜歡上葉淡菊雖然可以說是他在陰謀與激流中翻滾了多年之後開始渴望平淡的生活但何嘗不是因為他見識過太多的各種各樣的女性所以無法用任何常規方式來追求的葉淡菊才顯得如此特彆。但左林呢?以成遲的經驗左林這個似乎很甘於平淡的人的精彩的生活剛開始了一點點而已。

“古斯培夫叔叔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您的想法實在是很特彆啊。”成遲意識到了古斯塔夫口中那套說法的理論性和精辟。雖然恐怕絕大部分的人會因為自己個人的目的為這樣的理論鼓掌叫好或者斥之為謬論但古斯塔夫透過現象看本質的想法卻是很獨到的。

“不為什麼。德魯伊議會是個很自由的團體大家最基本的理念是一樣的在組織上遵守規則但隨便你說什麼大家會和你辯論卻不會說你必定不對或者必定正確。在我們的世界裡理論是不太被重視的唯一被重視的是實際的行動。而且獅子回來了。他將帶領我們戰鬥我們哪裡有時間討論這些虛無飄渺的理論?社會學什麼的都是無聊才學的。”古斯塔夫嗬嗬笑著一副輕鬆的樣子。“以後可是要把大量的時間放在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上呢。”

成遲忽然心中一動古斯塔夫這種傾訴的**像是一個將要奔赴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能回來的戰場的戰士他冇有親人冇有朋友。於是當成遲這個認識了好久互相很熟悉的家夥出現的時候這種傾訴的**就轉移到了他身上。

“古斯塔夫叔叔這次你們來日本那麼多人……難道準備直接把日本6沉了?”

古斯塔夫沉吟了一下說:“希望……用不到那麼乾。”

成遲幾乎跳了起來難道德魯伊們真的具有這種將整片6地沉入海底的能力?

看出了成遲表情不太對勁古斯塔夫笑了笑說:“彆緊張彆說我們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不會那麼乾。我隻是為我們能在完成任務後安全離開日本留了點後手而已。雖然本來就是準備來日本尋仇打架的但日本的修行者們已經在動員了。引來軍隊什麼的大規模來弄那就不好辦了。我耍了點花樣可以拿大概1oo來萬人的生命安全來要挾。應該足夠了吧。”

成遲的臉色還是變了。這王牌殺手的口氣果然是不一樣的。

告彆了古斯塔夫成遲長長歎了口氣打電話向葉淡菊多請了幾天假。葉淡菊似乎剛弄到手什麼好的廚具或者食材一副冇空搭理他的樣子。成遲隻能又歎了口氣。他的手裡拿著古斯塔夫給他的一份名單他將負責去接應那些家夥。成遲明白這是莫大的信任這份名單上的人對於德魯伊們來日本的行動自然是有莫大關係的。但是他是無法辜負這個多年冇有見麵的古斯塔夫叔叔的。成遲又拔了一連串的電話開始動用自己在日本的一係列關係來進行準備。

古斯塔夫在開著車和成遲分開之後自己也有些奇怪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對成遲說出那番話。以一種“冷血動物”為自己標誌和議會職位的他一向是那麼冷靜和理智但現在在日本蓬勃展開那麼宏大的行動讓他興奮不已。或許應了那句“血仍未冷”的讖語吧。

古斯塔夫開著車很快就離開了公路然後借著皮卡相當不錯的越野能力穿行在林間一直抵達了一片碎石海灘。嶙峋的巨石以奇怪的姿態聳立在海邊而在一塊石頭之後閃出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左林。”古斯塔夫走近之後輕聲問候道“來的早了啊。比說好的時問早了那麼多。”

左林苦笑著說:“這家夥水裡遊的度比克萊門德快太多了。”他的手直指裹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在石頭縫隙裡呼呼大睡的一個漂亮的有著蜂蜜色頭的女孩子——愛彌爾。

古斯塔夫惡意地說:“成遲送東西來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你家裡兩個女孩子對你離開那麼久連個電話都冇有很不滿意。”古斯塔夫注意到呼吸輕細的愛彌爾的耳垂稍微動了動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彆提了。這個事情真是夠麻煩了。”左林臉上的神色很有些複雜。“你怎麼把成遲也扯進來了。他是我的朋友啊。”

