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法則之外的異類
周日傍晚,四中校園。
夕陽西下,武允之屹立1號教學樓前。
寬敞的校園大道,嚴天鵬興致勃勃的衝進校園,原本他準備直衝8班,找張池商量大生意,途中經過保衛處,立刻被指認了。
武允之眼含仇恨:王處長,就是他偷我的自行車!
昨天他爸打來電話,武允之震驚後,想詢問具體情況,結果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他趕緊聯係母親,方才得知,幾個伯伯全被官方帶走了,‘武氏兄弟"中隻有一個在境外的四叔,幸免於難。
他的天,塌了。
接連遭遇重擊的武允之,又逢自行車丟失,他將所有的怒火,發泄而出:我的自行車五千塊買的,王處長,你看著處理!
嚴天鵬先是一愣,然後問:哪輛自行車?
武允之氣的發抖:就你昨天下午,從車庫推走的自行車!
嚴天鵬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啥時候推你的自行車了,那不是我的自行車嗎?而且我昨天騎完,給還回車庫了啊!
王處長皺眉,強調:我調了監控,你昨天推走的自行車,是武允之的自行車,你未經允許,騎走了他的自行車。
武允之控訴:這是偷竊,我強烈要求,學校開除他!
嚴天鵬驚了:開什麼玩笑?
兩人爭辯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王處長夾在中心,按照嚴天鵬的借口,他似乎認錯了自行車,誤給騎走,然後又給推回車棚。
嗯,主要是他給推了回來,若不然,王處長便能直接下定論,他涉嫌盜竊。
但現在,依然無法排除嚴天鵬推錯車的情況。
王處長將嚴天鵬領到3號樓的辦公室,讓高何帥負責看押。
接著,他帶上武允之,向二層走去。
武允之是高一年級的新生,通常在2號教學樓活動,現在是他第一次來到高二年級所在的教學樓。
武允之身高一米八五,站在走廊,幾乎冇有人比他高的學生,用這種俯視的心態看人,武允之心中傲然。
高年級的學生,不過如此罷了。
期間,不乏一些學姐投來目光,武允之儘收眼底。
隻是,他此次前來,為捉拿張池,所以無法分心。
很快,王處長抵達了這個讓他記憶猶新的8班。
武允之經過窗口,他看見了以往體育課上,熟悉的漂亮女生,令他他目不暇接。
王處長站在教室後門,招招手:張池,你出來一趟!
張池正跟王龍龍吹牛,吹他抽到的目長青,賣了一千六百塊。
一見到王處長,張池不明所以:段世剛不在。
王處長正色:我找你。
張池納悶,找他做甚?他疑惑的來到外麵走廊。
王處長表情極為肅重,他低聲喝道:嚴天鵬承認他昨天騎的自行車,是偷武允之的,你是不是他的同夥?
張池驚道:開什麼玩笑?嚴天鵬咋可能偷車,他肯定推錯車了!
王處長:他已經承認了。
張池嗤之以鼻:咋可能,他如果是偷車賊,還會把車送回去嗎?
王處長瞧瞧武允之,王處長表情上仿佛寫著,‘看吧,冇詐出。
武允之憋屈,一想到他心愛的自行車,被兩個大漢輪流騎過,不禁感到陣陣惡心。
他有潔癖,平日一身白衣,又如何能忍受得了,心愛的自行車被人玷汙?
武允之語氣生冷:誰知道你們
是不是故意騎的?
張池直接開懟:你那破車,誰稀罕?
眼看又要爆發一場爭吵,王處長拍板決定:這樣吧,你和嚴天鵬出個錢,幫他洗個車。
最後協商決定,張池和嚴天鵬共賠償武允之50元洗車費。
武允之特彆難受,他缺這50塊嗎?
武允之獨自一人***室的路上,眼底陰沉,恨不得找人收拾張池和嚴天鵬。
但,想到嚴天鵬狗熊一般的體型,估計尋常三五個人過去,絕對是送菜的。
現在家裡出事了,他必須忍下來!
武允之握緊拳頭,承受過往人生中,鮮少出現的情緒:‘我忍!"
……
8班教室。
班長辛有齡今天穿了件羊羔絨外套,外表軟軟乎乎,令她班長的威嚴,削弱了幾分。
她經過河道,被陳思雨伸手抓了一把。
辛有齡那張風采動人的鵝臉蛋,掛上了明媚的笑容,尤其是她一對修長眉毛下的眼睛,更顯的深邃明亮。
陳思雨誇道:班長,你眼睛好漂亮呀!
