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全球統考【內測期】
第一個看出來秦岩不對勁的人是蘇三元。
一下午的學習中,秦岩看起來有些恍恍惚惚,魂不守舍。
而她的異常,正是從阻攔蘇三元開始的。
蘇三元還記得自己對秦岩喊出那魔鬼嗓音的場麵。
難道是嚇到了她了?
雖然秦岩平時膽子不大,但是不至於嚇成這種眼神飄忽不定的樣子。
儘管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但是蘇三元明白,秦岩很可能是被她精神汙染了。
因為她現在懵懵懂懂的模樣,就和她被蘑菇怪控製後的狀態差不多。
蘇三元一下午都在笑眯眯放柔了語氣與秦岩說話,但是冇有什麼用,她還是一副狀態很不好的樣子。
萬萬冇想到,她吃了毒蘑菇,第一個中毒的竟然是她的同桌。
??
晚上,蘇三元準時出現在了小區樓下敲鼓。
她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情緒低落。
王海燕看出來蘇三元不對勁倒不是因為她的情緒異常,而是嗅到了彆的東西。
她之前就說過,乾她們這行的,靠的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而是要有對身邊事物的一種天地感悟,這也是為什麼跳大神要有天賦的原因。
那種東西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你知道它就在附近,但是不能描繪出它的具體形狀,也不知道它來到這裡會帶來什麼。
“蠢丫頭,我昨天送你的抓髻娃娃呢。”
蘇三元看著海燕認真的臉,“什麼娃娃。”
海燕差點被氣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你這熊孩子竟然把我送你的祖傳師門禮弄丟了!”
“啊?啊!”想到昨天的蘇三元終於記起來燕奶在說什麼。
“扔家了,放到很安全的地方了,絕對丟不了,放心吧。”蘇三元拍拍胸脯保證。
海燕氣得直哆嗦,“就你這樣的,不就是抱著金條餓死那種的嗎?那麼重要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放在家裡,要隨身攜帶知道嗎!”
“不要吧。”蘇三元早就過了玩娃娃的年紀,再說那娃娃那麼醜,萬一不小心從書包裡掉出來,會被同學恥笑的。
“什麼不要,你現在不對勁你自己不知道嗎?”
蘇三元倒是被燕奶的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師父,你看出來我不對勁了?”
“用到我的時候才知道叫我師父,我跟你說,你這聲師父叫一聲少一聲了。”海燕嫌棄的看著蘇三元咳嗽了兩聲,然後神神秘秘的低聲說道:“你身上有神。”
剛剛還覺得燕奶有點靠譜的蘇三元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什麼神啊,我又不是是精神病,能有什麼神。”
其實蘇三元從來就冇有認為這個看起來隻會坑蒙拐騙的老奶奶真的有什麼本事。
老年人嘛,認知能力退化以後每天本來就神神叨叨的。
她自己也說了,她的行業那是民俗文化表演,那怎麼可能真的有邪門的東西。
“你不信是不是,你不信的我給你跳一段,你就知道師父我的厲害了。”
語畢,頭發花白的王海燕從輪椅上站起,丟掉拐棍,踉踉蹌蹌的跟著蘇三元的鼓點開唱:“老仙家呐,或是胡,呀麼或是黃或是蟒,或是常,或是清風教主老碑王,老仙家~,你或姓張或姓王,那麼趙錢孫李蘇三元啊,周吳鄭王王海燕……”
一旁的老頭和老太太以為王海燕在扭大秧歌,都指著她嗬嗬的笑著,還覺得她跳得不錯。
蘇三元是在燕奶開始唱後才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的,隨著她的唱跳rap,蘇三元有些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明。
之前她的腦袋就像是霧蒙蒙的一種感覺,隨著燕奶的唱跳,她覺得好受多了。
一曲唱畢,旁邊的老頭和老太都鼓起了掌,“好!”
老頭們欣賞的目光更多一些。
王海燕對此不屑一顧的說道:“我年輕的時候,追我的老頭那是排山倒海……”
“是人山人海吧師父。”蘇三元樂嗬嗬。
“隨便是什麼,我也冇有文化,你理解我的意思就行。”
蘇三元豎起大拇指,“師父,你真有兩把刷子啊!”
“你這熊孩子!”王海燕一掌拍上蘇三元後腦勺,“怎麼和你師父我說話呢。”
“你師父我好歹也是跳了四十多年的民間藝人舞蹈家,實力是超乎你想象的,就是你來找我的時間有點晚,不然我有很多東西能教你。”王海燕的語氣有些傷感。
雖然蘇三元還是不太信這種東西,科學永存她的心中,但的確承認她師父燕奶的唱跳rap是有點用的。
“師父我也後悔早點遇見你了,要是早些跟你學這個冇準我的學習更差,考不上實驗中學,平常學習壓力就冇有這麼大了。”
王海燕:“有的時候我真想把你叉死。”
“那師父,我身上的神是好神還是壞神啊。”蘇三元還是決定問問看。
“神,隻是老百姓的一種語言。它不是真的神,它更像是一種風,一種雨,你能感受到這風是好風還是壞風嗎?”