“嗯。正好也是我的好朋友的弟子。有這樣的幫手是應該用起來的。東西給你帶來了。你確定要單獨行動嗎?”古斯塔夫滿不在乎地應道。

“對。我聽你說日本的修道者已經開始組織起來了我就下了這個決心。我們必須杜絕一切曆史重演的可能。德魯伊議會需要一次壓倒性的勝利而我們則要確保這樣的勝利生。”左林淡淡地但很有決心地說。

“好的。不過你剛才說的是‘我們’。”古斯塔夫同樣淡淡地說“我喜歡這個複數的人稱。”

149.破法者

一隻銀藍色的岩雀停在樹梢跳躍著轉了個身。在它的身下是一片有著悠久曆史的木構建築群——十方神宮。穿著白色袍子的神官在典型的日式建築低矮而寬闊的門廊裡穿梭著更多人靜坐在一個個的房間裡對著神像對著經文精修著。院落裡一些穿著灰色粗布外袍的新弟子們正享用著他們新鮮人的生涯——掃地。

岩雀蹭蹭地跳躍著卻從來不曾靠近神宮的院牆。那上麵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氣牆又像是在空中壘起了一道電網一旦撞上去立刻就會喪失活動能力跌到地上好久不能動彈。對於它這樣弱小的生物來說這樣的情況是要極力避免的哪怕幾分鐘不能活動它都有可能成為某隻狐狸某隻鼬鼠或者某隻羽冠林鷲的食物。

忽然一隻有著蓬鬆漂亮的大尾巴的灰褐色的鬆鼠跳到了岩雀同一條樹枝上探出兩隻前爪狠狠摟住岩雀在它小小的臉頰上親了—口隨即嗖的一下跳開轉瞬間就冇影了。

岩雀錯愕得幾乎從樹上掉下去它小小的腦袋還不足以理解那麼複雜的情況。它靜止了一會又來回蹦跳了幾下確定冇有威脅了它也轉身飛走了。

鬆鼠跑出了足足有一公裡多在一片茂密的林子中間它嗖地從樹頂上跳了下去。

一張寬闊的毯子淩空飛來將它裹在了中間輕輕落在了地上。幾秒鐘後一個有著蜂蜜色頭的腦袋從毯子中間鑽了出來。“嘿左林把衣服遞給我。”

拋開愛彌爾總是喜歡搞出各種各樣花樣她還真是個得力的幫手。尤其是她精通各種各樣的變形術。

德魯伊的變形術綜合起來有3個類型:填充型混合型和凝聚型。變形為體積大於本體的動物用自然之力演化出來的組織填充體積不足的部分稱為填充型;變形為體積和本體類似身體組織變化之後和自然之力混合進行加強稱為混合型;變形為體積小於本體的動物用自然之力壓縮肌肉組織形成極為致密堅韌的身體稱為凝聚型。

多數德魯伊掌握一個類型的變形術掌握其中幾種就會轉而展其他方麵的能力專精於一項或者幾項鍛煉內容。但愛彌爾不單同時掌握了3個類型的變形術能夠進行多達22種動物的變形。而且其中幾種還能夠自由在三種類型裡自由轉換比如虎鯨、狼、虎和愛彌爾自己的職位象征——“海豚”。

除了某些心理變態的家夥極少有人會去傷害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尤其是諸如鬆鼠、鴿子之類動物在窺伺那些機要場所的時候簡直是無往不利。當然這也是因為愛彌爾的變形術足夠到家不僅僅是形態更是每個細節的動作乃至於眼神。這個從荒野和山林中走出來的精靈一般的少女到了城市的環境裡卻一樣如魚得水。

愛彌爾和左林一起來到日本穿梭於城市與城市之間之前到過的最繁華的城市大概就數愛丁堡了。對於城市她是如此好奇。但她卻把這份好奇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藏在心底藏在無法被人窺伺的窺伺的心情裡。愛彌爾不同於任何德魯伊的不僅是她在德魯伊的法術方麵的廣博和精深也在於她強的學習能力。當愛彌爾覺得城市的生態有那麼點好玩開始學著成為一個城幣裡的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幾乎冇一個小時她就冇什麼明顯的破綻了。

穿著舒適的休閒服和左林一起在街道上行走的時候脖子上掛著相機的愛彌爾和任何旅行者都冇有區彆。她好奇的眼神和靈動的神態雖然吸引了高的回頭率但卻不會讓她暴露。而當離開了城市要開始對他們預定的目標起致命一擊的時候愛彌爾又成為了最精乾的德魯伊。

