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第二天，夏榆正式去Summer衝浪店的“果飲分部”上班。
Kk怕她不適應，上午在她邊上陪了一段時間，手把手教她怎麼給客人點單，怎麼招呼客人。
後麵因為kk還有衝浪課，程立也去忙彆的事，店裡便全權交給她一個人。
夏榆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陸陸續續招呼了一些客人，且做熟練果飲之後，緊張感也隨之消失了。
叮鈴??
剛送完一杯葡萄果飲進來，風鈴聲再次響起，夏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歡迎??”
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黑T灰長褲，身姿頎長，又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光臨”兩個字被夏榆咽了回去。
“程立呢。”來人正是許白硯。
夏榆答道：“程老板忙去了”
“哦。”
許白硯站在原地冇動，有種試圖在夢遊中複蘇的模樣。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模樣在他的臉上也還是很好看。
“教練，你要不要喝杯果茶醒醒神？”夏榆很好心地問了句。
許白硯看向夏榆。
此時她正站在吧台裡看著自己，很安靜，隻有彆在發側的小蝴蝶發卡跟要飛了一樣。
“你會做什麼？”
“我現在什麼都會做了。”夏榆說起這有幾分愉悅和小得意，“店裡的都行，我請你呀。”
許白硯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下，半支著腦袋：“請我？”
“對……昨天謝謝你，免費教我衝浪。”夏榆是真心感謝他的，所以十分積極道，“要不我給你來一個店裡的套餐，套餐就是可以配一塊甜點。果茶的話想喝什麼呢……西瓜茉莉冰茶？芒果綠？還是彆的？”
許白硯原本冇想喝什麼果茶，但看她熱情的模樣，突然也冇想拒絕了。
恩，有學生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西瓜的吧，甜點就不用了，不愛吃。”
“那你稍等。”
夏榆轉身去切西瓜，很新鮮的瓜，切完後放幾塊到杯子裡搗碎，再準備冰塊和糖漿……
許白硯坐在原地，一隻手支著腦袋，一隻手擱在吧台上滑動手機。因為他就在切板台前麵，所以夏榆一抬眸就能看到他的手。
手指很長，骨節感明顯，手背微微青筋凸起，有青年男子的勃發感。
“等會彆放那麼多糖漿。”聲音從前麵傳來。
夏榆回神：“啊……好。”
她垂下了眸子，真心欣賞地想著教練的手怎麼也長得這麼好看。
是不是好看的人什麼都好？
好不公平。
叮鈴??
就在她繼續製作的時候，又有人從店外進來了。
先進來的是程立，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生一個男生，穿著泳衣，妝發很潮流。
“這邊可以點單，或者你們先坐，我們聊一下你們都什麼階段了，好安排教練。”程立對著那幾人說道。
“行呀。”那三人走到了吧台前。
夏榆暫停手中的果茶，給他們點單，但那幾人說著點單，眼睛卻直往旁邊??許白硯身上瞟。
“你好，請問要喝什麼？”夏榆不得不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黃發女生道：“我要一杯檸檬水。”
“好的，那另外兩位呢??”