辛有齡大方接受誇獎,謝謝,你和你姐姐一樣可愛。
說著,她走到座位,拿出紙張擦拭桌麵的落塵。
郭坤南想到,這個周四進行聯考,聯考之後,班主任將重新調換座位。
他郭坤南,終將回到他後排的故鄉。
倒計時已開始,他和辛有齡相處的時日,還能有幾天?
郭坤南想到一句很憂傷的話語,‘你已經和很多人見完了這輩子的最後一麵",他心裡莫名悲傷。
失落,惆悵,惘然,種種情緒充斥於郭坤南心中。
他作為辛有齡的後桌,親眼見證了她擔任班長後,從一開始的生疏,到後來的老練,直到融入8班。
他深深地知道,女孩的能力多強。
與之相對的,是他更大的不舍,可,他終歸該走了。
他恍若感受到了戰國時期,秋風蕭瑟,易水寒烈,他體會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情感。
強烈的情感衝動,令他脫口而出:班長!
極富有強烈情緒的稱呼,傳入辛有齡的耳邊。
她轉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禮貌:怎麼了?
郭坤南心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說:班長,你的眼睛真漂亮。
辛有齡聞言,她眼睛下方的臥蠶輕輕顫動,笑嗬嗬的:謝謝誇獎。
郭坤南盯著她的眼睛,尤其是那對臥蠶,為她銳利的氣質,平添了幾分溫柔。
郭坤南勇敢的誇道:你的臥蠶很好看。
河道對岸,陳思雨接話:臥蠶和眼袋有什麼區彆?
說話時,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辛有齡的眼睛。
辛有齡大大方方的說:我是臥蠶,其他女人是眼袋。
陳思雨努起嘴,臉上儘是調侃:呦呦呦。
辛有齡從容的落座,她不管,反正她是臥蠶。
……
12月15號,周一早自習下課,休息期間。
嚴天鵬找到8班。
張池罵罵咧咧:昨晚冇逮到那孫子,今晚繼續。
王龍龍好奇:咋了?
張池立刻閉上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前排在進行一場討論會。
陳謙找到白雨夏,聲稱他最近閒來無事,學了些醫學知識,豐富自己的知識麵。
哦,白雨夏反應平平。
儘管陳謙平時沉迷學習,一副學神的姿態,但彆忘了,高一剛開學時,白雨夏和陳謙董青風他們是一個學習小組。
以白雨夏的心智,對於陳謙性格模型,能分析出個大概,知道他的確熱愛學習,但並不僅僅是一心死讀書的書呆子。
陳謙道:聽說你是醫學世家,不知你的醫學知識如何?
用所學知識,擊敗彆人所擅長的領域,是一種極為有成就感的事。
白雨夏很謙虛:一般般。
陳思雨在旁邊說:雨夏的醫學知識可高深了,我平時有病都找她治,比百度還管用。
陳謙燃起了戰意:哦,如此有實力的嗎?
陳思雨見狀,主動提議:我來做裁判,瞧瞧你們誰厲害?
白雨夏:無聊。
陳謙剛想答應,突然想到陳思雨的過往,他多嘴了句,說:不能說膠囊。
陳思雨:保證不說。
陳思雨出題目:人類在什麼情況下,會出現口吐白沫的症狀?
陳謙立刻回答:癲癇,中毒,狂犬病。
陳思雨:還有呢?
白雨夏剛才明明說無聊,但被人挑戰上門,她仍是應戰:急性胃腸炎,高熱驚厥,肺病。
陳謙:還有急性腦梗,腦出血。
白雨夏:阿爾茨海默病。
陳思雨眨眨眼:還有呢?
兩人思索了一會,覺得應該大差不差了,陳思雨得意說:還有刷牙的時候。
此話一出,白雨夏和陳謙紛紛覺得,真不該讓她來出題。
薛元桐:還有呢?
陳思雨陷入思索。
薛元桐:人在口吐白沫的時候也會口吐白沫。
……
晚自習放學。
嚴天鵬又跑來找張池,兩人迅速離開教室。
崔宇瞅見他們:一看就知道,不是乾正經事的人。
王龍龍: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孟桂淡定的宣布:今晚我請大家吃火鍋。
單凱泉驚喜,豎起拇指:而你,我的朋友,你走的是康莊大道!
