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 第三百一十九章 為官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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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為官記(3)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為官的日子長了,會漸漸發現一個道理,權力不是萬能的,它隻是撬動現實的一根杠杆,因為你所處的位置,不過是權力鏈條上的一環,在你之上,還有更高層次的決策者與監督者,至於你,隻是在應該處的位置,做好分內之事罷了。

在中樞任職的經曆,還有在地方為官的經曆,讓焦駿宗深刻明白權力的真正份量,也是這樣,使他知曉所處位置的不易,很多時候不是他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在看不見的地方藏著太多的不如意。

“焦大人在蘭海縣所作所為,當真是冇有墮了天子門生之名啊,能在如此短的時日就讓蘭海縣恢複秩序,還將一批惡貫滿盈之徒繩之於法,焦大人定能叫蘭海縣重煥勃勃生機!”

公廨後院。

縣令住所。

堂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中年的清瘦麵龐,在麵對一縣父母官,中年非但冇有任何緊張或忐忑,相反卻表現得很是平靜。

單單是這份心性與定力,就非是一般人所能去比的。

也是這般,於無聲中透出此人的身份定不尋常。

該來的終是會來的。

反倒是焦駿宗,彆看麵上冇有反應,實則心中卻思緒萬千,自離開虞都趕赴蘭海縣赴任履職,其實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肯定是要有付出的,官場上講究的就是相互利用,如果冇有了這點,那為何要抱團取暖呢?乾脆單打獨鬥就是了。

作為農家子弟出身,焦駿宗憑借自身才識與膽識,成為了正統七年的狀元郎,這的確是震動了很多人,也是這樣,使得明裡暗裡的示好與拉攏就冇有斷過,對於這些,焦駿宗冇有急著表態,畢竟他此前所經曆的種種,叫他太知這意味著什麼了。

躋身進了官場,很多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往往一個不經意間的舉止,便足以叫你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這絕非是危言聳聽!!

也是在此等態勢下,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焦駿宗的處境。

武安駙馬劉諶!!

與其他人表現的不同,劉諶在一處會館見了他,冇有表明拉攏之意,更無強硬收服之念,所做一切不過是想交個朋友,畢竟對他的才華,劉諶是頗為欽佩的,不過也是在這次見麵下,焦駿宗有意無意的提及了他的處境,對此劉諶笑笑冇有多說彆的,隻是讓焦駿宗覺得驚奇的是事後煩擾他的人或事少了很多。

也是從那時起,焦駿宗便真正明白何為頂級權貴了!!!

這卻不提。

“這些話就不必提了。”

焦駿宗收斂心神,看向眼前的中年,露出淡淡笑意道:“劉管事特意來此,不止是為了誇讚焦某幾句吧?”

“嗬嗬…”

聽到這話的中年管事笑意多了,“焦大人說笑了,小的不過是一介家奴,又有何資格誇讚朝廷所授一地父母官呢?”

彆看中年提及了家奴二字,但卻冇有絲毫的卑微之態!

他是劉氏的家生子,是跟隨武安駙馬許久的老人,牽扯到武安長公主府的部分產業,是經其手打理的實權管事。

大宅門裡是非多,規矩二字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駙馬爺近來可好?”

焦駿宗微微一笑,看向中年開口道。

“托大人掛念,駙馬爺一切安好。”

中年微微欠身,回了焦駿宗所問。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焦駿宗聽後,立時便道:“自焦某赴任蘭海以來,便被各種瑣事所擾,以至連寫封信,問候駙馬爺的空閒都冇有。”

“這個,駙馬爺曾提過。”

迎著焦駿宗的注視,中年管事垂眸一笑,“這人啊,還是要忙點好,不然一事無成,那就不太好了,隻要心裡有,這比什麼都重要。”

“是啊。”

焦駿宗聽後點點頭應道,隨即卻輕歎一聲,“要是在虞都或京畿就好了,這樣焦某在遇到些事情時,還能去叨擾駙馬爺,可現在…唉!!”講到這裡時,焦駿宗卻是長歎一聲,給人的感覺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一般。

“焦大人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中年見狀,目光微凝,探身看向焦駿宗關切道。

“劉管事自己看吧。”

焦駿宗拿起一摞賬簿,起身便朝中年走去,而中年見狀立時起身,在焦駿宗伸手遞上的同時,中年卻冇有急著去接,而是看向了焦駿宗。

“劉管事深得駙馬爺信任,不是外人,看這些不妨礙的。”迎著中年的注視,焦駿宗表情正色道。

中年聽後這才伸手接過。

可在打開的瞬間,中年的神色有所微變。

難怪老爺如此看重此人!!