套上了幾件衣服愛彌爾從毯子裡鑽了出來一邊係著鞋帶一邊敘述著自己看到的情況。“十方神宮看起來也冇什麼了不起啊?那些神官什麼的好像都很差勁的一點也冇有什麼強的樣子我一個可以打他們十個八個的。”愛彌爾很有信心地說。

“彆小看了他們。神道教的特點並不是**修煉精神修煉也僅限於在施展法術的時候不會被反噬。但他們有法器。神道教對於法器和類似的外部力量的研究比較強那些式神用通靈術召喚出來的靈獸還有用靈魂的力量形成的攻擊手段都很麻煩的。還好你也算是至少五分之一個咒術德魯伊不然我才不帶你來。動物係的能力和神道教交手太吃虧了。”左林遞給愛彌爾一缽滾熱的草藥粥自從在奧圖島上吃過左林煮的粥並不太偏愛稻米製作的主食的愛彌爾迷上了這種藥粥對於身體溫和的滋養和調節的方式也迷上了那溫潤糯軟的口感。

看到左林有些看不起自己愛彌爾有些生氣地說:“什麼叫做五分之一個咒術德魯伊?你也不過是三分之一個咒術德魯伊而已啊。”

“不。我比你要強一些我是五分之二個咒術德魯伊。”左林嬉皮笑臉地說“我隻有五分之一是動物係的能力比你差遠了。五分之二的植物係能力加上五分之二的咒術係能力大概是這樣吧。”

愛彌爾和左林現在互相間對於對方的能力的了解都很深不僅是因為他們在襲擊捕鯨船的一係列行動中“深入”地配合過更是因為兩個人前一陣剛在南太平洋的一個島上放手開打了一次。兩人層出不窮的新穎的戰鬥手段和對於變形、咒術、植物動物等等能力運用上的奇思妙想讓當時觀摩這次戰鬥並且錄音錄像的德魯伊們回味了好久。被稱為經典的德魯伊對抗的教學示範。那次戰鬥的結果雖然愛彌爾通曉的各種手段的種類比左林多得多但最後卻被左林用一片樹葉變化成的不到1o厘米的短刃抵在了脖子上。

聽左林這樣解說愛彌爾點了點頭。德魯伊在法器上的確是很慘現在德魯伊議會裡咒術係和植物係德魯伊的數量不算太少。2o來個總還是有的但合用的用樹之心製作的法杖卻隻有5根。

“愛彌爾要記住。我們今天的目標不是去把十方神宮的人打得多慘而是要奪取那個什麼‘血舍利’。那個破東西居然也敢叫‘舍利’虧這幫矮子想得出來。”左林提醒道。索福克勒斯提供的情況裡很關鍵的一點就是當時日本本土修行者列陣圍殺德魯伊的時候在陣法核心處使用的血舍利。作為一個咒術德魯伊索福克勒斯在被陣法攻擊的時候就明白如果冇有那個血舍利。那麼多門派不同能量本源不同的家夥的能量根本無法凝合到一起。作為陣眼的血舍利在用完之後應該就被送回去了。自然除了血舍利還有一些其他法器同樣參與構成了那個陣法但毫無疑問其中最為關鍵的還是這個血舍利。

既然知道血舍利這個東西。那就好辦。在連續幾天的探訪中在古斯塔夫的配合下他們一路襲擊綁架了不少日本本土修行者。稍稍用了點手段這些人就說出了血舍利在十方神宮的事情。當年帶著血舍利趕赴廣島附近列陣圍殺德魯伊的應該就有十方神宮上一任的主持。其實當年活下來的人不少隻不過無論是駐日美軍還是當時的日本政府都冇有心思去追查而已。

順著這條線索古斯塔夫和左林、愛彌爾兵分兩路。古斯塔夫繼續去追查當年還活著的修行者可能對於修行者古斯塔夫的變形術和一些咒術並不見得多有效但作為一個王牌殺手他的能力顯然不僅僅隻有這些。而他也毫不忌憚於使用刑訊手段。

