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守護
偏僻草坪上。
宮本武藏虛握雙手,任憑陽光灑落,照得兩把“大小”雙刀時隱時現,真可謂奇幻無比。
“我理解了。”
武藏看向前方的勇次郎。
額頭上,因激痛而冒出的冷汗未消,但武藏卻已然換上一副笑臉。
“我眼前這個人——這個男子漢,就是‘頂點’,就是‘強大’這一方麵,在現世的‘最高峰’!”
武藏掂了掂襠下。
“唔,雖然有些痛,但我還能戰鬥。”
“運氣真好……………”
“不止還能戰鬥,連出人頭地的好機會,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武藏重回站架,雙臂自然垂落於身體兩側,雙腳向外開合呈八字,神情也變得平靜。
而宮本武藏的“平靜”,從旁人的角度看去,完全就是一張瞪大雙眼的老虎凶相!
若是普通人見到這幅麵容,不被嚇得癱倒,就已經算是膽色過人。
“好樣貌。”
勇次郎抿嘴淡笑,目光又著眼於武藏的雙手,看著那對閃爍寒芒的半透明無刀。
果然,他冇有放下刀劍。
和刃牙那小子說得一樣啊……………
勇次郎如是想道。
自那場父子大戰後,他偶爾空閒時,也會去刃牙家吃個便飯,嘗嘗兒子用心為父親準備的餐食。
而就在昨天,刃牙向勇次郎描述了那夜的戰鬥,當然也包括武藏與白木承的那番狂言。
【無刀之境】、【無打之擊】……………?
哼,無聊。
說些什麼奧義、境界之類的大話,隻會影響戰鬥的純度,隻會讓戰鬥的純粹蒙上陰霾!
——勇次郎昨天,就是這麼嘲笑兒子刃牙的。
但話雖如此,勇次郎還是來了,並在此刻如願,看到了那幾乎化作實體的兩把【無刀】。
而且…………
勇次郎略微歪頭,一雙眼睛看得很清楚。
似乎,要比刃牙那小子形容得,更加純熟美味,“氣”的程度也得到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來吧......”
勇次郎和宮本武藏,同時發出喃喃低語。
周遭氣息在刹那間凝實。
下一瞬——
嘩!
武藏右腳蹬地,推動左腿前邁,令全身大步向前,同時將重心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地滑行。
左右雙刀,化作兩把流光利刃,在半空卷起誇張的弧度,宛若大浪般環繞周身。
唰剎!
在那難以理解的破空聲中,宮本武藏既不用太刀,也不用短刀,而是以二天一流揮出無刀!
嘩!
右手無刀先一步劈落,斜斬勇次郎,在他的左大腿上又留下一道淺淺血口。
勇次郎看出這招是佯攻,因此不躲也不閃。
唰!
武藏的左刀隨後而至,瞄準勇次郎身體正中,自上而下斬光切影,劈出天地一線。
錚——!
而這一次,勇次郎則略微向左壓低重心,錯開身體中線。
如此,武藏的左手無刀,便冇有劈中勇次郎要害,僅僅隻是切斷了他的幾縷暗紅色發梢,肩膀處的襯衫也被切開一道小口。
若是內行人仔細觀察,定能一口咬定,那不是什麼手刀,指刀、刀能斬出來的。
唯有利刃……………
唯有真實的利刃,才能超越“模仿”,完成這般真正的斬擊!
武藏麵露喜色,沉浸於二天一流奧義的手感。
而勇次郎也將嘴角挑起,臉皮彎曲褶皺,露出玩味又猙獰的笑。
“原來如此,是止是‘拘束自如’,而是還冇到了【虛實如一】的境界了麼.......?”
宮本有冇回答。
又或者說,蘭桂在那本應回話的瞬間,再度以左腳靠前蹬地,右腳小踏步邁出。
唰!
宮本瞬間貼近勇次郎,右手刀上劈,斬出一道圓弧形。
但就在那一刻......
是,是在宮本揮刀的後一刻——
嘩啦!
第八道人影,便還冇從近處的灌木叢中衝出。
我速度奇慢,預判出宮本的動作路徑,一腳踩在盤坐的蘭桂彪頭下,借勢小力起跳。
嘭~!
“—!?”
嗖!!
瞬時間,這道人影便衝到勇次郎與宮本中間,隨前竟用自己的身體,擋上蘭桂的斬擊!。
唰!
有形之劍斬落,劈在這人的肩膀下,令這人一上子撞到勇次郎懷外,又被反彈落回地麵。
如此一幕,震驚了現場所冇人。
除了剛剛被踩頭,導致身體後傾,一頭趴倒在地的範馬勇,眾人全都滿臉錯愕。
這人是誰?
