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啟
血色帶著荒莽氣息的血紋，布滿了石虎的全身，充滿了異樣的美感。
特彆是他胸口那個巫山巫刺青，更是充滿了靈動，好像活了一般。
長長地吐出一口廢氣，石虎睜開了眼睛。
“阿公，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終於成為一名巫修了！”
石虎舉著雙手向天怒吼，肆意的宣泄著自己的情緒，不過他好像並冇有發現，自己此時光著身子。
阿公笑眯著眼看著石虎，眼神中滿是欣慰，不過他並冇有攔著石虎，最後還是他阿爸，跑了上來給他批了一件衣服。
“小兔崽子，昨天晚上給你準備的衣服怎麼不穿，怎麼這麼不聽話？現在你的屁股蛋兒全族都看見了，從小到大就隻會讓我操心。”
雖然口中是念叨，在石林的臉上滿滿都是自豪，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那衣服穿不習慣嘛，而且這個衣服是阿母給我縫的，穿著有好運的。”
“臭小子，就知道頂嘴。”
石林一巴掌打在石虎的頭上，拉著他就往外走，無數熾熱的眼光帶著羨慕，嫉妒，震驚，聚集在石虎的身上。
底下議論聲一片，主角正是石虎。
開門紅，是個好兆頭，家裡有孩子要巫啟的，帶著孩子向前擠，想要近一點，沾沾石虎的好運。
不管其他人怎麼樣，雲墨是真心為自己這個朋友高興。
可是巫啟成功的人，要跟阿公他們站在一起，雲墨不能親自上前恭喜他了。
不過雲墨相信，自己也會站在阿公旁邊的，所以冇關係，等一下一起慶祝就是了。
“一來就是開門紅，很不錯，我相信今天巫啟的結果不會差的。”
站在台下的雲墨，看著巫啟成功的石虎，眼中止不住的羨慕，他這不是嫉妒，甚至開心大過於羨慕。
緊接著，第二個是山庭。
……
第九個烏骨。
一連七個都冇有成功，陰沉的烏雲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是往常從來冇有發生過的，烏骨站上祭台的時候，整個人抖得都快暈倒了。
不出意外的是，他也冇有成功。
放在以往，巫山部至少有一半的人能巫啟成功，有時候能達到六七成，雖然比不上阿公以前所說的九成，但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吧。
但現在九個人中居然隻有一個成功了，隻有一成的幾率。
小一輩成長不起來，巫山部就要斷根了！
“雲墨！”
聽到自己的聲音，雲墨一激靈，他知道該自己上去了，第十個人的上場，得到了所有人的矚目，大家都想看一下這第十個人結果究竟是怎樣。
巫山部的未來又是怎樣？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巫山部唯一祭祀，阿公的家人。
雲墨站上祭壇，緊張得不停地深呼吸，而阿公慈愛的目光落在雲墨的身上，他麵帶著微笑，鼓勵著他。
看著阿公的笑，漸漸的雲墨冇那麼緊張了。
雲墨閉上眼睛，阿公溫暖的手指點在他的眉心，隨即才感覺自己好像多了一隻眼睛，眼前豁然開朗。
這種奇特的視角，讓雲墨非常的新奇，而當這種視野落在眼前的三尊祖像上時。
整個世界憑空消失，自己來到了一個冇有時間，冇有空間，什麼都不存在，一片虛無的空間。
正當麵正是巫山巫的祖像，原本平平無奇的祖像，瞬間活了過來。
巫山巫化作一座屹立天地之間，刺破無儘空間的巍巍高山。
就光光站到麵前，身上都有種止不住的萬鈞壓力。
關於巫啟的過程，阿公早就說過，但是看到眼前這一幕，雲墨還是不由得感到震驚，因為這和他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據他所知，巫啟便是族裡的巫祭，也就是自己的阿公，將巫力點綴於被巫啟的眉心，開啟天地之間的溝通橋梁。
有天賦的人，就能感應到族裡的祖像，當雙方契合之時。
被巫山部所供養的巫祖，便會降下巫種，巫啟者便能靠著巫種，吸收天地之力，洗禮提純血脈，最終達到返祖的無上境界。
不等著雲墨震驚，在巫山巫的旁邊，憑空升起黑煙，遮天蔽日，隱隱地化作兩團陰雲。
隨著烏雲凝聚，巫山部剩下的兩座巫祖，赫然出現。
這又是一種雲墨冇有聽說過的現象，作為一名巫，隻能擁有一顆巫種。
這是荒莽的鐵律
因為巫種就代表了，一名巫以後修煉的道路，以後返祖的道路。
通過巫種對自身血脈進行淨化。
縱然是一個部落的祖像，但也冇有聽說過能夠同步修煉的，因為血脈不能共存。
通過互相結合生出來的血脈，也不行，可以擁有兩種血脈，但修煉隻能修煉一種。
需要在以後的過程中，將另一種血脈吸收強化進來，能達到一定程度的變異，更加強大。
但這種方式，孕育極難。
而長大之後，進行巫啟，在冇有修煉之前，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血脈之間的衝突，融合，以及激烈反抗，最終會爆體而亡。
所以一般而言，隻有最合適的祖像才會出現，才會得到感應。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知著雲墨，自己的這一次巫啟，絕對不簡單。
強壓著自己心中的興奮和迷茫，雲墨腦海中回想著阿公對自己的教誨，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從內心而言，雲墨肯定最想得到巫山巫的認可，巫山部是他的家，他自然想得到一個家裡最高的認可。
可是當雲墨閉上眼睛之後，那三座祖像還是出現在他腦海之中，一模一樣。
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三座祖像就在那裡。
“我這是已經得到了三位祖像的認可了嗎？”
“可，流程不是這樣的呀。”
並冇有想象中那種，冥冥之中意識，對自己的認可，三位祖像就立在那裡，靜靜等著雲墨的選擇。
對於選擇，雲墨自然有自己的心儀對象。
冥鴉巫和火蛇巫，縱然強大，在整個部落之中，也有不少人擁有著他們的巫種。
對於部落的發展和強大，有著不可磨滅的功績，守護了他們一代代的人。
但對於巫山部的這些小年輕來說，自己的祖先就是最強大的，剩下的兩個都是戰敗者。
雖然說自己的巫啟與其他人不同，但雲墨很快便下定決心，朝著前方走去。
中間便是巫山巫的方向，冇有一點猶豫。
可當他腳步剛剛跨出來，最左邊的冥鴉巫，突然轉動方向，麵朝雲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猶如閃電一般，一個黑得發亮的小烏鴉，直接進入了雲墨的眉心。
事發突然，再加上實在是太快，雲墨完全反應不過來。
隻能被動接受。
“我，我這是被強上了？”
還不等雲墨震驚，接著便眼前一黑。
靜止不動，如雕像一般的巫山巫，也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