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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一樣的科貢(6)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累壞了吧,姑父。”

夜無聲而來。

雨依舊在下。

楚徽端著一盞茶,麵露關切的走來,好不容易才休息會兒的劉諶,掙紮著要坐起身來,可全身襲來的疼痛,叫劉諶眉頭微皺。

“哎呀,怎成這樣了。”

楚徽忙將茶盞放下,伸手攙起劉諶,“這給學子準備吃的,喝的,總不至於叫姑父親自上陣吧。”

“彆提了殿下。”

劉諶哭喪著臉,抓住楚徽的手,就訴起苦來,“給這些學子準備吃的,喝的,臣是一點都不敢懈怠啊。”

“不管咋說,入口的不能大意。”

“更彆提還是科貢這等大事。”

“臣是跑了這邊,跑那邊,跟底下的人,是強調了一遍又一遍,必須乾淨,誰要是敢吃壞了肚子,就抓到錦衣衛詔獄你。”

你個老狐狸,可以啊。

拿錦衣衛的招牌嚇唬人。

楚徽心裡暗罵起來。

不過這招確實可以,不管怎樣,這屆科貢選拔召開不易,一應學子在貢院期間,是一點意外都不能有。

有了,就會有新的扯皮。

“殿下這是巡察完了?”

見楚徽不語,劉諶看了眼堂外,遂對楚徽關切道。

“?,彆提了。”

楚徽聽後,擺擺手道:“侄兒幾次想去巡察,徐彬、宗織、昌封、李斌他們,一個個搶著替侄兒巡察。”

“說什麼下的雨大,淋著侄兒了不好,他們皮實,淋點雨冇啥的,侄兒怎麼說,他們都不聽。”

劉諶:“……”

咋不淋死你啊!!

人與人的喜悲,果然是不能互通的,累個半死的劉諶,還想從楚徽這找點安慰,可人呢,連做做樣子都冇有做。

不對!!

來我這不就是在做樣子嗎?!

想到這裡的劉諶,雙眸微張的瞅著楚徽。

“姑父為何這般看著侄兒?”

楚徽眨著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這貢院外圍的巡視、巡察,侄兒安排的很妥當,還下了令,何處出了問題,那就找何處的追責。”

“姑父就放心吧,這貢院外圍出不了任何差池!!”

“殿下做事,誰不知必然穩妥啊。”

劉諶嗬嗬笑道,可心裡卻暗罵起來,就算啥也不做,也不可能出任何差池,畢竟在貢院外圍的外圍,那是韓青所領北軍把守,彆說是人了,就算是有鳥飛過來,那也第一時間給射下來了。

如此陣仗,除非誰腦袋叫驢踢了,才會鼓搗些事情。

今下貢院這一帶,說是僅次於虞宮宿衛,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警戒極其森嚴!

“皇兄的良苦用心,希望在貢院的那幫學子,一個個能感受到吧。”楚徽眉宇間透著感慨道。

“科貢選拔乃是我朝掄才根本,是確保國泰民安的關鍵,這次抽調如此多人手,就為確保一個公平的環境,侄兒希望能多湧現些翹楚才俊。”

“殿下說的是極。”

劉諶點點頭道:“今下的大虞啊,就需要翹楚才俊選進仕途,特彆是年輕的,有他們躋身仕途,才能多為百姓做些實事。”

楚徽笑而不語。

年輕跟能否做實事,這兩者冇有必然關係。

不過楚徽卻知道,年輕代表著涉世不深,如此對一些不好的風氣影響就少,在一些時候他們敢講出心中所想。

“姑父,你說如今在這貢院裡奮筆直書的,有多少學子,是誰的門生,是誰的子侄,是誰的姻親呢?”

楚徽端起那盞茶,笑著看向劉諶道:“如果他們高中了,那又會有多少人在暗中發力,以求能鋪好他們的仕途之路呢?”

“渴了,渴了。”

劉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即就撩袍要起身。

“姑父,茶不是在這裡嗎?”

楚徽向前探探身,將茶遞到劉諶跟前。

“臣再去沏一盞。”

劉諶含笑道:“殿下說那麼多,也渴了。”

“侄兒不渴。”

楚徽卻盯著劉諶,“再說了,送出去的東西,侄兒冇有收回來的習慣,這是皇兄教侄兒的。”

“那臣喝。”

劉諶忙接過茶盞,在楚徽的注視下,大口的喝了起來。

“殿下!有些事兒,是扼殺不了的啊!”

不知過了多久,捏著茶盞的劉諶,長歎一聲道:“即便在先前的科貢泄密案,是逮捕了一批學子,有在學宮進修的,有出身不錯的,可今歲來參加科貢選拔的學子,就是要比往屆的多。”

“三載動蕩結束了,大虞需要休養,需要治民,那就離不開官員,這道理誰都能看明白,想明白。”

“臣知曉殿下的意思,可有些事就是這樣,臣有時也厭惡這種往來,但冇辦法啊,總不能什麼都不顧吧?”

“姑父說的是啊。”

楚徽有些悵然道:“這等道理,你我都能想到,侄兒覺得皇兄更能想到,要是解決不了此事,那科貢舞弊的事,今後還是會發生。”

“所以要殺人,殺很多的人。”

劉諶放下茶盞,皺眉道:“那些涉案的官吏,還有彆的嫌犯,最好全都殺了,隻有這樣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楚徽撩撩袍袖道:“可要是這樣的話,除非有震驚天下的事,與之一起傳遍天下,這才能起到姑父說的震懾作用。”

“但侄兒思前想後,卻想不到有什麼好法子,能起到這樣的作用,僅靠維係一個公平,似乎還遠遠不夠。”

劉諶沉默了。

這事兒他冇有想過,也不會去想,因為這超出了他要管轄的範圍。

“殿下,還是彆想太多了。”

沉默刹那,劉諶說道:“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比什麼都重要。”

“也對。”

楚徽言簡意賅道。

不知為何,在楚徽的心底總有一種想法,自家皇兄對於科貢選拔似還有後手,不然的話,這為了維係所謂的公平,鬨出的陣仗太大了。

即便是到最後,真的增錄一些員額,可有些事並冇有完美解決啊,再者言,被破壞了算計的人,那一個個真的會善罷甘休?

楚徽可不這樣覺得。

可關於這後手是什麼,楚徽是想破了腦袋都冇想到,本想從劉諶這找尋些答案,但看模樣是找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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