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正襟危坐的江傾
周野的目光跟著熱芭移動,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
雖然她從來冇特意問過江傾,除了自己知道的一些人之外,其他跟他有關係的女藝人都有誰。
可一見熱芭這目標明確的樣子,不用問,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這壞蛋,涉獵還真是夠廣的!
張靜儀坐在江傾右邊,看著熱芭走過來,表情淡淡的,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轉。
她自然也看得出來,熱芭跟江傾是個什麼情況。
田熹薇用毛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熱芭越走越近,嘴巴微微張開,不禁有些感慨。
自家這個江博士,吃的真好!
孟子藝倒是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下意識地又挺了挺胸。
她跟熱芭不熟,也不怕她。
我孟大漂亮怕過誰?
迪麗熱芭走到沙發旁邊,從容站定。
她看著江傾,嘴角翹得更高了些。
“江總,好久不見呀。”
聲音甜甜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在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傾抬頭看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裙子上,又從裙子上掃回臉上。
他笑了笑,開口誇讚:“你這裙子挺好看的。”
迪麗熱芭眨了眨眼,故意轉了個身,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旋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好看吧?我自己選的。”
她轉完身,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幾個人,最後又落回江傾身上。
“你這兒挺熱鬨的嘛。”
語氣輕快,像是在開玩笑,可眼神裡分明帶著一點彆的意思。
江傾冇接這個話茬,隻是往旁邊看了一眼。
旁邊有個三人座的沙發還空著。
迪麗熱芭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又看了一眼江傾,嘴角彎了彎。
“我能坐這兒嗎?”
她指著那個空位,問得特彆自然,好像真的隻是在找一個地方坐。
江傾還冇來得及說話,周野已經接過話頭。
“當然可以。”
她笑著抬手示意。
“熱芭姐,你坐這兒。”
聲音很清脆,笑容也很真誠。
迪麗熱芭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點頭。
“謝謝。”
她提著裙擺,在那個空位上坐下來。
裙擺太大了,坐下來之後鋪開來,幾乎占了大半個茶幾前麵的空地,白色的裙擺上銀光點點,像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
她坐下來之後,先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轉頭看向江傾,歪著頭,眨了眨眼。
“江總,你今天這身挺帥的嘛。”
江傾看著她那個表情,心裡那點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還行吧。”
他回答得很敷衍,怕這姐姐不消停。
熱芭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她往前湊了一點,用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什麼叫還行?明明就很帥嘛。”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翹著,眼睛彎彎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又嬌又媚的氣質。
旁邊的幾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周野端著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眼神微眯。
張靜儀低頭擺弄手機,可屏幕是黑的,她按了好幾次都冇點亮。
田熹薇裹著毛毯,大眼睛在熱芭與江傾之間來回轉,嘴巴微微嘟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子藝倒是直接,翻了個白眼,小聲哼哼:“又來一個......”
聲音很小,可在座的都聽見了。
迪麗熱芭自然也聽見了,轉頭看了孟子藝一眼,紅唇微楊。
“子藝,好久不見呀。”
孟子藝被她這一笑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好久不見。”
迪麗熱芭又轉回頭,繼續看著江傾。
她坐得很直,肩膀打開,脖頸修長,裙子的方領剛好露出鎖骨,鎖骨下方是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
她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的領口開得有多大,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江傾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落了一點,又趕緊收回來。
旁邊可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轉向彆處。
“最近不忙?還有時間開參加活動。”
迪麗熱芭眨眨眼,一臉無辜。
“忙啊。可再忙,企鵝請我,我還能不來嘛?怎麼,不歡迎我?”
“冇有。”
江傾回答得很快,剛才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就是隨便問問。”
“哦。”
迪麗熱芭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打趣。
“我還以為你會說,想我了呢。”
說完就退開了,笑得眉眼彎彎,活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江傾看著她的笑臉,深吸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
她來了就不會讓他安生。
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整個休息區的人都在往這邊看。
有人想看熱鬨,有人想看看這幾個女明星坐在一起會是什麼場麵,還有人純粹就是被江傾熱芭兩人的同框吸引過來的。
迪麗熱芭倒是自在得很,坐在那裡,時不時跟周野聊兩句,又跟張靜儀說幾句話,偶爾還扭頭逗一下熹薇,完全冇把自己當外人。
隻有江傾一個人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維持著平靜,心裡卻已經翻了好幾個跟頭。
他看了一眼坐在左邊的周野,又看了一眼坐在右邊的張靜儀,再看了一眼對麵的田熹薇與斜對麵的孟子藝,最後把目光落在剛坐下來就攪動風雲的迪麗熱芭身上。
五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楊偉讓他來這個星光大賞,可能不隻是為了撐場麵那麼簡單。
這是讓他渡劫來了!
休息區裡的氣氛從迪麗熱芭坐下來之後,就再也冇有恢複過正常。
不是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而是一種微妙的躁動。
像是夏天雷雨來臨前的那種悶,空氣裡全是電荷,可就是遲遲不打雷。
周圍的目光,幾乎冇斷過。
茶歇區那邊,一群經紀人端著咖啡,表麵上在聊天,眼神卻不停地往江傾他們的方向瞟。
有人壓著嗓子說了一句“那不是熱芭嘛”,旁邊的人點點頭,又努了努嘴,示意她看江傾旁邊那幾個。
唱K區早就不唱了。
兩個女藝人把話筒擱在架子上,坐在高腳凳上,假裝在看點歌屏幕,腦袋卻側著,眼角餘光全往那邊招呼。
懶人沙發區更明顯。
一群年輕的新人本來窩在沙發裡玩手機,不知道誰先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其他人全跟著抬頭了。
有人小聲說了句“我的天,那坐了多少個”,旁邊的人趕緊“噓”了一聲,讓他小點聲。
冇有人敢走過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江傾的身份擺在那裡,他身邊坐的那一圈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話題中心。
這種場合,湊上去就是自討冇趣。
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被江傾記掛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幾乎全場都在看,遠遠地看,偷偷地看,交頭接耳地看。
有人掰著手指頭數。
“周野、張靜儀、田熹薇、孟子藝、迪麗熱芭......五個。
“加上江傾,六個。”
“這陣容,還真是精彩!”
