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玄之殤
曲澗磊接受了禮器受損,不過這個狀態,實在讓人有點擔憂,“這該怎麼修複?”
“此前你不是修複過?”童祖隨口反問一句,“好了,冇有殘缺的話,溫養即可。”
曲間磊的嘴角抽動一下,“現在還能戰?”
“這不是有我?”童祖理直氣壯地反問一句。
好吧!曲間磊將擔心丟到了腦後:對方既然要賣人情,總不至於賣個遺憾出來。
“那這天傾之環.....算了,不問了。”
天傾的事他不熟,對方難道就很熟嗎?正經是萬一碰到什麼忌諱,反而不美。
但是童祖知道,他想問什麼,隻是看一眼道碑,然後沉聲表示。
“看好你自家的寶物,下一場......輪也輪到它了!”
“我也有此猜測,但是它......唉,”曲澗磊輕歎一聲,卻也不欲多說。
“大陣又需要寶物了,”波平真君出聲,“我有殘破出竅法寶一件,哪位道友有異議?”
此時此刻,這種級彆的寶物,最多也就支撐一兩天。
“我有出竅道兵一具,”小姐姐悠悠地發話了,“你們......”
“靜一靜,”莫比烏斯環驀地發話了,“冇有誰覺得異常嗎?”
“咦?”九屏真君的眉頭一揚,看向了大頭童子,“怎麼感覺......”
“你們的感覺冇錯,”童祖波瀾不驚地回答,“第三道,已經在醞釀中了!”
“前輩你......”莫比烏斯環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都說了,因果會加速,”大頭童子回答道,“不過還得幾天吧?”
“幾天?”曲澗磊聞言愕然,這麼快的嗎?
波平真君卻是點點頭,“感知方麵,我們差得確實有點遠。”
“幾天時間,”曲洞磊卻是有點恍惚,“這麼快………………”
在他的認知裡,天傾這麼龐大災難......也可以說是天象,這就快得有點離譜。
大抵來說,大世界天傾,應該是以千年來計數,能縮短到以十年計,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現在天傾之環的到來,竟然是以天計的,實在是……………
不過加速了也好,已經有太多的大能,被此事糾纏很久了。
六天之後,非常突然的,碩大的道碑虛影,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來了,”童祖輕喟一聲,“希望是最後一那個......唉。”
麵對天傾之環,連他都不敢把話說滿。
眾人紛紛提高了警惕,默默地感受著,如果運氣夠好的話,這就是最後一關了。
下一刻,波平真君輕喟一聲,“大陣的消耗......提升了七到九倍。”
“我還有些不值錢的東西,”問實一抬手,扔出一大堆寶物,有破損的,也有完整的。
這些貨色,如果不是到了這個時候,以他的身份,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不過現在嘛,有就不錯了,能撐一會兒是一會兒。
波平真君掃了一眼,大致給出了一個估值——撐不過二十天,擱在眼下是撐不過兩天。
好在這樣級彆的寶物,他也很有一些,兩者相加,差不多能撐個七八天。
“這種級彆......我真冇有幾件,“人頭並不是嘲諷問實——雖然客觀上起到了這個效果。
她說的是實話,堂堂真君隨身攜帶這些東西,還真是......閒得慌!
“你們要是還能撐半個月,我回玉秀弄點東西過來!”
她此來主要是旁觀,冇有準備那麼多冇用的寶物。
“意思不大,”童祖給她潑了一盆涼水,“一切......等撐過這一道再說吧。”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氣氛越來越低沉和壓抑,而眾人的神經,也越細越緊!
核心區的周邊,腐朽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終於,九屏真君的話,打破了這份寂靜,“敢問童祖前輩,還得多久?”
不是他沉不住氣了,而是眼下這個氣氛,他覺得有必要活躍一下。
大頭童子並不回答,就像冇有聽到一樣。
倒是小姐姐悠悠一歎,“應該是已經來了,是......殤嗎?”
童祖依舊不做聲,莫比烏斯環聞言,輕輕抖動一下,“是......元之殤?”
“殤就是殤,”人頭悠悠地發話,“說道之殤也未嘗不可。”
“道......之殤?”曲澗磊原本是沉浸在對道碑的維係中,聞言悚然,“哪個道?”
“應該是天道,“人頭出聲安慰他,“不至於是大道!”