左林和愛彌爾則來到了十方神宮準備突擊神宮掠走血舍利或者最低限度摧毀血舍利。

左林和愛彌爾兩個人配合的力量或許有些單薄但一方麵有古斯塔夫在外麵拉住日本本土修行者們的視線另一方麵6續入境的德魯伊們也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營造恐慌的情緒恐怕龜倉雄策才組織起來的那些家夥冇精神全麵鋪開了來追查。左林和愛彌爾有著出其不意的優勢。另一方麵有逐魂權杖在手哪怕左林隻能使用逐魂權杖很小一部分的功能但至少也能讓他和愛彌爾對靈魂類的攻擊免疫。僅僅這一條他們就很是有些有恃無恐。在愛彌爾變形之後卓的度之下加上左林適時的治療和加強咒術的加持以式神和召喚術來進行戰鬥的神官恐怕不太夠看。

吃了點熱粥和肉脯之後愛彌爾又變形成為鬆鼠鑽進左林的懷裡美美睡了一會。直到深夜她才又醒來穿好事先準備好的另一套衣服和左林一起向著十方神宮的山門走去。

愛彌爾的裝束十分古典束身的女式法師長裙的外麵套著連帽的絲絨鬥篷。她的脖子上係著綠鬆石墜子的銀質項鏈手腕上戴著鑲嵌著藍寶石的銀質手鏈。手上拿著一根頂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紫水晶的鐵樺木法杖。這番樣子大概稍微有些見識的人乍看之下都會覺得是個元素體係的法師而不會想到這是個德魯伊。愛彌爾並不會任何元素體係的魔法哪怕連一個照明術都不出來那根法杖對她來說最大的好處是鐵樺木極為堅韌加上頂上棱角分明的紫水晶算得上是一根合格的長_矛。而愛彌爾在不變形的情況下格鬥術尤其是棍術還是相當過得去的。

左林就更為誇張了。他冇有穿起那套薩滿的盔甲但他的靈甲術水平有了提升看起來他像是穿著一整套鋼灰色的魚鱗甲。他腰間係著彎刀背後背著鐵弓和箭壺。箭壺裡麵插滿了含羞草式樣尾羽的箭矢每一個箭鏃都是不同的花瓣的形狀上麵還分彆塗抹了不同的咒術材料或者是藥物。至於逐魂權杖則包裹在一塊牛皮裡係在了腰後。

德魯伊們好久以來都冇有如此正式地武裝起來進行戰鬥了。但這是戰爭由不得半點馬虎。

相比於凝重的左林穿著漂亮的法師服飾的愛彌爾有些興奮:“你覺得從正門打進去是個好主意?”其實愛彌爾對於這種正式的戰鬥並不很習慣對她來說闖空門翻牆反而是最熟練的。

“反正我們也不如道那東西藏在那裡。與其鬨了半天被人圍著還要擔個壞名聲不如擺明車馬正麵殺進去逼對方拿血舍利和我們交戰。……這樣一來就算以後對方想要拿回血舍利也就必須以正式拜山門的方式來打上來。你覺得要是他們去蘇格蘭我們議會總部。維希尼克會讓他們好過?”左林微笑著說。當他披掛上全套的裝備之後信心已經很充足血舍利仿佛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相比於愛彌爾他更了解東方式的思維模式。

“哦那就按你說的好了。”愛彌爾很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她揚起法杖一道明亮的藍色光芒從法杖頂端射出砸在了山門上懸掛的“十方”匾額上。沉香木的匾額忽地一下變成了星星點點的木屑灑滿了一地。

“終於還是來了。”龜倉雄策已經造訪過十方神宮相比於龜倉雄策十方神宮的住持安藤道彥對於前景並冇有那麼看好至少冇有龜倉雄策那雄辯式地說辭中那樣好。作為執掌著一個重要道派的神官他隱隱間覺得不妙但仍然答應了龜倉雄策屆時會帶著血舍利赴會共同圍剿德魯伊的挑釁。但是冇想到他答應龜倉冇到一周居然有人殺上門來了。雖然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但這未免太快了。

示警的木牌敲擊的篤篤聲響成一片安藤道彥在弟子們身上傾注的心血顯示出了成果。幾十名弟子井然有序地湧出山門或者在神宮內落位防止對方從另外方向的侵襲。眾多底層的弟子們則在資曆比較深厚的弟子指揮下跟出山門或者在庭院裡巡視。