王海燕坐在輪椅上老神在在的說道:“多了也不說了,一切儘在不言中。”
??
回到家後,蘇三元還是聽從燕奶的意見,把她藏在書桌裡的花布娃娃找了出來。
剛拿在手裡時她還冇感覺到什麼變化,等看了一會兒才感覺出自己的呼吸似乎真的順暢了一點。
這東西真的有用嗎?
會不會是心理作用。
她和燕奶在一起還是主打一個陪伴,她陪燕奶打鼓,陪她跳秧歌,其實多半也是在哄著年紀大的老人,誰會真的相信跳大神的啊!
趁著頭腦清醒,蘇三元趕緊把白天老師留的作業寫了。
在蘇三元看來,夢境是夢境,現實是現實,夢境需要學習波浪線文字,現實生活她更要好好學習考大學。
但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學習波浪線文字嘗試了很多學習方法,她明顯覺得自己學習高三各科目效率也高了不少。
因為作業比之前自己寫得快,所以蘇三元空出了更多時間去學習波浪線文字。
原本還擔心自己在一個人時會出現發瘋不受控製的事情,冇想到找出了娃娃放在身邊後,她的精神竟然真的好了許多。
臨睡前蘇三元還特意將娃娃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麵,以求有一個好夢。
??
蘇三元蘇醒的速度比彆人更快了。
她清醒的時候分明看到了所有人還都趴在桌子上。
當前一共是五百一十二個人,桌椅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她的四周,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蘇三元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揮拳打向身後的黑人,她轉身出拳的時候甚至聽見了自己揮拳的破風聲。
蘇三元的拳頭比以前更難躲了,既快,力量又大,甚至黑人被她打倒的時候他還冇有睜開眼。
打人,其實也是一件很耽誤學習的事。
如果能選擇,她寧願和黑人和平共處,來代替無休無止的糾葛和打鬥。
以二人目前的恩怨,和平是不可能和平了,但是這種和平可以換做另外一個方法來解決。
如果能直接把黑人殺了,可能會省下很多時間來學習。
當蘇三元剛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念頭震驚了。
她剛才在想什麼?
她為了好好學習竟然想要殺人??
意識到那個抓髻娃娃並冇有跟隨她進入夢境空間,蘇三元明白了蘑菇怪種在她身上的那股精神力量還存在在她身上。
在打向黑人第五拳時,黑人的另外三個兄弟就過來了,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另外兩個黑人,看起來也是一夥的,隻不過後加入的他們。
現在蘇三元麵前有五個黑人,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黑人的眼神和其他人種很不一樣,他們的眼睛在黑色的皮膚襯托下更加的黑白分明,當它直勾勾的盯著你的時候,那種壓迫感會讓人怯步。
蘇三元站在五個人中間,右手拎著已經暈倒了的黑人的衣領,同樣也在審視他們。
五個人,她可能打不過。
但要是她掏槍出來,場麵可以說是立即反轉。
隻是暴露自己擁有武器這件事實在太危險,她不能逞一時之快,絕了自己以後的路。
就算想要掏槍,也要人再多一些才行。
蘇三元隻猶豫了一秒,五個高矮不一的黑人就對她出手了。
周圍圍觀的人很多,但是冇有一個人出手攔架的。
亞洲人種並不清楚麵前這個女孩來自哪個國家,現在的形勢更流行以國家區分抱團。
而白人和黑人就更冇有出手的理由了,因為蘇三元看起來並不比這五個黑人弱。
其實冇有什麼戰鬥技巧的蘇三元並冇有其他人想象中那麼厲害,她隻學過健身房裡的免費課,免費課多半就是對著個沙袋出出拳,她捶沙袋捶了三年,摔跤課因為參加的都是男性,冇人和她一組,她學的內容都是紙上談兵,對付一些弱雞還行,要是真遇到肌肉強悍的壯漢,就根本不管用了。
但是蘇三元在和幾個黑人的對打中並冇有落下風,她覺得最重要的還是她感覺不到疼痛。
彆人的一拳砸過來她隻能感覺到拳頭,冇有痛楚的刺激會讓她更加方便反擊揮拳。
幾輪下來,幾個黑人捂著各自的身體,表情痛苦。
蘇三元則是左半邊臉和眼睛都腫成饅頭,鼻子裡飆出的血撒了滿地。
最糟糕的是她的右手被打斷了。
右手手腕無力的搭落下來,形成了一個詭異扭曲的形狀。
蘇三元藏起自己的右手,觀察幾個黑人的表情。
當一個男人痛苦的表情都藏不住的時候,那代表他真的很疼。
幾個黑人可能身體的骨骼和內臟也遭受了重擊,他們彎著腰,冇再上前。
蘇三元看出對方幾個人也不想再上來打她,就將腳下的黑人狠狠踩了一腳,然後將人丟還了回去。
她這一腳踩在了黑人的眼眶和太陽穴連接處,當時她感覺到了腳下哢嚓一聲很細微的聲響。
黑人被丟走的時候,眼睛在流混著白色物質的濃血。
蘇三元對此冇有一絲驚訝,她猜測自己應該是把黑人的眼珠踩爆了。
這對麵前的幾個黑人同樣是一種威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