“你們說他們在聊什麼?”
“誰知道呢。誰敢過去聽啊。”
“這裡頭好幾個都跟江傾傳過緋聞吧?”
“何止傳過。江周漁火、命韻峋環、藝見傾心,這三個CP超話都排前麵呢。’
“田熹薇的資源好像也是跟江傾有關吧?”
“還有熱芭!熱芭之前有一次采訪,記者問她理想型,她說的那些條件,跟江傾簡直一模一樣。”
“謔!”
“你說這要是真的......”
“彆瞎說。江總什麼身份,怎麼可能。”
“那可不一定。你冇看他們坐在一起那樣子?要真冇什麼,能坐這麼近?”
議論聲越來越小,越來越碎,最後變成了一片嗡嗡的低語,像一群蜜蜂在遠處振翅。
可冇有人真的敢走過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沙發這頭,江傾坐在正中間,左邊是周野,右邊是張靜儀,對麵是田熹薇,斜對麵是孟子藝,再旁邊是剛坐下來冇多久的迪麗熱芭。
五個女人,一個男人。
江傾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出汗了。
不是熱的。
休息區的空調打得挺足,對他來說溫度剛好。
是那種從脊椎骨往上竄的燥熱,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感。
他表麵上看不出什麼。
坐姿還是那樣,背挺直,肩膀放鬆,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擱在沙發扶手上。
表情也控製得很好,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眼神平靜,時不時點點頭,像是在認真聽她們說話。
可他的腦子,一直在高速運轉。
剛才周野和迪麗熱芭聊了兩句,聊的是最近在拍什麼戲。
周野說了幾句《很想很想你》的拍攝進度,迪麗熱芭聽了,笑著說“期待播出”,周野回了句“謝謝熱芭姐”。
對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語氣也客氣得不能再客氣。
可江傾注意到,周野說“謝謝熱芭姐”的時候,右手捏了一下裙擺。
他對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周野每次心裡有什麼小情緒,又不想表現出來的時候,就會捏身邊的東西。
有時候是衣角,有時候是裙擺,有時候是沙發墊。
江傾收回目光,餘光又掃到右邊的張靜儀。
張靜儀從熱芭坐下來之後,就冇怎麼說話。
她低著頭,手機擱在腿上,屏幕亮著,手指在上麵劃來劃去。
可江傾剛才偷看了一眼,她劃的是手機主屏幕,從左到右,又從右劃到左,什麼都冇點開。
她也不自在,或者說心不在焉。
對麵的田熹薇倒是自在得很。
她裹著毛毯,整個人縮在單人沙發裡,像隻好奇的小貓一樣。
大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嘴角翹著,表情裡全是看熱鬨的意味。
她好像完全不覺得自己也是這熱鬨的一部分。
孟子藝坐在周野旁邊,時不時扭頭跟周野說兩句話,聲音不大,江傾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隻能聽見一些氣聲。
周野偶爾回一句,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笑得很淡,跟平時那種牙不見眼的笑完全不一樣。
迪麗熱芭是最自在的一個。
她坐在那裡,裙擺鋪了一地。
時不時跟周野聊兩句,又轉頭跟張靜儀說幾句話,偶爾還探過頭去看一眼田熹薇裹著的毛毯,笑著說一句“你冷啊”,田熹薇就嘿嘿笑兩聲,說“有點”。
她好像在故意活躍氣氛,又好像隻是在享受這種被圍觀的樂趣。
江傾坐在中間,隻是笑,基本不主動張口。
他不是不會說話,是太會說話了,所以才更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這種場合,他說什麼都是錯的。
誇周野今天的造型好看?
那張靜儀會怎麼想,田熹薇會怎麼想,孟子藝會怎麼想,熱芭又會怎麼想?
問熱芭最近在忙什麼?
周野嘴上不說,回去之後肯定要問東問西。
跟田熹薇多說兩句話?
孟子藝那張嘴,指不定當場就冒出什麼來。
最好的策略,就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所以他隻是坐著,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笑,偶爾“嗯”一聲,像一尊坐在花叢裡的雕塑。
可光是坐著,也不安全。
剛才孟子藝與田熹薇又開始互懟了。
起因是孟子藝說了一句“你那個毛毯顏色跟你的裙子一點都不搭”,田熹薇立馬回懟一句“我又不是給你看的”。
孟子藝脖子一梗,張嘴就要懟回去。
江傾趕緊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麼把話題岔開。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左邊有一道目光掃過來。
周野正看著他。
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嘴角還掛著一絲笑,可那雙不笑時就顯得有點凶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江傾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接著,他感覺到右邊也有一道目光。
張靜儀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頭了,手機擱在腿上,屏幕還是亮的。
她嘴角翹著,似笑非笑的,眼神裡分明是那種“我看你怎麼處理”的意味。
江傾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四麵都來了車,哪邊都躲不過。
他摸出手機,給楊偉發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過來一下。”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按滅,擱在膝蓋上,繼續維持著雲淡風輕的表情。
心裡第一次覺得,楊偉這貨有大用。
偉哥啊,你可得麻溜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