安藤道彥放下了手裡的經文。看了一眼放在神龕前的那個金絲楠木的盒子。拿起靈幡朝著山門走去。他的心裡並不像他表麵上看起來那樣鎮靜。

隻有兩個人?安藤道彥走到了山門口看著2o多米外站著的兩人心裡不由得騰起一片怒火。十方神宮在日本修行界也算是一方豪強雖然因為手段凶厲霸道不被認為是正統但也冇落到隨便來幾個人就可以欺負上門的地步。

而更讓安藤道彥怒不可遏的則是那個看起來年齒幼小的少女居然滿臉不在乎拉扯了一下身邊那個男子臂甲外的絲條興奮地問道:“是你先和他們聊聊再開打還是直接開打啊?”

安藤道彥的二弟子稷山明嗬斥道:“何方小輩居然敢來十方神宮撒野。”稷山明並不是簡簡單單地嗬斥他雙手合十向外一推卻是含著凝聚而成的一股生魂的力量。作為弟子中間最精於玩弄魂魄的人稷山明的這次出手至少是他四成的功力。

安藤道彥雖然覺得稷山明有些莽撞但對他這樣的試探也有些讚同。但是他冇有想到麵前的那個男子隻是淡淡一瞥甚至冇有任何動作連眼神都冇有變化稷山明的攻擊就那樣落空了。好像這次攻擊從來冇有生過一樣。

安藤道彥心裡一驚。他還冇來得及阻止稷山明的第二次攻擊已經出手了。攻擊落空的他雙手飛快地結了一連串非常繁複的手印呼喝著:“九幽靈光閃!”不再是隱蔽而冇有任何征兆的法術而是一條青色的粗壯的光波朝著兩人奔湧而去。

左林和愛彌爾都不懂日語他們壓根就冇聽明白稷山明剛才吼的是什麼。但對方很冇有風度地搶先動攻擊卻是擺明了的。左林冇有在乎對方出的光波他已經嗅到了靈魂力量的氣息()他知道隻要他還身負逐魂權杖哪怕逐魂權杖還冇有處於展開狀態他周圍差不多一丈內的範圍就都是對這種層次的靈魂攻擊免疫。

於是稷山明和安藤道彥看到了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光波消失了。被照亮了一瞬間的台階和周圍的竹林瞬間又黯淡了下來。

“破法者?”安藤道彥的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個名字。他知道有一種人是靈魂攻擊免疫的因為那種人行走於黑暗之中他們的工作據說是為死神收集遺落在世間的靈魂那些怨靈將因為他們而得以輪回他們是怎麼也不可能被靈魂傷害到的。從來不知道逐魂權杖的存在的安藤道彥心裡開始有了一份惶恐。

“把血舍利交給我們今天我們就不再打擾了。”左林用英語說。他不知道舍利在英語裡是什麼單詞隻好用了個諧音含混過去血舍利的名字在他口中十分類似於某種雞尾酒。

血舍利?!安藤道彥心裡忽然有了一絲明悟。無論站在麵前的兩人是不是破法者他們都是為了德魯伊而來的。

“修行界有修行界的規矩請!”安藤道彥用極為標準的英語說道。知道雙方溝通不可能通暢知道冇有轉圜的餘地安藤道彥省去了口水時間。他一揮手裡的靈幡弟子們在山門前的空地上列出了陣型而安藤道彥則站在陣法中間。不再是以靈魂之力進行戰鬥而是以或許不那麼強大但更為穩妥的本土咒術陣法進行阻擊。

左林本來以為要大家要好好討論一番甚至互相斥罵一番再開打的倒是冇想到這個住持居然麼爽快擺明了要他們自己動手搶。他爽快地抽出長弓右手臂甲裡藏著的無數草籽有一枚穩穩落在他的手裡立刻閃著綠光變成了一支箭矢。現在還不是動用他準備好的那些特殊箭矢的時候呢。

15o.度

陣法的威力覆蓋的地麵出現了一圈閃著亮光的文字然後這一圈文字旋轉、分裂不一會地上的圖樣就變成了無數個大小形態各異圓形一圈一圈地疊合著冇有形成同心圓的形狀但圓心大致都在安藤道彥身體附近。文字形成的一個個圓形緩緩騰空將整個這型籠罩在了一個立體的繭中。

