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一劍滅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冷,“就把命留在這廣場上,讓所有人看看,得罪我南宮家的下場!”
吳夢瑤心中暗喜,麵上卻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連忙起身拉住南宮斷浪的衣袖,似是勸阻:“你何必如此衝動?這位公子不過是與我坐了坐,你就要取人性命?”
可她的下一句話卻輕飄飄地遞了出去,“你若真有膽量,便堂堂正正與這位公子公平決鬥,莫要仗著南宮家的勢力欺壓外鄉人,倒叫人瞧低了你的氣魄。”
這話看似在勸和,實則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南宮斷浪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嘶聲吼道:“公平?好!我今日便與他公平一戰,生死各安天命!”
酒樓內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誰也想不到,南宮斷浪竟會為了一個女子,當眾約下生死對決。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爭風吃醋,而是要以血洗麵。
吳夢瑤此時才退回一旁,麵上依舊掛著那副無辜而擔憂的神情,可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得意。
她甚至冇有再看段淩霄一眼,仿佛這場禍事與她毫無乾係。
段淩霄緩緩起身,指尖輕輕敲了敲腰間軒轅混沌劍的劍鞘。
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南宮斷浪和他身後那一眾仆從,麵上毫無半分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冷意。
“你一心求死,”
段淩霄淡淡開口道,“我成全你。廣場之上,生死文書立下便是。”
聽劍樓內的眾人紛紛湧出大門,一路緊隨兩人趕往城中的中心廣場。
廣場寬闊平整,青石板鋪就的地麵在月色下泛著冷白的光。
四周立著觀劍用的石台,此刻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城中劍修、世家子弟和平民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今夜月色冷白如霜,灑在地麵上,映出無數斑駁的劍痕紋路,那是千百年來無數劍修在此切磋留下的印記。
南宮家的仆從動作極快,迅速在廣場中央鋪開了一張獸皮生死狀,備好了狼毫墨汁。
南宮斷浪大步上前,抓起筆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筆力狂躁,帶著刻骨的恨意。
他甩下筆,將獸皮扔到段淩霄身前的石板上,聲音嘶啞:“速速簽字,今日定要斬你於此,讓夢瑤看清誰才配得上她!”
段淩霄彎腰執筆,利落地落下了“段飛”二字。
字跡蒼勁有力,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劍意,落在獸皮上時,紙張邊緣竟微微震顫了一下。
文書一式兩份,各執一份留存,從此生死自負,旁人不得乾預。
四周的觀劍台上,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南宮少爺可是登天境初期鑄鼎修為,劍道傳承深厚,那外來人怕是撐不過三招便身首分離。”
“氣息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估計是被逼上梁山的,今晚怕是要血濺當場。”
“你們看他的佩劍,連個像樣的劍紋都冇有,怕不是從哪個路邊攤淘來的破爛貨。”
吳夢瑤立在人群邊緣,指尖緊緊攥著袖口,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她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慌亂與不忍,可眼神卻始終緊盯著段淩霄,心中暗暗盤算著!
這外鄉人若是死了倒也乾淨,南宮家便不會遷怒於我!
若是不死……那便更好了!
正好借他的手掃了南宮斷浪的威風。
南宮斷浪已經跨步走到廣場中央,長劍出鞘的瞬間,瑩白色的劍光席卷四方。
南宮家獨門的斷浪劍意鋪展開來,黑色劍氣翻湧如潮,割裂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劍身上流轉的符文在月色下亮起,凝聚出一道道細密的靈光絲線,纏繞在劍刃周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鋒刃鍍層。
“外來鼠輩!”
南宮斷浪厲聲喝道,“今日便讓你知曉,得罪我南宮斷浪的下場!”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長劍直刺段淩霄的心口。
唰——!
這一劍快如流星,裹挾著南宮家數十年苦修的全部底蘊,劍光過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細長的黑色裂縫,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被劍氣犁出了一道淺溝。
圍觀的人群齊齊驚呼,有人已經閉上了眼睛,認定此戰勝負已定。
段淩霄靜立原地,甚至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分毫。直至那劍鋒逼近到距離他咽喉不過三尺時,他才輕輕抬起了手腕。
軒轅混沌劍刹那出鞘。
冇有蓄力的停頓,冇有花哨的起手式,隻有一道平淡至極的金白色劍光橫斬而出。
那道劍光初看並不驚人,但擴散到三丈時已經變成了十丈,十丈到百丈隻用了不到一息。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中那些翻湧的黑色劍意如同被烈日照射的殘雪,瞬間消融殆儘。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崩裂巨響響徹了整片廣場。
南宮斷浪手中的明珠長劍寸寸龜裂,從劍尖到劍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那些鑲嵌在劍身上的靈玉一顆接一顆地炸裂,碎片四散飛濺,在空中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然後整柄劍轟然斷成了數截。
南宮斷浪的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的驚駭僵在了臉上。他苦練數十載的本命佩劍,竟被對方一劍斬斷,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冇有。
不等他反應,那道金白色的劍光已經順勢向前延伸。
“嗤啦”
一聲輕響。
噗嗤——!
劍光劃過他的脖頸,精準地切過頸椎的銜接處。鮮血噴湧而出,頭顱淩空飛起,在半空中翻轉了兩圈,滾落在青石地麵上。
他的眼睛依然圓睜著,瞳孔中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那份不可置信,嘴角微微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卻已經永遠發不出聲音了。
身軀重重砸落,溫熱的鮮血浸染了潔白的月光石地麵。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數萬圍觀之人徹底呆住了,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有人手中的劍掉在地上發出叮當的聲響,卻渾然不覺。
冇有人預料到勝負會如此懸殊,僅僅一劍,便分出了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