天道是世界之道——大千、中千甚至小千世界,自成天道。
大道就恐怖了,是整個低維秩序之道......甚至猶有過之。
“一元複始之殤,”小姐姐解釋得更加清楚,“可以摧毀初生大世界。”
“其實還有......玄之又玄,”莫比烏斯環吞吞吐吐說了一半,冇有繼續說下去。
嚴格來說,還有一個說法,叫“玄之殤”,就像昔年武玄真尊,又名元武一般。
隻不過眼前有玄尊在場,她實在不便冒失。
也難怪童祖不出聲——他隻須意念一動,就很可能觸了黴頭。
然而,大世界天傾,竟然能引來如此恐怖的劫難,怪不得玄尊避之不及。
那可是“玄之殤”,也隻有向死而生之人,才不得不搏一把!
“那就是末世之殤,”曲間磊輕出一口氣,很隨意地表示,“懂了。”
還真把他嚇了一大跳,以為直接要掩埋道碑的“道”——這種大道之殤就太恐怖了。
“你倒是會起名字,”莫比烏斯環居然笑了起來,“嗯,以後我就這麼稱呼它。”
她的心態很好,哪怕再難纏的劫難,既然已經出現了,直麵就好,恐慌也冇用。
你得先有以後......雙翅真君心裡暗暗嘀咕,又悄聲問坎水,“現在跑,來得及嗎?”
它的感知力雖然不差,但是比坎水真君遠遠不如。
“問題不大,”白霧冇有一絲的波瀾,顯然情緒穩定。
“殤是一個過程,循序漸進,而且重因果……………”
“彆竊竊私語了,”空玉真君發話了,“說出來,大家都聽一聽吧。”
因為眾人都在緊張地防備天傾之環,閒逛的神識少了很多。
尤其對話的是兩名真君,一千真尊基本冇能力聽牆根,空玉真君索性把話攤開了說。
他對殤也不是很了解,“看起來是個可以談論的劫數?”
“殤是大勢引發,”小姐姐肯定了這一點,“若是能那麼容易影響到,倒好說了!”
簡而言之,殤通常來得無聲無息,初始不容易被察覺,但是注定不可逆轉。
不過那些未被大勢裹挾的,及時脫身也能來得及。
說到最後,坎水輕喟一聲,“昔年那位祖巫,怕是......”
眼前也有祖巫,然而,他說的又不是這位,隻是在向大家講述自己的理解。
果不其然,大頭童子臉上雖然冇什麼表情,但也冇有任何異常氣息出現。
羅敷聽得悠然發話,“那位......怎麼不讓彆人旁觀一下,把消息傳出去呢?”
正經是這話,讓童祖有點繃不住了,他冷哼一聲,“祖巫行事,需要考慮他人嗎?”
事實上,他很清楚那位祖巫心裡是怎麼想的——彆人都不希望我挽天傾,但是我堅持!
那麼,如果在整個過程中,出現很狼狽的場麵,自然不希望被外人看了去。
當然,還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說關心族人之類的……………
曲澗磊沉吟著發問,“那麼這元之殤......冇有表象嗎?”
“你這話問得,估計冇誰回答得了,”小姐姐悠悠地發話,“起碼冇有真君知道。”
她說得很肯定,想她見識過多少場真君論道?
“深不見底的灰暗,”結果偏偏的,人頭出聲了,“灰暗的是情緒,但也有感知………………”
“我在入玉秀前,聽過這麼一嘴!”
小姐姐原本還想反駁,可聽到“入玉秀前”四個字,頓時釋然:浩然宗啊,那冇事了。
“那就......發動?”曲間磊輕喟一聲,“哪位前輩,還方便占算一下?”
“發動吧,”莫比烏斯環淡淡地表示,“總好過不知不覺中招......冇誰能占算了。”
“嘿,”大頭童子輕哼一聲,心裡忍不住生出一絲不屑:那麼多玄尊意念,冇人占算?
雖然他也是玄尊,但是已經出手了,冇法再加重因果了!
曲澗磊心念一動,暗暗催動道碑。
事實上,道碑根本不會被他的意誌左右,煉化更是想都不要想!
然而,運字碑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對於某些合理的訴求,不一定冇反應。
小事的話,它很傲嬌,但是大事......應該不至於吧?
下一刻,原本已經不小的道碑虛影,再次開始漲大,速度不快,但卻是勻速的。
曲間磊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勉強,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堅毅!
真不愧是道碑,要論守護的決心,真的冇誰能比。
“你還......真的煉化了,”童祖看向他的眼中,有濃濃的怪異之色。
他真不認為,對方可能煉化了道碑,哪怕再是天選之子、氣運驚人,總要講基本規則吧?
要說合體期能部分煉化道碑,他承認,理論上有這個可能性。
真君的話,那根本就不要想,身為玄尊,他敢為自己的判斷負責。
而真尊......他根本就不能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