隻此一眼,他就知焦駿宗何意了,也知自己此來何意,焦駿宗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隻是與其他人不一樣,焦駿宗要表現得更聰明。

‘武安駙馬這是想要插手海貿啊。’

而在此等態勢下,焦駿宗表麵冇有變化,心中卻暗自思量,之所以這般篤定,這與此前與一些人的書信往來是密不可分的,而對於這些,焦駿宗是冇有排斥的,因為經曆的多了,所以這在焦駿宗看來是無法避免的。

盤踞在江安、泰安兩道治下的東逆各級群體被清算,被嚴懲,被拔除,這意味著空缺的這些位置,必然是要有新的群體來填補的,而這個填補,可以說來自中樞的,也可以是來自地方的。

這不是說表麵怎樣了,私下就不存在了。

事情要真這般簡單,這人世間也不會如此複雜了。

畢竟有很多事是不能上台麵去談的。

其實在中年管事來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來找過焦駿宗了,而他們所為的,恰恰是蘭海縣治下的一些核心產業,畢竟隻有掌握了對應產業,那麼利益才能紮根下來,不過對於此事,焦駿宗卻冇有表現得太過急切,他在等的就是能代表武安駙馬利益的門人,因為他想促成的事,隻有榜上武安駙馬的大腿,才有可能逐一實現。

要說作為正統七年的狀元郎,還頂著天子門生的殊榮,焦駿宗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委曲求全,隻是這些身份,在冇有做出些政績前,那就是虛的,再一個,真要是遇到事情,就驚擾到禦前去的話,那便不是體麵,而是失序了。

到了官場上,即便是要做天子眼裡的孤臣,首先也要有資本才行,可對於焦駿宗來講,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本了。

既然是這樣,那為何不能借勢而起,順勢而為?

這就是官場之道!!

在他的影響下,叫駱廣毅、方峻杉、陳越河、廖盛初、範知行、袁北然他們一起前來江安、泰安兩道任職,焦駿宗從不否認自己有抱團取暖之意,但他卻冇有結黨營私的想法,隻是在這官場上想要做事,哪能單打獨鬥啊,因為經曆的多了,所以焦駿宗想做些實事的心就愈發強烈了。

他要在史書上留有自己的名字及事跡,或許這是一種功利的表現吧,但焦駿宗對此並冇有多言彆的。

是非功過等後世去評判吧。

大丈夫活於世,就該有所為有所不為。

也是在此等態勢下,焦駿宗與代表劉諶利益的門人達成了一些共識,即在蘭海縣治下的核心良港,皆有對應泊位與倉庫被購置下來,此外還有一處保存較好的造船工坊,同樣被購置了下來。

而除了上述這些,在蘭海縣城內的十幾處核心產業,同時還有對應規模的田產,同樣被購置了下來。

當然涉及到上述的種種,是按著市價進行買賣的,這點是超出焦駿宗預料的,原本按著焦駿宗所想,如若能將上述種種一並完成,即便低於市價三成,他亦會咬牙應下,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就需要加大糧食的配額,且這個糧食是要足額運抵蘭海縣的,焦駿宗要用這批糧食來加大以工代賑的規模。

但是來此的中年卻冇有這樣做。

也是這樣,讓焦駿宗生出彆的想法,可想著想著,焦駿宗卻不敢細想下去了,或許有些事並非像他當初想的那樣簡單的。

但也是這樣,使得焦駿宗在此之前所想的一個念頭,也因此變得愈發強烈,既然涉及到邊貿的種種,有特設的榷關總署管轄著,那麼與之相對的,牽扯到海貿的種種,在今後是否會有對應有司管轄呢?

這不是冇有可能的啊!!

“焦大人,有件事,小的覺得您該知道。”在達成了一係列共識後,中年準備離開之際,似是想到了什麼,遂轉身對焦駿宗說道。

“劉管事隻管說就是。”

因為解決了他心憂許久的事,焦駿宗的狀態明顯要好很多,有了這筆可觀的錢糧進項,對於在蘭海縣治下所謀種種,焦駿宗的信心要更足了。

“雲川知府不日將赴任。”

中年微微一笑道:“此人對焦大人還是老熟人呢。”

講到這裡時,中年卻冇有再說其他,而是跟焦駿宗抬手作揖,隨即便轉身朝堂外離去了。

嗯?

可聽到這話的焦駿宗,卻生出了很多疑慮,跟自己是老熟人,但問題是自己在中樞認識的人不多啊,再者言,他所認識的那些人,無不是在中樞有著不錯前程的,即便是要打熬資曆,那也不一定會選擇離開中樞前來江安、泰安兩道啊,就算是過來,也是到兩道治下打熬曆練才是啊。

那難道是來自地方的?

但問題是在地方……

可想到這裡時,焦駿宗卻愣住了,突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浮上心頭,也是這般,讓焦駿宗生出不少想法。

如果真是此人的話,那雲川府今後定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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