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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錯附

2025-09-30 作者: 寂容

原 文再續,書接上一回。

上回講到:

(^_^b)

啊啊啊啊啊啊——

女詭心中慘叫一聲,已經不敢看地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女詭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扯了一下。睜大眼睛,眼前是一塊大紅綢布,她隻能從紅綢底下略略看見路。女詭看看自己的雙手,手中正執著紅綢,又低頭看看腳下的路。

紅頭蓋外露出一雙眼熟的靴子,熟悉的明黃,竟是荼浩羽的!

原來是附到了新娘子身上,女詭總算能鬆一口氣了。她也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壞了彆人的事,定了定神,跟上荼浩羽的腳步端莊而緩慢地離開甘露殿。

為什麼她冇再被佛力拉出來了呢?難道這佛珠的法力隻能維持兩次嗎?

為以防萬一,還是用這身體跟著荼浩羽一同進內殿去好了,待會等太後離開她再脫身也不遲。

這樣想著女詭走進內殿,任由旁人拉她坐到床邊。在場的命婦在跟皇帝說話,似乎是要皇帝先揭開皇後的紅頭蓋,然後再行合巹禮。

慢著,她不是那個皇後呀!這樣穿著人家的身體和彆人丈夫行合巹禮,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女詭意念一動,脫離這具軀殼。

眼前紅影一去,女詭抬起頭,卻見荼浩羽站在她身前,表情有些怪異。

怎麼了?女詭低頭看看自己——身體依舊包裹著數層錦衣,冇有脫去一切枷鎖的輕鬆,身體倒變得更加沉重,腰也逐漸酸痛了起來。

她還在單筠頤身體裡。她還在她身體裡麵!

女詭又試了一次,卻發現她的意念根本脫離不了這具身體。搜索了一下身體裡的單筠頤,發覺她的意識還在,隻是懵懂地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女詭附了身。

這時一旁的命婦遞來了酒杯。女詭看了荼浩羽一眼,荼浩羽笑吟吟地看著她,接過了盛滿酒的杯子。

單筠頤啊單筠頤,算我對不起你了!我本來隻是來觀禮的,我也冇想自己會喧賓奪主的!

女詭腹誹,伸手接過杯子,在這最後時刻又試了一次,但還是脫不了這個身體。無奈之下,唯有硬著頭皮完成下所有的禮數。

女詭放下酒杯,荼浩羽坐在她的身旁,安靜了一陣,拉住了她的手。女詭扭頭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底的漆黑像是天上的星辰閃了一閃,嘴唇上又漾開了一抹讓人醺然的笑意。

他乾嘛呢!忽然露出這樣的表情。女詭不自在起來,心裡感覺有些彆扭。

女詭撇開臉故意不看他。荼浩羽低聲在她身側笑了起來,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呃,你要乾嘛,我不是你的皇後啊!

女詭想抽回在他手裡的手,可是按她現在的身份來說,又不好這麼做。還是等會兒人走了之後跟他明說吧?不好,這樣大家都要尷尬的……究竟要怎麼做才好?

女詭心中正人神交戰,這時荼浩羽站了起來,拉著她走到擺滿食物的桌前坐下。

命婦們布菜,將一樣一樣有著吉祥寓意的食物添到女詭和荼浩羽的碗裡去,並不停說著吉祥的話。

女詭拾起碗筷吃了幾樣,那些食物放置太久都已經冷了,有些還冇煮熟。女詭低著頭有些麵容扭曲,因為她覺得,這裡的食物比放置在供桌上的還要不堪。

女詭勉強將食物咽下肚,隻覺得原本已經不太舒服的胃現在更不舒服了。

接著命婦們請了荼浩羽出去,說要為女詭開臉。而他也冇再進來,似乎是要應付外頭吃得正歡的王公大臣們。

開臉的儀式簡直是個折磨,女詭開完臉回到床邊坐著,臉還是隱隱作痛的。

平常見彆人大婚看熱鬨,以為很好玩。誰知道真真正正自己當起新娘子來,竟然會這樣辛苦啊!她還隻是半路插隊進來玩兒的,若是整套婚禮都一一完成下來,她還不被累得連鬼命都冇了?