因為武允之的舉報,嚴天鵬冇了自行車騎,他和張池急匆匆趕到校外,這個點公交車停運,兩人湊錢打車。
十分鐘後,兩人在老城區下車。
嚴天鵬掏了打車費,心疼到胃疼,道:今天如果抓不到這兔崽子,我倆能虧死!
張池深感讚同。
之前嚴天鵬在同城論壇,接了個幫忙驅除廣場舞大媽的活,那份活解決的十分漂亮。
最近,他又在論壇上找到一個小老板,小老板開小超市,禹州市區開了幾家小超市,24小時營業的那種。
但最近,一家小超市在半夜裡,總有那種半大的孩子,進店拿一些煙酒,拿完後,根本不付錢,直接跑。
店員出門追,根本追不上。
一連好幾天,小老板報了警,但十歲出頭的孩子,爹媽不管教,官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人家出來該偷煙繼續偷煙。
可給老板窩囊壞了。
‘媽的,老子成年人收拾不了你,我還不能找彆的孩子收拾你?"這是小老板的原話。
於是,嚴天鵬和張池收了一千塊報酬,目的僅有一個,管教對方。
嚴天鵬張池一東一西,遠遠的守在小超市附近。
夜逐漸的深了,遠處的小吃街依然熱鬨無比,襯托著這條
街略顯寂寞,偶爾路過的客人,進店買上一包煙,一瓶水。
張池靠在老樹下,嗅到空氣中的寒冷和濕潤,這是冬天特有的氣息。
一陣冷風掠過,張池緊了緊外套,牢牢盯住超市的門。
忽然,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矮小身影,快步衝入店內,他伸手抓向櫃台前的香煙,一下子抓到三包,其餘香煙散亂的掉在地上。
女店員喊道:哎,你又來搶東西!
矮小身影扭頭就跑,女店員追到門口,氣的胸口起伏,但冇辦法,她根本不敢追。
隻能回到店裡,用掃碼機,掃了剛才丟失的香煙,然後自己用錢補齊。
而當那道矮小身影,從超市裡竄出來後,張池腳下一踏,瞬間衝出。
他現在每天參加體育訓練,如今已經從準體育生境界,晉級為體育生一階,奔跑速度驚人,輕易碾壓那道矮小身影。
冇用兩分鐘,張池攔住了矮小身影,他一巴掌掀掉對方的帽子,隻見帽子下露出一張十二三歲男孩的臉。
這個男生身材瘦削,嘴角長了顆黑痣,臉還算嫩,但眼神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狠,哪怕被攔住了,他依然滿臉的不在乎。
張池見到他這種神情,便問:你知不知道你偷東西是錯的?
男孩子嘴角不屑,那顆黑痣仿佛也透出嘲笑:你們能把我咋樣?
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年齡優勢,哪怕被抓到,最後隻能是不了了之,這才是他敢於屢犯不改的本錢。
張池拳頭都硬了,他氣笑了:尼瑪的,你是真的狂!
說完後,他抬起腳,緊繃的肌肉爆發出極強的力氣,猛烈的一腳,轟然踹中男生的胸口。
這一腳是真的不輕,男生遭了一腳,胸口往後一陷,緊接著身體往後方倒飛。
男孩被一腳踹的摔在水泥地上,順地滾了兩圈,痛苦的慘叫。
嚴天鵬趕到後,趕緊把地上散落的香煙撿起。
張池走上前,將小男孩提起,他除了從小男孩臉上看到痛苦,還看到了凶狠和惡毒。
小男孩握著長釘,揮手刺來,不知輕重的人,往往不明白會造成何等後果,所以下手毫無顧忌。
還好張池揍人經驗豐富,他趕緊往後一退,成功避開。
十二歲的小男孩,和17歲體育生的差距,那可太大了,若是用長的銳器,或許還能一戰。
僅僅一把長釘,張池上去又是狠狠一腳。
他跑過去把男孩按在地上:日尼瑪,兔崽子!
張池騎在男孩身上,一個大嘴巴接一個大嘴巴子的抽,空氣中不斷傳來脆響:
不把你打服,老子今晚不睡覺了,草!
嚴天鵬在旁邊看戲:池子,輕點啊!
張池: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