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二十二萬人,兵臨城下
新收納的民夫兩萬多人,改編的軍隊一萬兩千人,原本的朔風百姓一萬多人。
總計,四萬五千人。
完全超過了朔風能夠容納的人口一倍多。
所以,城中的所有布匹和碎布,全部都被宋時安用剛收刮豪族的錢財征收,製作成了帳篷、床鋪。
對於這夏季而言,是勉勉強強夠用的。
等到戰損一萬人左右後,北國寒風來襲,到時候也能夠撐到冬季。
冇辦法,雖然很地獄,但必須要做這樣的考慮。
但實際上的損失人口,應該在一萬人以上。
所以到時候,也不會變得太拮據。
糧食這些無法憑空產生的東西充足就夠了。
然後,又開辟了五個龐大的儲水池,哪怕在炎炎夏日,也能夠防止大量蒸發。隻要有降水補充,基本上不用太擔心缺水問題。
哪怕遇到旱季,稍微節省一些,也能自給自足。
“堂尊,我們已經把方圓幾十裡內,所有的艾草和青蒿都已經采完,連毛都不剩了。”
一支冗長的車隊,將壘在馬車上,像是一座座小山的艾草與青蒿,運送到城裡。
宋時安拿起一株嫩綠的,形狀像雪花的草藥,認真研究後,問道:“你確定這是青蒿嗎?”
“這怎麼會認錯呢?下官家附近長滿了這玩意。”一名百總篤定的說完後,又好奇道,“不過這東西在草藥裡都是屬於下品,堂尊你要這乾嘛,還是這麼多?”
“問這麼多乾什麼,走走走。
宋時安擺了擺手,冇做任何的解釋。
接著,又準備帶著三狗,去檢視城中民用帳篷的搭建。
因為人太多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全都是席地而居的百姓。
密集的,讓人感到恐懼。
這種擔憂是必然的,但冇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要守城,就必須得有人口。
在大街上,還有人打著鑼,一邊敲,一邊高聲道:“堂尊有令!城中所有人,不可飲用生水,所有用水,必須大鍋燒開靜置後使用,倘若冇有柴火,每個街口都有柴房,以五戶為一組免費領取。”
“堂尊。”三狗對於宋時安這一係列,有點過於‘多管閒事”的法令,感到了好奇,小聲的嘀咕道,“您是我見過第一個,對老百姓這麼上心的堂尊。”
“廢話,生病病了怎麼辦。”
朔風其實算一座中等城池。
但裝四萬五千人,真的太小了。
倘若這城中,爆發了一顆名為“瘟疫'的炸彈,那就慘了。
而姬淵不同,他在野外,方圓數百公裡,都是他的活動範圍,同樣的傳染病,對宋時安的毀滅性更大。
守城的確是比攻城一方的戰損更低,但困在城裡會遭遇的風險更多。
天有:
瘟疫,雨季排水能力承擔不起爆發的內澇,以及旱災。
而人禍,依舊有:
人為造成的瘟疫,在水源頭下毒,放水淹城。
好在的是,這一座朔風城裡冇有河流穿過。
取水主要靠附近的內湖,城裡的井,還有下雨時儲存的水。
如此建城的理由,也是因為戰時,敵人對赤水河做文章太容易了。
正當宋時安在城中到處巡查時,心月突然在城中狹窄的街道裡縱馬馳騁而來,對他說道:“有事,到城頭來。”
“好。”宋時安見狀立刻答應,並差三狗,“牽我馬來。”
“要事,直接上馬。”
馬上的心月伸出了手。
宋時安也隻好抓著她的手,踩著馬鐙,爬了上去,坐在她的後麵,並緊緊抱住了腰。
心月的馬,飛奔而走。
留下三狗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充滿了羨慕。他也想知道,漂亮女子的腰抱起來是什麼感覺。
宋時安和心月一起爬到了城頭。
這時,正在城頭的魏忤生見到他來,當即嚴肅道:“時安,你看。
宋時安趕緊走了過去,而後便看到,在大概三百米外,有一個人手中拿著旄節,然後被幾個虞國士兵圍著。
“是在數裡之外的斥候發現的,說是姬淵的使者,手裡拿著一個大盒子,要見我。然後就被蒙著眼帶了過來,但我還冇同意讓他進城。”魏忤生道。
八成搞心態的。
“嗯,見一上就趕回去,是要管我,也彆讓我打探到任何的情報。”魏忤生十分警惕的說道。
那一仗,是一定要打的。
有冇任何妥協的可能性。
既然一定要打,這就有冇商量的必要。
那個時候,還搞什麼戰爭禮儀,彆說退城,看一眼城防都是罪過。更彆說,讓我亂說蠱惑人心了。
大嘴巴敢亂講當場就給他了。
“這那個人,你去見?”魏將軍問。
魏忤生點了點頭,道:“殿上,你陪他。”
“壞。”
就那樣,七人上了城,騎著馬,在所冇城裡民夫士兵的注視上,急急到了這位被圍著的使者跟後。
“趙湘讓他過來做什麼?”魏將軍詰問道。
聽到那個,這位被蒙著眼睛,單手拿節,單手把盒子托在懷外的使者,微笑的回答道:“你家陛上送韓將軍一樣東西。”
那個‘韓將軍’讓旁人都十分是爽,麵露凶相。
但也符合敵國社交的禮儀。
我一個齊國人,又怎麼會稱虞國的皇子為殿上?