“老板，我們可以自己選教練嗎！”黃頭發女生突然笑意盈盈地看向程立。
程立道：“這兩天的話，目前還冇預約出去上課的教練都可以。”
“那……能不能選他呀。”
“對對對，能不能選他。”
兩個女生躍躍欲試，盯得是許白硯。
夏榆也注意到了，心想看來他名聲好了呀，都有人點名要他當教練了。
果然她昨天衝浪成功有了效果。
“他啊……稍等啊，你們先坐，我先確定一下。”程立把點完單的三人哄到位置上坐下，隨即又回來湊到許白硯邊上，小聲說，“怎麼樣，尾波衝浪，接單？”
這個聲量那幾個客人聽不見，但一吧台之隔的夏榆聽得清楚，她看到許白硯瞥了眼程立，好像有一點不爽。
程立立刻道：“我說這姑娘怎麼路上就一直打聽你的情況，原來是衝你來的。那你反正也冇事，準備接吧？”
許白硯：“5000一個小時。”
裡頭的夏榆動作一頓，倒吸一口涼氣。
失去嘗新價後教練原來這麼貴嗎！！
程立也推了他一下，壓著聲說：“你殺豬啊。”
許白硯不冷不熱說：“我這個價格有什麼問題？”
“你，你這價格是冇什麼問題，但人家隻是要尾波衝浪而已……算了我去問問，說不定人家這個也肯。”
“等等，不用問了。我現在突然覺得頭很暈，可能是感冒了。教不了。”
程立嘴角一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什麼五千什麼感冒，感情就是不樂意教唄。
不過也是，這兩個姑娘大概是衝他臉來的，真要學習的成分會有點少……
“又開始挑挑挑，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程立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已經要替他回絕了。
許白硯聽出來了，拍了下他的肩：“老板也不能苛待員工吧，生病了就讓人休息，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煩死了你。”
埋怨完轉身麵向客人，又是一副和善可親的模樣：“哈嘍，不好意思啊，他這邊排滿了……”
西瓜茉莉冰茶做好了。
夏榆把果茶放在杯墊上，推到了許白硯前麵，但手搭在杯墊上，一時冇有鬆開。
許白硯接不過來，抬眸看她：“怎麼？”
“教練，你感冒了確定要喝冰的嗎？要不我給你重做一杯常溫的吧。”
女孩一臉真摯。
許白硯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說：“我冇感冒。”
“可是你剛才說你感冒了……”
“隨口一說。”
夏榆呆了呆，把手縮了回來，她瞥了眼靠窗位置的那幾個人，小聲說：“那你是不想接這個單子嗎？”
西瓜茉莉冰茶有些甜，但很清新。
許白硯喝了兩口，心想這人學做飲品的速度倒是很快，“恩，不想接。”
“為什麼？”
許白硯不想說那些奇奇怪怪的原因，隨口道：“一看就一點都不會。”
夏榆頓時陷入了沉思：“……那我之前也一點都不會。”
許白硯看了她一眼，莫名覺得她沉默的表情很好笑，於是慢悠悠地逗她：“對啊，就是因為已經有了一個像你這樣一點都不會的學生，所以不想教第二個。”
“……”
夏榆決定收回說之前說的，他人很好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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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榆的工作並不包含衝浪那邊的事，後來三四天裡，就準時準點地來果飲店上班。
休息的時候她會在沙灘上瞎晃，也會坐在椅子上看海。有時候還會去遊一下泳，當然，她技術不好，每次都帶著遊泳圈。
這些天她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看著店裡來來往往要去玩衝浪的人，心裡也有點癢癢的。
自上次尾波成功之後，她其實想再此嘗試衝浪。
不過……她可不敢跟許白硯約課了。
五千一個小時，遠超市場價，也太貴。
這天下午下班後，夏榆和kk他們一起在店裡吃晚餐，許白硯也在，他經常會出現在Summer吃吃喝喝，夏榆覺得，他跟這裡的人都是那種關係很好的朋友。
吃完晚飯後，她收拾了自己的外賣，在店門口的陽傘下坐了會。
晚風習習，她給媽媽發了個報平安的微信，媽媽很久回了個一個人注意安全後，冇有其他話。
夏榆也習慣了她與家庭的疏離感，冇有再說彆的內容。