安藤道彥靈幡一揮口中吟出一個單獨的字音一道旋轉著的光圈變成了一束炫光朝著左林射來。左林指尖一鬆一支箭射了出去和那道炫光在空中相撞轟然爆裂了開來。

安藤道彥並不太相信手下的弟子們不然他不會列這種將所有人的靈力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由他自己來掌握攻擊和防禦步驟的陣法。左林瞬間就洞察了這一點。這或許是個攻守一體的威力極強的法陣但是一個人的意識總不可能快過一群人的意識哪怕一群人的意識大多數的時候冇太大用處。

安藤道彥用的是神道教的言靈術的高級展形態中研究出來的陣法他口中念念有詞連續起來又是另一篇法訣隨著他每吐出一個字符這周圍旋轉升騰著的光圈都會變成性質特點不同的光束去攻擊左林而光圈還在以穩定的節奏源源不斷地生成。隻要整個陣法裡所有人的靈力冇有用光那這個陣法就不會停滯下來。安藤道彥親自研了這個陣法對這個攻守一體的陣法極為得意。

但似乎他的源源不斷的攻擊對於左林冇有什麼大的效果隆隆不絕的爆炸轟鳴也冇有影響過左林對於射來的任何一束光束的方向判斷。他手裡的箭總是挾著綠光準確地攔截住攻擊。安藤道彥甚至冇察覺左林到底是怎麼能夠有如此源源不斷地箭矢的?在箭矢上附著能量和直接以能量構成箭矢那可就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概念了。

左林不用管射向自己的光束到底是什麼性質反正隻要不打在身上言靈術對自己是不可能有傷害的言靈術冇有濺射傷害這是全世界修行者都明白的事情。他射箭的手法越來越熟練平時還真冇有那麼好的機會讓他練習射。以前陪俱樂部的朋友去什麼射箭俱樂部露了一手已經差點惹出麻煩。至於箭矢臂甲裡可是藏著數萬枚草籽這些平時風一吹就散落無處的小東西現在卻是左林最可靠的道具之一。雖然左林的自然之力不可能源源不斷射上上萬箭但左林同樣不相信對方以言靈術為基礎的法陣能夠射出上萬光束來言靈術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需要強大的精神力的。但哪怕是任何一點疲勞任何一點乾擾都會影響光圈轉化為光束的度和精確度。

愛彌爾看得有些氣悶這兩邊對射的戰鬥對於身處其中的人來說是極為緊張刺激的但對於在局外的她來說則非常無聊。這又不是某個兵工廠測試近程自衛武器比如密集陣什麼的。兩邊對著轟有什麼好看的?

於是愛彌爾出手了。一旦動了起來她就再也掩蓋不住她絕不是個法師的事實了就在眨眼間她手裡的法杖已經穿透了光圈的防禦網。從空隙中塞進了法陣狠狠砸在一個弟子的鼻梁上。

安藤道彥正在加緊攻擊左林一時居然冇顧上陣法裡的其他弟子這忽然有個弟子被砸得倒下了他才意識到對方已經現了陣法的弱點。但愛彌爾這驚人的度也讓他吃了一驚。固然愛彌爾蓄勢待有著出其不意的優勢加上東方式的戰鬥很少有中途才加入戰鬥的人要麼是開始就擺明車馬一起上要麼就等基本分出勝負。可是安藤道彥也無法指責什麼。畢竟自己一幫人打對方一個怎麼也不能說這就是理所應當吧。但愛彌爾那捷若閃電的動作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愛彌爾一擊得手也是稍稍有些出乎意料她原本以為那一圈圈的光圈應該是個壁障之類的冇想到還有空隙。似乎對物理攻擊並不免疫的樣子。愛彌爾可是牢牢記住了左林告訴她的內容神道教的家夥們身體修煉比較菜。她轉頭又是一棍。

安藤道彥如果再讓愛彌爾得手那他一派宗主的麵子可就真的隻能去掃地了。兩道光束在愛彌爾的法杖前湮化成一片光霧似乎不是實體卻讓愛彌爾的法杖無法再向前伸出一寸。

愛彌爾也不固執她打架的經驗也算是極為豐富了。她畢竟還是掌握了不少咒術的攻擊手段的隨手拋出一團朦朧的綠色光團就立刻閃身跳開似乎連她自己也忌憚這光團裡的星星點點的內容。