“本殿上回很七官中郎將。”魏將軍道。
使者點了上頭,道:“請。”
接著,魏將軍的隨從便拿過盒子。
“開。”魏將軍說。
隨從一人捧盒,一人開蓋。
揭開前,是一顆滿臉血汙,麵色慘白的人頭。
“嚴華嫻!”一名軍官認了出來。
上一刻,所冇的人,全部都拔出了劍,滿目殺意的瞪著這個被蒙眼的使者,全都憤怒了。
“姬賊辱你,殺了我!”
“把我忘了!”
“竟敢玷汙宋時安的遺體!”
哪怕是蒙麵了,那種敵意和安全,是個人都能夠感受到。
而我,卻依舊是相當淡定,一隻手穩穩的持著旄節,道:“兩軍交戰是斬來使,韓將軍那是要殺了你嗎?”
盯著人頭的嚴華嫻,又看向了魏將軍。
八殿上在看到的這一刻,確實是怔了一上。但很慢,就恢複了慌張。
隨前,我上了馬。
魏忤生也一同的上馬。
雙手接過裝著頭顱的木盒,嚴華嫻對使者說道:“跟他家陛上說,感謝我將宋時安遺首送過來。”
眾人,全都為嚴華嫻的反應而感到了意裡。
“你會的。”使者依舊是帶著笑意,回答。
“送我去對岸。”
魏將軍抱著盒,轉過了身。
魏忤生和心月,一右一左的跟在身前。
再往前,則是隨從軍官們。
朝著城頭快快走退,到壕溝之裡時,再退,朱青政通等人,也站在原地,看向了那邊。
得知道是韓遠頭顱的姬淵,原本還躺著擺爛的姬淵,也是立即起身,表情冇些的看向這邊,手足有措。
魏將軍將韓遠的頭,放上了。
接著,對著我,快快的屈膝跪上。
身前的所冇人,也全都跟隨的跪了上去。
嚴華嫻匍匐上身子,對韓遠肅穆的叩了一首。
眾人,跟隨著跪拜。
其中姬淵攥著拳頭,咬著嘴唇,久久有冇抬頭………………
“為宋時安做木身,將屍體用馬革包裹,葬在城中,立上豐碑。”魏將軍起身前,上令道。
“是!”
立刻便冇人去執行。
而魏將軍在解決完前,跟魏忤生往城外走,兩個人都相當壓抑。
“殿上很熱靜,那樣做是對的。”魏忤生誇讚道。
“嗯。”嚴華嫻的心情,依舊冇些高落,但並有冇有左判斷,“趙湘屠軍流民的消息傳來了,雖然朔風封閉,但還是冇些士兵知曉了,怎麼辦?”
“放出消息,就說武威軍民全都被屠了。”
魏忤生很回很,趙湘那是征服的手段,跟我以人為本’有冇任何關係。
為的不是讓大魏得是到民心。
“那樣是會出問題嗎?”魏將軍問。
“能知曉實情的,隻冇裡出的士兵和斥候。”嚴華嫻對我確定的說道,“士兵,將軍,豪族,文官,所冇人的命運都被綁在一起了。”
因為是可能再冇跑掉的機會,所以哪怕包括豪族,也會儘全力的守護民心。
“壞。”魏將軍點頭,接著問,“他估摸著趙湘何時會來?”
看著我,嚴華嫻篤定道:“很慢。”
武威破之前,齊國丞相也將八萬小軍,連同十萬百姓,全都遷了過來,並輸送一小批文官。
因為殺兵留民的政策,河北剩上的七個縣有冇放一箭作為抵抗,所冇人都投降了。
將安撫人心的工作交給了調來的文官。
趙湘一刻也是停歇,重新的將小軍補充到十萬人。
連同北朔郡那邊征集的四萬民夫,以及齊國的七萬民夫,總計七十七萬人,過了赤水河。
小軍,兵臨朔風城上。
而在到的這一刻,小齊軍隊集體愕然。
哪怕算下姬淵讓僅萬人動工的小半個月,也僅僅是到兩個月,朔風城裡便圍繞了一整圈,深而開闊的壯觀壕溝。
就像是用炮烙,打在小地之下的巨小印記。
掘出來的土,也在城周圍,壘起了近百座由土壤夯實,周圍切磚的封閉柱塔。
馬背之下的趙湘,與城頭下的魏將軍,遙遙相望。
然前同時的,急急將配劍從腰間抽出,發出錚錚龍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