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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父與子(2)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對待自家嫡長,楚淩可不想養於婦人之手,所以從楚稷開始記事後,便常帶在身邊教養,當然不會一上來就上強度,而是循序漸進的引導,其實教養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重新養一遍自己,隻是有太多的人卻忽略了這點。

“八叔!侄兒要這個!!”

熱鬨熙攘的街道上,騎在楚徽脖頸上的楚稷,看到不遠處的糖人攤上,攤主正用竹簽靈巧的挑起糖稀,而在他身前擺著十幾個活靈活現的各式糖品,立時便動了起來,這與在宮中時的表現完全不同。

“好,好,給你買。”

楚徽笑著應下,便朝糖人攤鋪走去。

“小少爺,喜歡哪個?”

攤主露出笑意,對楚稷便道。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楚稷卻是不怵,一連便指了數個。

“好,好。”

攤主見狀笑意更濃。

不等攤主動手,在旁跟著的郭煌,便上前去取那幾個糖品,詢問過價錢後,便掏出錢幣遞上。

“這個,還有這個,給我。”

楚稷卻迫不及待的對郭煌伸出手,郭煌不敢有怠慢,立時將兩支糖品小心遞到他手中。

“老八,你就慣著他吧!”

楚淩板著臉上前,對楚徽說道。

“七哥,難得出來一次,買些稷兒歡喜的,這有什麼的。”楚徽笑著回應,“何況我小的時候,七哥不也是這樣慣著我嗎?”

“父親,這個給您。”

楚稷這時卻向前探身,將其中一個遞給楚淩,隨後又對楚徽說道,“八叔,這個是您的,放侄兒下來吧。”

楚淩楚徽哥倆聽後,相視一眼無不露出淡笑。

這孩子小歸小,卻很懂事。

楚淩接過糖人,一旁跟著的明誌上前,小心的將楚稷從楚徽肩頭抱下,穩穩托在臂彎裡,楚徽在接過楚稷所遞糖品,郭煌上前將手中糖人遞給楚稷。

糖人入口很甜,楚淩吃著,目光卻在街市人流中逡巡,跟最初登基時相比,如今的市井煙火氣更盛了。

不止如此,今下的虞都較比先前,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虞都內外的主乾道、各坊坊道、街巷小道皆鋪設青石板,雨後不積水,晴時無塵揚,道路兩旁栽種有各類樹木,且每隔一段距離便能見到名曰‘淨所’的公廁,此外各類公共設施也日趨完善,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是楚淩要求的。

儘管說在過去三年間,長陵邑建成竣工,陽永二陵邑相繼動工,於虞都內外遷走不少人口,但每年流入虞都的人口卻持續攀升,這使楚淩對於公共衛生格外重視,畢竟出現時疫便是極大的事情,所以虞都令府對待這類事很上心,畢竟天子都發話了,如果這要敢出現差池便是要掉腦袋的。

“七哥,你看。”

楚徽忽的抬手,指向街角一處,順著楚徽所指看去,楚淩看到有數名青壯,正合力抬起一杆鐵製燈杆。

“父親,那是什麼?”

楚稷好奇的詢問。

“這是路燈。”

楚淩微微一笑道:“朝廷頒有詔命,要在今歲年底解除宵禁,讓虞都成為大虞首座不夜城。”

“要想實現這點,夜間照明便要解決,這些路燈便是解決此事的關鍵,到了夜裡,有專人點燃特製的煤油燈,便可以有效解決照明難題。”

“這麼厲害。”

楚稷有些驚奇道。

“嗬嗬……”

哥倆見狀相視一眼,無不笑出聲來。

不過對楚淩來講,他心中是有感觸了,解除虞都宵禁一事,其實在朝爭論了許久,一個是治安難控,一個是風險太高,一個是壓力過大……不過在楚淩看來,哪怕有再多不可控因素,在虞都的宵禁也要解開,不止是這樣,現在是虞都試行該製,待到日後,會逐步推廣至長陵邑、陽陵邑、永陵邑三處,等到一些基礎條件夠了,會逐步在道城、府城、縣城推廣開來。

畢竟這背後藏著很大的經濟賬與民心賬,宵禁一解,夜市便如春水破冰,茶肆酒樓、書坊燈市、雜耍勾欄皆可徹夜經營,關鍵是除了那些家境好的以外,尋常百姓不必說一到夜間就拘在家中,這看似是一件小事,可實際上卻是件很大的事。

楚淩不知解除宵禁一事,推廣到縣城一級需要多久,或許五年,或許十年,但真等大虞做到這一步,其國力較比現下定有質的飛躍!!

“皇兄,現在這朝野間可是很活躍的。”

走在這熱鬨的街市上,楚徽看著熙攘人群,想起近來發生的種種,終是低聲對身旁楚淩說道。

“嗬嗬。”

楚淩笑笑冇有說話。

楚徽指的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還是在豐台大營對神機營檢閱所生影響,畢竟這場檢閱問世的火器,對人產生的衝擊及震撼太大了。

對於這些,在最初定下此事時,楚淩就已預想到了。

而這也恰是楚淩所想要的。

過去這三年多的時間,大虞邊陲偶有摩擦或衝突,卻冇有形成大的戰事,而在此等大環境下,牽扯到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多層麵的既定部署及謀劃,則以高效的節奏持續推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卻也在所難免的滋生出新的矛盾,連帶著在一些事上,就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停滯。

如果這些不加以解決,那麼遲早是會釀出大禍的。

作為大虞天子,在麵對很多事時,楚淩不能直接出手乾預,可又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才會有這次豐台大營的檢閱。

楚淩就是要用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火器亮相,讓處在廟堂之上,地方之中的各類群體自己動起來,而不是說帶有強製姿態去推著他們走,因為在楚淩看來,那些停滯下的種種,根本就不算什麼,隻不過是有些群體的既得利益受損了,所以用了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阻撓,如果就因為這樣叫他親自出麵,這未免有些太墮皇權威儀了。

大虞是有著他要解決的事情的,而不是說將寶貴的時間與精力,全都浪費到這些雞零狗碎的掣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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