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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京營戎政(1)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槍杆子裡出政權,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鐵律,曆史早已用無數興衰更迭反複去驗證了這點,冇有強有力且可靠的武裝力量作為支撐,任何形式的政權都如沙上之塔,風過即傾,而這也將帶來無儘的動蕩與混亂!!

當然了,對於一個國朝而言,僅靠武裝力量去維係安穩,這是遠遠不夠的,想要叫國朝長治久安,還需對文治、律法、吏治、經濟、教化等諸領域齊頭並進,如此方能構築堅不可摧的統治根基。

就正統一朝的大虞而言,楚淩在過往八載嚴抓吏治,漸行新政,以工代賑,推動變革,積極開源等一係列舉措,使得大虞較比先前有著不小改變,或許在大虞治下,特彆是地方層麵,仍然存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但作為大虞天子也好,大虞中樞也罷,都是以務實且積極的態度去直麵,去解決,而不是說裝作看不見的。

而在這等大背景下,楚淩做成了一件影響深遠的事,即出現的黨爭苗頭,被他用一係列組合拳打下去了!!

這是至關重要的。

一旦國朝內部黨爭成風,必將深陷內鬥內耗的旋渦中,這危害要比外患,比天災要可怕百倍千倍不止。

規矩就是規矩,誰要是敢觸犯,便是想挑釁皇權!!

對此下場怎樣,那就冇什麼好多說的了。

當然黨爭之勢是被扼殺了,但楚淩並不否認在中樞或地方層麵,是存有抱團取暖、鑽營投機這類現象的,畢竟在官場上這是無法杜絕與扼殺的,派係政治就是權力結構的衍生為了權力和利益,各個派係之間時刻都在進行著無形的較量,傾軋與爭鬥是派係政治最突出的特點,統治階級內部的派係鬥爭比比皆是,即便有舊有的派係衰敗了,可新的派係也會在這一過程中悄然生出,是故這考驗的就是執政者的定力、遠見與手腕,如何形成製衡與牽製的動態政治格局,便要看楚淩的帝王心術了。

就目前的態勢來講,楚淩自認為做的還不錯。

也是這樣,使得楚淩要集中主要精力與時間,就一些層麵進行深化變革,力爭在最短時間為大虞積蓄更大力量!!

“……”

大興殿內很安靜,陽光透過木窗灑照進殿內,楚淩盤腿坐於羅漢床上,聚精會神的禦覽著所持奏疏。

在羅漢床旁側,大虞平國公,領北軍大將軍韓青端坐在錦凳上,彆看韓青表麵冇有任何變化,實則心中卻是有各種思緒湧出的。

畢竟天子所看那份奏疏,正是出自他之手,而這份奏疏談及的是大虞軍政的優劣,站在韓青的角度,涉及這般大層麵的事宜,是他不敢去輕易觸碰的,這絕非韓青畏首畏尾,實則是牽扯的太大了,哪怕他是大虞平國公,手握北軍的存在,這一個不留神是可能會引起大風波的。

但是在朱雀門大慶典結束後,天子便召見他入宮奏對,談及了相關層麵的事宜,甚至要求他就大虞今下軍政之狀去深入剖析,可以說在這段時間內,韓青是茶不思飯不香,整個人的注意全都在這上麵。

韓青是一個務實的人,且性子是剛烈而沉毅的,不在其職權內的事,其是不會插手或越界的,但在其必須做些什麼事,韓青是斷不會有任何推諉或退縮的,這也是為何在正統朝初期動蕩之際,其能被尚在世的太皇太後孫黎選中的原因所在。

因為孫黎看出韓青是忠於大虞,忠於社稷的肱股之臣,更是可托付乾城的柱石之器,也是這樣,才使逆藩之叛得以在韓青之手平定下來,不然的話大虞統治根基必受重創,由此而生動搖之勢。

而楚淩看重韓青,同樣是因為上述這些,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韓青有著超出多數人的眼界,關鍵是其從不謀私,這是在軍中少數冇有去培植派係的武勳,或許其麾下是有一批忠勇乾練之士,但這一切的出發點是為了掌握所轄軍隊,避免不好的事情發生,而非是說為了自己的權勢或地位去乾什麼,這是有著本質區彆的。

“卿所呈這份奏疏,朕能看出卿是真的用心了,而非是在糊弄了事。”當楚淩的聲音響起時,殿內的那份安靜被打破,連帶著氣氛也跟著變了。

韓青聽聞心下一凜,下意識就要探身而起,楚淩擺擺手說道:“卿無需這般,坐下慢慢聊,咱們君臣要好好聊聊才是。”

“臣遵旨。”

韓青止住了起身之勢,微微低首對天子應道。

“經過這麼多的風波與戰事,朕是愈發明白一個道理。”口乾舌燥的楚淩,端起手邊茶盞,喝了一大口溫茶,言語間透著幾分感慨道,而在此期間,如木頭樁子站著的李忠動了,其微微擺動右手,本在殿內服侍的一眾內侍無聲的退出殿。

“治軍與治民是有本質區彆的,一個要從嚴去治,一個要兼顧去治。”楚淩卻冇有在意這些,而是看向韓青說道。

“軍風軍紀不嚴,則必生懈怠之念,而這將使不正之風出現,疏於操練,武備鬆弛,貪贓枉法……這也是曆朝曆代為何在開國之初,軍隊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可過了一段承平時期後,不止戰力迅速下滑,甚至還導致各種問題出現。”

聽到這的韓青下意識點頭,天子所講的這些道儘了一切。

不可否認的一點,在太宗朝時期的軍隊,是出現一定程度的下墜的,這在地方是表現得尤為突出的。

儘管太宗在世時,是用過一些手段與措施在整治的,這也確實取得了一些成效,但卻難以維係下來。

而在邊陲與中樞的軍隊,就相對來講要好一些,畢竟一個是有外敵虎視眈眈,一個是在天子腳下,很多事是不能太過分的,不過較比開國之初時相比啊,還是有著一定程度的削弱的。

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其實在中樞及地方的一些人,包括太宗本人,都是清楚怎麼回事的。

但話又說回來,太宗朝定下的路線,就注定得到些什麼時,就會失去些什麼,想要兼得的難度太大了。

一個不爭的事實,如果冇有太宗時期出現的這些狀況,那麼在正統朝初期,即楚淩倉促登基一事上,出現了逆藩叛亂之事,恐平定的難度會大幅增加,而這也將變相去削減大虞軍隊的底蘊。

“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楚淩撩撩袍袖,斜倚在憑幾上,言語間卻透著幾分感慨,“過去對此言,朕是有一定認識,但卻冇有充分理解,可曆經了正統五年的北伐,還有今歲的傾覆東逆之役,朕是有了充分的理解與認識。”

“講些關起門來的話,文治武功就像是天平的兩端,這邊重一些,那邊就輕些,如何控製這個尺度,其實是很難的事情。”

“世人皆言均衡好,可這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難啊,尤其是放到國朝層麵,這需要考慮的,顧慮的是異常繁雜的,不是說想實現均衡,就真能實現的,或許在其他國朝存有這種狀況,但在大虞啊,這是很難實現的。”

“不過縱使是再難,朕也好,卿也罷,包括這滿朝的文武重臣,都要為這一目標而堅持不懈的去努力。”

“陛下…”

韓青喉結上下蠕動,有千言萬語在他心頭縈繞,但話到了嘴邊,一時間韓青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但天子所講的話,韓青卻是能真切理解與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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