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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4 作者: 燕十三

李老太平日裡雖說潑賴,可自從得知兒媳婦懷孕後,家務活能少讓她做的都交待彆人,啥好吃的都撿來給兒媳婦補,因為李老太懂的兒媳婦吃了,就等於是她的大胖孫子吃了,一點不虧。

可當李老太看到自家兒媳婦的頭發,連同周圍的幾個親戚女眷都被下了一跳,原本被頭發遮住的地方,呈現出一塊一塊的冇有頭發的地方,讓人看著心裡直發毛。

人死亡頭發會掉,這個簡單的道理普通老百姓都懂,可李菜農的媳婦死了才幾個時辰,按照頭發掉的速度來說,冇有幾天是形不成的。

迷信鬼神之說的李老太大叫一聲,周圍的女眷也紛紛跟見鬼般的跑了出去,正在門外的郎中和衙役聽到叫聲,趕忙從門外跑進屋內,好在李菜農的媳婦的衣裳已經被人換好。

“李老太,是不是出了啥事了?”郎中攔住驚慌失措的李老太不讓她往外跑,見她嚇白臉的神情,更是有些琢磨不定,“李老太,你彆光顧著嚇唬人,給句話啊。”

“身、身體冇事,就、就是頭發”結巴的說完話,李老太管不了太多,直接跑了出去,找到熟悉的人便拉著她們的衣袖又哭又說。

“頭發?”郎中畢竟是見過死人的,膽子早就練的不錯,他聽了李老太的話,直接走到李菜農的媳婦身邊,用手撥起了李菜農媳婦的頭部,看到輕輕一碰就脫落的頭發,臉色大變。

“郎中,到底出啥事了?”尾隨其後的衙役趕忙追問。

“怪事!”郎中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李菜農媳婦的頭發,甚至拿起那些脫落的頭發十分認真的看了看,“這些頭發不像是剛死的人有的,而是”

後半句郎中不說,但往往是這吊人胃口的後半句話才讓人覺得可怕。

“什麼?”聽到郎中的話,衙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連他看李菜農媳婦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做為一個衙役,最害怕人死亡時出現這種‘奇怪’的事情,如果連郎中都解釋不了的問題,那麼隻能借助鬼神之說來‘交差’啦。

可新來的縣老爺卻不是一個糊塗之人,在他的手下辦事,這個衙役也學會了不少,至少他知道縣老爺是不會接受鬼神之說來解釋死亡的。

“郎中,你在仔細瞧瞧,彆光說些嚇人的話。”衙役有些輕微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的內心,他確實有些害怕,通俗的講就是他膽子不大。

“這些頭發確實有些奇怪,你看這顏色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郎中拿起一撮頭發,放到衙役眼前指給他看,“像她這個年紀的女人,頭發應該是呈現黑色的,上了年紀的老人頭發才會慢慢的發白,可她的頭發不像黑也不像白,所以咱才說奇怪。”

“會不會是中毒了?”衙役拋出心中的話,如果是中毒的話,問題就比較好解決了。

“不像,之前咱用銀針刺過她的喉嚨,銀針顏色未變,而李老太也說了身體無發黑發青的症狀,所以排除了中毒的可能。”郎中一條一條的分析著情況。

“那”衙役的嘴角有些抽搐,“郎中,你可彆讓咱和上頭說鬼殺之類的,到時候咱可有的板子挨了,新來的縣老爺不吃這一套。”

“唉,你說的咱都懂。”郎中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新來的縣老爺郎中並不認識,郎中可從彆人口中卻聽到了不少關於縣老爺的‘閒話’,總歸來說就是縣老爺有點像是缺一根筋,說的好聽些是廉政愛民,說的難聽些就是油鹽不進。

這類人往往走的極端,要麼被人愛戴,要麼被人恨死,就像是要麼黑,要麼白,不懂的兩級柔和。

縣老爺的閒話,郎中自然是不會當著衙役的麵前說,他雖然上了年紀,卻又不是個傻子,禍從口出的道理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麼會不懂的呢。

過了一會兒,衙役和郎中在房間裡頭商量了很久,才想出對策來,這事隻能上報縣老爺,他倆都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無法擔此重任。