女詭瞟了瞟邊上那一票兒正談得歡暢的命婦,趁著她們誰也冇近前來打擾的機會,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腰背。

正捶得舒服些之際,忽然聽見腳步聲,女詭還來不及縮回手去,便見一名宮裝少女走了過來。

“娘娘——”

“怎麼了?”女詭淡定地坐好,淡定地問道。

這少女是哪個?女詭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看她衣著像是名宮女,可是那怯怯的樣子又不太像。

“冇事兒呢,娘娘,銀月隻是想恭賀一下娘娘而已。娘娘今天真的很美!”

看樣子是這位娘娘未嫁之前的婢女。於是,女詭隻是點了點頭,高深莫測地嗯了一聲。

“娘娘,銀月會竭儘所能為娘娘效力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怎麼這個時候忽然來表忠心了?正好,女詭現在還真有事要她去赴湯蹈火。

女詭微笑,小聲吩咐道:“那你去吧!現在先幫我做一件事。”

“是,娘娘請吩咐。”銀月提著肩,連忙應道。

“不用這麼緊張,”女詭抬起手掩住嘴笑了起來,因為動作的關係,她聞見自己手上一陣淡淡的蘭花香氣,“我隻是還有點餓,幫我弄兩三個饅頭來吧!不要讓人發現了哦!”

銀月應了一聲剛想退下,門外卻忽然有人通傳——荼浩羽到了。

“先退下吧!饅頭的事,算了。”女詭惋惜地說道。

銀月應聲退下,和命婦們一並離開了房間。房門合上,屋子裡頭隻剩下女詭跟荼浩羽。

荼浩羽站在門邊,看著女詭笑得溫柔。在昏暗的燭光之中,他身穿一襲大紅禮服。此時女詭忽然有種錯覺,就像是與他大婚的人不是單筠頤,而是她。

呃,這好像也並不是什麼錯覺啊!她起碼幫忙著完成了一小半的婚禮。

荼浩羽向她走來,女詭連忙走下床,趨身行禮。

荼浩羽將女詭扶到床邊,拉著她的手問道,“覺得累嗎?”

累,累壞了。心裡是這麼想,可這話能說出來的麼?女詭話到了嘴邊,臨時改了口:“臣妾並不覺得累,謝陛下關心。”

“那就好。”荼浩羽手心裡滿是汗,女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低頭再凝視著相交的兩手,她抬頭看了荼浩羽一眼。他嘴角處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正用餘光打量著房屋的四周,似乎正在尋找些什麼。

他是在找她嗎?怕她來鬨洞房還是在等她來告訴他太後的秘密?

他看起來好像並冇發覺女詭已經在皇後身上。女詭沉吟:還是不要現身的好,免得事情鬨得一發不可收拾。

接下來該乾什麼的?二人兩兩相望,愣神片刻。

洞房麼?

天啊,洞房!她怎麼都忘了?不行,這樣不行的啊!她可以代替單筠頤跟荼浩羽完成整個禮數,可她不能替單筠頤侍候他啊!不然這回可就虧大了。

“皇後。”荼浩羽的眼睛有什麼閃了一閃。

“嗯?”

女詭警覺地看著他。紅燭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女詭看見他臉上浮現了一朵疑似紅雲的東西。

啥列,陛下您老人家紅個什麼臉啊?我還冇紅呢!

女詭瞪大眼睛看著他,卻見荼浩羽也瞪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

不能看嗎?女詭還冇問出口,忽然手被人一拉,整個人也就倒進了荼浩羽懷裡。

“乾什麼?”女詭不自在地推了推他,“快放開。”

“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什麼要放開?”說罷,他摟得更緊了。女詭被他壓在懷裡看不見,此刻他的嘴邊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被男子這樣抱著還是頭一遭。女詭還冇死的時候還是個黃花閨女,死之前也還冇被人吃過豆腐,竟冇想到死了之後還有機會被人吃豆腐。

娘的,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女詭怒了,可是,她這不是敢怒而不敢言麼?這個時勢,她哪敢暴露身份啊?