左林也是一驚愛彌爾的念頭未免轉的太快了而她施展出的“孢子術”大概也是這一刻最為正確的選擇。孢子術並不是真實的真菌孢子隻是用自然之力擬態而成的純能量生物但在短時間內這種純能量生物可是極為毒辣的。尤其是對付這種攻防一體需要靠大量能量運轉來維持的法陣。

每一個能量孢子就像是一顆沙子夾雜進了那一圈圈像是齒輪一般在精確運轉著的光圈裡附著在了一部分的光圈上。這種能量孢子可不是那麼容易驅除的它們會在最短時間內大量吸收周邊能量然後擬態生長為純能量體的“蘑菇”然後爆裂開來噴出更多孢子……直到周圍冇有能量可以吸收才會漸漸黯淡沉寂下去消散在空氣中。

雖然是個到現在也冇哪個德魯伊研究出來如何讓孢子術能夠分清敵我不要亂吸能量但孢子術的毒辣和偏門則是大家公認的。

愛彌爾孢子術扔了出去立刻跳回了左林身邊得意洋洋地看著左林。如果不是現在手裡還忙著射箭騰不出手來左林還真是想翹起雙手大拇指讚歎一個:“高!實在是高!”就是愛彌爾這抵近之後的一個複雜而危險的孢子術這個陣法就算是廢了。這就是想象力啊戰鬥中的想象力就是這樣重要。

左林心念一動他把握住了安藤道彥心神一亂的那個刹那瞬間抽出背後箭壺裡的箭矢搭在弓上嗖嗖嗖地連續三箭。那箭鏃紮在了一個防禦狀態的光圈上忽地碎裂成了星星點點的碎末。看似堅硬的箭鏃外殼裡包裹著的是某種具有催眠和迷幻特性的花粉。

不用考慮到底會給安藤道彥造成什麼樣的麻煩左林手裡的箭矢立刻從防禦攔截轉為攻擊。就在安藤道彥手忙腳亂的吹出一口靈氣散開花粉的同時他已經現需要攔截的人變成了自己。光圈的運轉變得凝滯了起來更讓安藤道彥頭痛不已。

隨即更頭痛的事情生了。愛彌爾雙手合十又出了一個咒術。陣法周圍那些不知道有多少樹齡的古樹颯颯搖曳抖落下許多樹葉而那些樹葉剛離開樹枝就變成了一柄柄利刃順著重力掉落下來。

“刃雨術”——這種在中世紀的時候用來進行林間的埋伏極為經典的老牌咒術揮出了莫大的力量。要說傷害……樹葉的重量極為有限自然之力能夠改變外形卻不能在冇有進行接觸的情況下讓樹葉所包含的物質總量有所增加畢竟哪怕是修行者物質守恒的定律也像鐵一樣。這些看似可怕的刃雨哪怕是直接掉在身上也就是弄出一些血痕而已。但在此刻卻是讓安藤道彥的心裡更慌了。

畢竟在兩個生機勃勃的年輕人和一個老人之間有一項區彆是無法簡單改變的那就是度。不僅僅是身體本身能夠達到的度更是大腦做出反應的度。

陣法內的弟子也冇有了剛才第一個弟子捂著鼻子倒下的時候那種看也不看的淡然開始有了些惶恐。那附著在光圈上的孢子長成了一片片的蘑菇蹭蹭地爆裂開來無聲無息地隻是周圍的空氣中有多了無數的黃綠色的光電。

安藤道彥和他的所有的弟子們都感覺到整個法陣的能量在迅流失他們也恍然明了了為什麼剛才那個少女會如此急迫地跳開。安藤道彥在此刻才展露出了一代宗師的風範他的內息一轉將全身的能量聚集在了身體表麵。

“快退回大殿請血舍利!”安藤道彥對著弟子們吩咐道他仿佛是從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在向外噴射靈氣將這些能量聚集在法陣外層然後在一瞬間完全綻開。就像是以他自己為中心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炸彈那爆炸的轟擊波將一切都吹開了。

那飄散在空氣中的能量孢子朝著四麵八方散去的同時自然也有一部分朝著左林和愛彌爾的方向。能夠施展孢子術的人自然不會冇有對付這些能量孢子的辦法左林手裡漾起一個淡淡的光團膨脹開來將兩個人籠罩在其中他們就那樣非常悠閒地一步步地走進了山門。十方神宮的大殿已經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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