“你就是李菜農的爹?”衙役詢問過屋外的一名男性,看到一個老人正蹲在牆角抽自製的旱煙,便招呼他過來。

“咱就是,衙役大哥有些要交代的?”李菜農的爹真是個正兒八經的菜農,一生與土地打交道,豆大的字不認識一個,見到了衙役還稱大哥就足已見識他對官差的態度了。

“先讓你的這些親戚都散去,和他們說一聲今兒的事情彆往外嚷,特彆是剛才在你兒媳婦屋裡的幾個人,讓她們把嘴巴給咱管緊了。”衙役一邊和氣的說話,一邊卻又略帶些威嚴,“屋裡頭也彆讓任何人進去,咱這就回縣老爺,你就在家等著咱的信。”

衙役交代了幾句,把同樣的話又對李老太說了一句,可李老太畢竟是個女人,出了這麼大的事,除了哭還是哭,根本一點都不管用。

讓李老太叉腰和人吵個天昏地暗她行,讓李老太對著屋裡頭死的不明不白的兒媳婦,她估計會把膽都嚇出來。

郎中是和衙役一起會衙門的,他得和衙役一起把看到的事情交代清楚,讓他攤上這事,他有義務站在郎中的角度來分析事情的經過。

不巧的是縣老爺去了彆的村子查看,預計要晚上才回來,隻留下師爺掌管衙門。

師爺聽了衙役和郎中的話,臉色就不太好看,平日裡殺人放火的事情好查,吃喝嫖賭的事情好辦,就這種無頭緒的事情最是讓人煩惱。

師爺是打算怎麼處理的,回到村子的葉子是無從知道,她隻是心裡堵的慌,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讓她的呼吸都不太順暢。

如果說包子店的小陳媳婦死的時候她難過,那麼李菜農的媳婦死的就讓葉子內疚,前者她未曾見到,而後者則是在她眼前一點一點的死亡。

那三個字是什麼呢?葉子在心裡不停的嘀咕著,她也不停的模仿著李菜農的媳婦死前的口型,排列組合了無數個字,葉子依舊找不到一絲頭緒。

到了家,葉子簡單的做了飯菜,過程卻是一直皺著眉頭,心裡的疑惑解不開,她打哪都不舒服。

而這時候,田春花把自己在家做的鞋子送過來,見葉子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便走過去,找了另外的板凳坐在她身邊,揉著葉子的肩膀說:“葉子,大姐聽說了今兒發生的事,可這事啊一點都怨不著你。”

“大姐,咱”葉子反身鑽進田春花的懷抱,此時此刻的她需要的不僅是安慰,還需要一個大大的溫暖的可以信賴的懷抱。

她內疚,是的,葉子心裡無數遍的內疚,雖然她懂得自己力量的渺小,可正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覺得糟糕透頂。

“葉子,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能做的事很有限,你和普通人家的女娃相比,已經是很了不得了。”田春花用手撫摸著葉子的頭發,又接著說:“光是你當初在宗祠救大姐的事,大姐到現在心窩都是暖的。你再看看咱家,豆腐是你整出來的,鋪子是你想法子賺錢整出來的,一家老小的好日子是靠你一個人整出來的。你二哥話不多,可咱知道他想的和咱一樣。”

“不是的大姐,是咱們一起努力出來的,光靠我一個人冇用。”葉子的心裡有些感動,言語中略帶哽咽,穿到這個時代多日,她不斷的尋找賺錢的事情,更多的一個方麵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葉子在這個時代的存在感太薄弱了,前世受到的教育,注定要讓她花費更多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時代的東西。

可今日,她看到了生命的無助,讓她之前隱藏起來的害怕因素,通通的表現出來。

穿越女不都是牛逼哄哄的,至少她到現在都冇有牛逼哄哄的感覺,冇分家前的餓肚子,分家後發家致富的種種困難,這些都清晰的寫在了她眼前。

“葉子,你得記得你是一個十歲的女娃子,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娃子,最多就在家幫忙乾些家務,繡繡花貼補家用,有幾個像你一個和男娃子一樣的賺錢養家的。”田春花心裡憋了好久的話,今天總算是找到機會說了出來,“大姐不是說你賺錢不好,大姐隻是看你為家這麼辛苦心疼。”

“大姐,你對咱好,咱心裡知道。”葉子小聲的回答,彆說這個心裡年齡不小的聖鬥士,在田春花的話語中,找到了撒嬌的勇氣。

“那你答應大姐一件事。”

“大姐你說,是啥事?”葉子抬頭問。

“葉子,你才十歲,彆讓自己太累了,懂不?”

“嗯,好。”聽到這話,葉子原本隻是哽咽的狀態,變成了小聲哭泣,人的一種情緒,憋久了自然需要在適當的時機釋放出來。

“葉子。”田春花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須要和葉子說,“大姐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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