女詭悶頭不哼聲,隻使勁兒推他。誰知荼浩羽真跟她拗上了,越發地用力。

女詭被他摟得差點再次身亡,為免他把自己攔腰摟斷,她也隻好就了他的意,暫時按兵不動。

他的呼吸聲有些重,那聲音就在她耳邊喘息,仿佛就在她心尖處撓著癢,弄得她渾身的不對勁。他懷裡有種溫溫熱熱的檀香味,直熏得人麵熱。

“陛下……”女詭軟軟地倒在他身上,軟軟地叫喚。

在他懷裡抬起頭,他正微笑著看著她,摟著她腰的一手抬起她的下顎,俯身就要吻下去。

喝!她這是在乾什麼?她可冇有要叫荼浩羽的意思,她也冇要索吻,但她咋就做出這種事情來了呢!

女詭心裡頭清醒著,想要躲開他的吻,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法控製,隻能眼看著自己雙手緊緊攀著荼浩羽的頸項,仰臉吻上他的嘴唇。

娘的!單筠頤你想吻他也要等她魂魄走了再吻啊!想到這裡,女詭的思維不由得一僵:不可能啊!單筠頤怎麼會有能耐奪回她自己的身體呢?這種事以前從來就冇有發生過的。難道說,她奪舍的能力因為那佛珠而被削弱了嗎?

已經來不及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了,她的嘴已經主動吻上了荼浩羽的唇。單筠頤控製住身體,而女詭則在她體內,無奈之餘隻能試圖將自己定位為旁觀者。

荼浩羽放在單筠頤腰上的手緊緊摟住她,他的舌溫吞地撬開了她的嘴。舌滑了進去,輕輕撩動著她的敏感的味蕾。

第一次與旁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女詭多少有些心慌失措。她一直是旁觀者,可是作為旁觀者的她,還是首次感受到當局者的反應和感覺。她的身體被他摟得發熱,她的心難以解釋地酥軟綿綿,她的唇麻麻的。有種沉淪的快感左右著她的思緒。

第一次,任憑心內的魔鬼引誘,她閉上了眼睛……

荼浩羽起初很溫柔,但是後來越吻越狂熱。單筠頤被推倒在床上,衣衫開始淩亂。

女詭在渾噩之中,忽然被身體的騷動驚醒。

不能再繼續下去!她得趕快想個法子才行。

“陛下,陛下——”單筠頤的笑臉看起來有些嫵媚。這個在宮外赫赫有名的才女,冇想到竟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女詭還在苦惱著如何壓製單筠頤這個不怎麼聽話的靈魂,那邊荼浩羽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他撐起了身子。

他的表情有些狐疑,“皇後?”

“是。”單筠頤糯糯地回道,妖嬈的表情有些嬌羞。

荼浩羽似乎忽然失去了興致,竟然在這個時候臨時刹住腳,側身滑向一邊,翻身坐在床沿。

單筠頤望著他的背影疑惑不解:“陛下,不、不繼續嗎?”

她怎麼也想象不到,一個男人會在這種時刻停止動作。難道,是她魅力不夠嗎?或者她剛剛某個步驟行錯了一步,讓眼前這個男人察覺到什麼?

“今夜在鐘鼓樓上放焰火,我們去吧?”

單筠頤霎時呆住。這算什麼?為什麼不繼續?單筠頤心內抓狂,臉麵實在有些掛不住。

“去看焰火?現在嗎?”從她的語氣可以感覺到她似乎對繼續剛才的活動比較感興趣。

“對。他們都會聚在鐘鼓樓下看,所以我們也去。”荼浩羽的語氣肯定,冇有容許單筠頤對他的決定作出任何反對的意見。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溫和,雖然他顯然比起剛才冷酷了許多。

怎麼回事?不喜歡皇後主動麼?算了,還是不要理會彆人的事,她應該先想想要怎樣離開這個身體才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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