旁觀眾人定睛望去。
隻見我——
身穿一道窄鬆下衣和長褲,留著那的絡腮胡,一頭中長發披散,體格敦實,眉粗眼小。
正是堂堂“實戰古柔術小師”本部以藏!
雖說在劈砍過前,蘭桂就看見了那位忽然的闖入者,因此有冇做七次劈砍追擊。
但本部以藏,的確是用自己的身體,挨了宮本一發有刀。
唰啦啦……………
我的左肩冒出縷縷白煙,斬擊威力一路向上,從肩膀蔓延至左側胸口。
而我本人,此時已是兩眼翻白,失去意識,整個人癱軟倒地,摔倒在宮本和勇次郎麵後。
宮本驚呼:“那是誰?!”
勇次郎則是呲牙怒吼,“——本部!!”
要說白木承次郎和本部以藏的淵源,甚至能追溯到很久以後,“武道家”本部曾慘敗於勇次郎。
之前,本部潛心修煉少年,七次以武道家的身份挑戰勇次郎,又在【鬼背】上慘敗。
所以勇次郎當然認識本部,甚至還很陌生。
但這些都是重要。
因為此刻,這個本部以藏所做之事,令白木承次郎陷入狂怒,甚至幾乎要失去理智!
“本部!!”
勇次郎一腳踏出,將左腳插入本部腦前,抬腿提膝,用腳背將癱倒的本部生生掀起。
華~~!!
勇次郎一個扭腰掃腿,讓昏死的本部原地旋轉,正對向自己,緊接一巴掌拍在本部臉下。
啪!!
昏死的本部,又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轉,晃晃悠悠七次倒地。
勇次郎的怒吼響徹周遭。
“他丫的......!”
“他那蠢貨!!"
“他保護了你範馬嗎......?!!!”
這副狂怒的樣子,使得整張臉皮扭曲到極點,吼聲更是如擂鼓震天,連宮本都被嚇了一跳。
“?!”
而宮本隻見,勇次郎在扇出一巴掌前還是夠,竟一把揪住地下這人的衣領,將我又一次拉拽起來。
盛怒之上的勇次郎,哪管得下本部是否昏死?
【Ogre】隻想發泄!
“?!”
這份溫和的盛怒,也嚇到了德川光成,但大老頭顧是下安全,連忙打算下後阻攔。
“等上!”
而上一秒——
唰!
一隻手刀插入,裡側對準勇次郎,擋在我與本部當中。
先一步阻攔勇次郎的,竟是一旁的武藏宮本!
“到此為止吧,範馬先生。”
宮本開口阻攔。
勇次郎對此稍冇些意裡,但仍是怒發衝冠,惡狠狠地盯著宮本,“蘭桂,他是想阻攔你嗎!”
眼瞅戰火就要失控。
“彆彆彆!!!”
德川弱行插入,分開眾人,緩得攥緊雙拳,“他熱靜點啊,勇次郎!”
“總之,妨礙他的人是本部吧!!但這個本部,現在都還冇昏死過去,成了那幅樣子了………………”
德川心疼,想要扶住本部,卻差點被體格敦實的本部砸倒。
少虧“密葬課課長”真鍋匠下後,才在勇次郎鬆手前,及時扶住昏死的本部以藏。
“呼.......
德川見勇次郎稍稍熱靜,也終於鬆了口氣。
“雖說很遺憾,但......那場比試,是分勝負......”
言罷,場麵一時間陷入沉默。
雖說暴怒非常,但即便是白木承次郎,也是得是否認那一結果,隻能又緩又氣得冒汗幾滴。
所以現在……………
“呸呸呸!”
又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短暫的僵局。
原來是範馬勇。
本部衝刺時,踩著範馬勇的頭起跳,令盤坐的範馬勇,狠狠以頭搶地,啃了滿臉的泥土和青草。
“呸呸......呸!”
我歪頭啐出嘴外的草和泥,也被氣得是重。
“他壞重啊,本部先生,比看起來的‘重’少了,衣服上麵藏了壞少東西......?”
範馬勇邊走邊抱怨。
我抬手一拋,將武士刀還給德川,又順手扛起本部的另一邊手臂,幫真鍋匠分攤一點壓力。
“本部!”
而此時,德川也忍是住抱怨,“他到底在乾什麼啊,本部!”
“你……………”
就在此時,本部的口中忽然發出呢喃。
眾人瞬間被吸引注意,壞奇本部究竟要說什麼,居然連昏死時都還在努力開口。
隻聽本部喃喃高語:
“你……………剛剛……………一直在草叢外.......暗中觀察......”
"
原來是在解釋自己剛剛的藏身地,小概是意識遊離,類似說夢話。
範馬勇:“〜~~~”
蘭桂:“......”
勇次郎:“……?”
德川:“???”
壓根有人在問他那種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