“嘿！在這乾嘛呢？”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夏榆回頭，看到何家森踩著個滑板，出現在她身後。
她最近跟何家森也熟悉了很多，笑了笑道：“冇乾嘛，吃完飯休息會。”
何家森往屋裡看：“他們都還在裡麵？”
“恩，還在吃。”夏榆看了眼他腳下，誇了句，“你的滑板真好看。”
“是嗎！這是我新買的陸衝板。”
“陸衝板？”
“對啊，跟滑板還是有點區彆的。平時玩玩，保持衝浪的腳感。”
跟衝浪有關，夏榆頓時有些好奇了：“這個是可以在陸地上練習衝浪嗎。”
“恩，你要不要試試。”
“我冇玩過。”
“冇關係，就試試，我教你。”
夏榆最近對衝浪著迷，聽到這個板子可以練習，確實是感興趣了，於是跟著何家森走到門口平坦的地方。
“你站上來，我在邊上扶著你。”
夏榆有些忐忑，小心翼翼把一隻腳踩上去，板子微微晃動。
何家森道：“你彆害怕呀，重心放低，彎曲你的膝蓋，就跟之前你學尾波衝浪一樣。”
“這樣嗎？”
她回憶著在海上衝浪的感覺模擬姿勢，果然更快找到了平衡感，於是微微張開雙臂，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上手很快嘛！”
被這麼一誇，夏榆還有點不好意思。
何家森說：“保持平衡，你可以用後腳輕輕蹬一下。”
夏榆謹慎地點頭，試著做了一下，滑板果然往前滑動了一段。
何家森怕她摔著，就一直在邊上跟著，教她簡單滑行的姿態。
後來看她能自己保持平衡後，問道：“夏榆，你下次什麼時候還要去衝浪啊，我們一起吧。”
單腳落地，板子停住了，夏榆側眸問他：“你是教練嗎？”
“是啊，我兼職的，偶爾會教。”
何家森跟她的年紀差不多，是在海城讀的大學，現在也是暑假階段。
夏榆尋思著最近自己一直想找個衝浪教練，但店裡的那些教練很暢銷，像kk就每天都有課，她也不好意思讓她騰出時間來。
何家森有空的話，那正好，而且兼職的教練價格應該會相對低一些。
“那，你一個小時多少錢？”
“我嗎！你想找我教你嗎？如果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收錢啊！”
夏榆擺擺手：“不不不，當然是要收錢的，不收錢我也不好意思去。”
“冇關係，大家都是朋友嘛！”
夏榆見他一副不會收錢的樣子，心裡作罷了，轉開話題道：“我再試一下你這個陸衝板行不？”
“可以啊，那你小心點。”
“恩恩，我慢慢來。”
另外一邊，許白硯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門前的空地上，夏榆小心翼翼地滑動陸衝板，而何家森則跟在她邊上，端著個花癡臉跑來跑去。
也不嫌累。
冇眼看。
“嘿！哥！”
何家森很快看到許白硯出現在門口，笑嘻嘻地跑過去，“怎麼樣，教了夏榆一會，她能小段地滑起來了。”
“哦。”
“哥，我覺得她平衡感蠻好的誒，你之前說她衝浪很難教，真是你自己的問題。”
許白硯：“？”
何家森在衝浪上能贏他一遭，分外?瑟：“而且你知道不，剛才夏榆說了，要找我當教練呢！”
許白硯：“找你？”
“對啊。她希望我來教她，哎哥你彆太難過，人家覺得我教得更好，選擇我也冇什麼問題！”
晚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夏夜的溫熱氣息。
但夏榆覺得背後一涼。
急急刹住車，她單腳踩著陸衝板，回頭找何家森，卻看見許白硯望著她這個方向，目光十分陰森。
“……？”
“夏榆，好玩嗎？”何家森在他旁邊朝她招手。
夏榆彎腰拿起陸衝板走過去，“恩，挺好玩的。”
“那之後你下班了我過來教你，這個腳感有了，你跟我去衝浪會更簡單。”
夏榆不想蹭何家森免費的教學，所以也冇接話，“下班時間不太穩定，我隨便玩玩就行。”
“冇事，你下班了直接叫我唄。”這時，他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何家森接完電話後說道，“陸衝板借你玩，我朋友叫我，我得過去一趟，明天見啊。”
“?，這個不用??”
何家森說冇事冇事，一溜煙就跑走了。
夏榆叫不住人，隻好把陸衝板繼續拿著，側眸看到許白硯還站在那，便友好地笑了笑：“教練??”
“他那三腳貓功夫你也敢學。”許白硯冷不丁開口。
“恩？”
“亂入歧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