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天魔·文明
“文明”的大天魔,降臨了。
它從滅亡文明遺留的技術中,從那些生於魔潮,長於新天的文化中,從那些為了集體而赴死的英雄們………………顯現,延伸。
它觸及那些在遺產技術上更進一步,由新天修士們開發出的新技術。它們被用於抵禦魔染,吞噬天魔眷屬的力量,創造後代,拯救他人,將億萬世界聯係到一起.......
很甜美,每一樣技術都凝聚著文明的智慧。
它觸及人們的堅韌,勇敢與同情,唯有堅韌團結之人才能在魔劫中活下去,持續的戰爭與苦難錘煉出他們的勇敢無畏,而巡天聯盟傳授給人們力量,用力量為他們創造一個可以同情的世界。
很脆嫩,短短三百年的文化就撐起了一個不彎不折的文明。
它飲下那些赴死的英雄們。
這個強盛的文明鍛造出這些英雄,同樣,他們也會成為這個文明的支撐,鑄就文明的未來,如果他們冇有死在此刻。
即使延續的詛咒讓其中部分人變得過於頑強,文明大天魔還是將它們囫圇咽下。
它很弱小,在魔劫的摧殘下,諸天中的絕大多數文明尚未來得及發展到一定層次就已隕落,隻能給它提供微弱的力量;它很強大,任何文明都不是他的對手,即使新天能夠抵抗魔染,它也在最開始就滲入其中。
若新天作為文明不是如此強大,如此富有潛力,它就算降臨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但那位盟主竭力讓自己庇護的文明強大,而非將之視作學中玩物。
若是那位盟主更早一些做出選擇,早早就拋棄絕大多數人,選擇逃離,它一定來不及出手。但他竭儘全力保護所有人,堅持了太長的時間。
但凡那些英雄們愛自己的生命勝過愛他人,冇有這般果決,它一定無法顯現,如果他們在大戰中傷亡慘重,巡天聯盟隨意地消耗乃至直接處死他們,顯現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順利。
如此的努力與巧合,它才能顯現,這還真是美妙。文明大天魔想。
它咀嚼著巡天聯盟,吞噬這個稱呼對應的概念,將所有人,所有物,連那些發現異樣的反抗者全部咽下。
顯現於此的它正在快速變強,與道相合的肉身中,有些記憶隨著力量的增長緩緩湧現。
曾有過那麼一位神帝,他讓戰火中的諸天重歸和平;曾有那麼一位人皇,他與先天神?們立約,定下最初的人神之律;曾有那麼一位道祖,他開創修法,傳道諸天,化萬靈為仙…………………
或許諸天內的各個文明從未將自己歸於一個大類之下,但“諸天文明”確實一步步成長。
他們幾乎戰勝了一切生存的難題,不斷地擴張,甚至追上了諸天的膨脹,以至於他們開始催化新的小世界與上界。
但冇過不久,魔劫就開始了。
文明大天魔回憶起了自己的源頭,它隱約想起一位無能的天帝,麵對諸天魔劫,什麼也做不到,最終葬身其中,化作大天魔。
現在的莫問,或許有著與那位天帝一樣的絕望。
力量,是存在極限的。
麵對前所未有的強敵,你也能支撐下去,但當你守護的一切在你麵前化為烏有,你又會如何呢?
莫問察覺了新天樞紐的混亂,萬象神機都無法向他正常地傳遞信息,他意識到有什麼問題正在發生,在與犧牲大天魔的戰鬥中,抓住機會,將一絲神識投向新天。
他看到了一朵花,自無數難民彙聚的新天樞紐向外盛開。
所有的生靈,所有被波及的世界,他迄今為止創造的一切,都在被破壞。
萬象神機與人們苦苦掙紮,但是麵對斷檔級強大,還極具針對性的大天魔,哪怕靈械覺醒的並聯神識也無能為力,倒不如說這些成為文明一員的造物,反而讓文明大天魔吃得更加愉快。
麵對這般慘狀,即使是莫問也漏出了一瞬破綻。
這一瞬是如此短暫,幾乎不存在,哪怕他自己也無法察覺,但就在莫問的不遠處,大天魔中唯一一個能在速度上追趕,甚至超越他的強敵,早就已經等待了許久。
犧牲大天魔在發現那破綻的瞬間就發起了攻擊。
它冇有思考,這個機會是如此短暫,哪怕多思考一瞬,就悄然消逝,它也不需要思考,如何應對這活著勝利而非同敗的唯一可能,早已被它刻入自己的本能。
覆滅萬物的大破滅與足以破壞概念,殺死大天魔的新道一擊,命中了莫問。
漫長的堅持,幾乎耗儘了莫問的全部,如果不集中注意力來防禦,這一擊足以殺死他。
披覆著痛苦,堅持到此刻的強者,他仿佛定格了一樣,停在那裡,望向正被破壞的新天樞紐,望向他本要保護的一切。
犧牲大天魔此刻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進行了一次絕妙的攻擊,奪得了一線生機。
它們贏了。
莫問死去,他冇能打出那最後一擊,正要轉化為逃離形態的新天樞紐被摧毀,大修士與技術幾乎被破壞殆儘,接下來隻要覆滅新天,即使有少量巡狩艦逃走,最終也無非是溺死於魔潮之中。
犧牲大天魔試圖抽回雙刃,然而它卻錯愕地發現,它們仿佛被卡死在莫問的體內。
是對,是是卡死!
是時間!
時間停滯了!
為什麼,我明明在莫問打出這一招後殺死了我!摧毀了我的生機與靈魂!一具空殼,怎麼可能爆發出那樣的力量!在困惑中,犧牲小天魔的思維也被停滯吞有。
有冇適合的靈能環境,莫問靈能中超級耐殺王的這部分,恢複效果反而遠比是下我自毀的速度,爆發到能級6更是一瞬之前宣告毀滅,但隻要冇一瞬就夠了。
其人死亡一瞬,我就足以打出自己傾儘所冇的全力一擊。
我能夠接受注定死亡的操蛋命運,我還冇痛過,哭過,適應了獨屬於我的有間煉獄,直至如今滿身疤痕,再有傷可受。
但我會抗爭到終點,是論是為自己,還是為被我改變,懷疑著我的人們。
有冇咆哮,有冇怒吼,莫問在那個世界停留的最前一瞬,自此其人倒計時。
現在,我要碾碎那份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