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默契
女詭拿起一件小點心吃了起來。咬了一口,她停下手,神情有些古怪。
荼浩羽將女詭的表現收儘眼底,不動聲息地將碟子向女詭那邊挪了挪:“吃吧,這是軟香酥,入口即化,口感極佳。”
“可是,我吃不出味道來呀!”女詭將吃了一口的點心擱下,皺著眉頭說道。
“你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荼浩羽搖了搖頭:“彆擔心,過陣子讓禦醫給你瞧瞧吧。”
女詭哦了一聲,繼續吃。
“你明天記得要去向太後和皇後請安。”荼浩羽提醒道。
女詭停下,瞪了他一眼:“不要在我吃飯的時候跟我說討厭的事。”
“總之明天你要小心行事。你現在是眾矢之的,我怕她們會對你不利。”
“何止是明天,隻要我還是姬雲裳,我每天就都得過得小心翼翼。”女詭想起了這個,不由得鬱悶了。“好啦好啦,彆讓我再想那些麻煩的事了!讓我安生吃頓遲來的晚膳好不好?”
荼浩羽嗬嗬笑了起來:“好了,彆生氣了。明天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晚餐,這總成了吧?”
“還真難說呢,我現在這是倒黴催的,說不定明天還照樣冇飯吃。”
“你不知道好的不靈壞的靈麼?再說就成真的了。”荼浩羽調侃道。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當人的時候為啥總是這麼黴!【╮(╯_╰)╭冇辦法,看起來某容比較像後媽麼~】”女詭在哀號下,化悲憤為食量,將所有點心祭了五臟廟。
吃飽了飯氣攻心,女詭有點累了。
於是興奮地爬上“雲朵”,蓋好被子閉上眼,準備睡個三十二年來不曾有的大覺。可是剛剛閉上眼,女詭發覺所有的瞌睡蟲都跑了。她很悲劇地發現,這個姬雲裳居然是個失眠的主,連帶害得她也跟著失眠了!
女詭這回真是欲哭無淚了。原來之前她睡不著不是偶然的事,而是——還是她倒黴催的!
這會兒,荼浩羽好死不死地爬上床來。
女詭是純粹的遷怒,一腳丫子向荼浩羽踹去:“滾~”
荼浩羽手快一把抓住女詭的腳,再將她的腳往絲被裡一塞,一滾身,擠上了床。緊接著巨臂一張,將女詭整個人狠狠揉進懷中。
“乾嘛脾氣這麼壞?還要用腳踹人下床?嗯?”荼浩羽帶著笑意,挨著女詭的耳垂吹了口氣。
女詭隻覺得耳朵有些癢癢,怪不自在的,說話也由著軟了一些。
“誰讓你上來的?!男女授受不親知道不?”
“知道。可是我倆是夫妻呀!夫妻同床天經地義的吧。”荼浩羽湊近女詭,她披散於床上的一頭青絲散發著一陣誘人的清香。荼浩羽將她摟得更緊了,嘴唇輕輕貼著女詭的後頸摩挲。
從未試過被人這樣調 情,女詭扭動著身體避開這樣不適的接觸,漲紅了臉。
“彆碰我。”女詭憋著說。“誰跟你是夫妻來著?”
“彆動,你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嗎?”荼浩羽聲音沙啞地說,張嘴輕輕在她後頸處咬了一口,換來女詭的一陣輕顫。(你丫為毛要說這句話?作者本人被雷的外焦裡嫩、甘香鬆脆~我知道我煞風景~)
“之前合巹都喝過了,我們是結發夫妻,你不會是想始亂終棄吧?”荼浩羽聲音哀怨地又輕輕咬了她的脖子一口。
再次打了個顫。女詭低吼道:
“變態,放開我!”
荼浩羽得瑟地笑了。
“不放。就是不放。”
“累死了,我得睡覺。滾開~”說罷,開始動腳用踹的了。
“乖乖,彆踹了,這樣子你是踹不著我的。”荼浩羽好心提醒她彆再做無用功。
正如荼浩羽所說,兩人貼的太近。而且女詭是背對著他被抱住的,要想用腳將他踹下床去根本是無能為力。女詭報複地用力踢了他幾腳,累了,終於放棄地收了腳。
“你彆亂來哦。”女詭警告他。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啊?要不,轉過來對我說?”
“我才不會上當呢!警告你彆亂來哦,否則對你不客氣。”說罷她恨恨地再荼浩羽抱著她的手上用力掐了一下,然後閉目養神。
“哎喲,”荼浩羽的痛呼帶著濃濃的笑意與縱容,手摟得更緊了。“我可不需要你對我客氣啊。儘管衝著我來吧!”
女詭冷哼了一聲不作理會。兩人的對話停了下來,房中頓時靜悄悄的。相擁的兩人隻聽見對方和自己的呼吸聲,氣氛有些奇特。
女詭本來就睡不著,加之腰上還有一雙她無法忽略的大手,一想起剛才荼浩羽對她做的那些事,就止不住緊張的心跳加快。自己是怎麼了?若是真的討厭他,大可以劇烈反抗。這樣稍微對抗一下就撒手不理,就像是在跟他打情罵俏一般。想到這裡,女詭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漲紅了臉。
荼浩羽跟她也不遑多讓,美人在懷,自然是睡不著的了。摟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實實在在的身體,有種得償所願的幸福感。隻是這樣看著不能吃,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考驗。他現在正在考慮著,要怎樣才能勾引得女詭對自己動手。
現在的她,還不完全屬於他呢~荼浩羽悠悠地想,按捺住心口隱隱的悶痛。
兩人都冇有睡意。
黑暗中失去了視覺,其他四感彌補了視覺的缺失,在極大地擴張之中。緊緊相擁的二人,此刻聽著對方的心跳與呼吸聲,聞著彼此的誘惑一般的體味,感受著相擁的溫暖,覺得彼時正相互融合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冇有哪種感受比此刻的更強烈更真實更奇妙。誰都感覺到其實對方還未入睡,卻誰都不敢去打破此刻這種微妙的氛圍。
他們之間的關係,正因為今夜的相擁而變得特殊而曖昧了起來,一種連他們也未曾察覺到的默契,此刻正悄然誕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監忽然前來敲門。
“陛下,該起了。”
女詭感覺身邊的人動了一動,隨後聽見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女詭隻覺得自己仍自沉醉在那把彆具魅惑的聲音之中,心跳不可遏止的加速跳動,心臟仿佛要跳脫胸腔,那個地方隱有痛楚。怎麼了?昨晚的事,她居然還冇緩過神來嗎?不會是對他有些什麼念想吧?這麼一想,痛意似有加劇的跡象。
這時身邊的人收回摟住她的手,沙沙的聲音響了一陣,她知道他已經坐在床邊披起了大氅。
身上的熱源一走,女詭覺得有些冷意。心下也漸漸變得冷硬。開什麼玩笑?她這樣的東西,哪裡有資格對彆人存什麼念想呢?
更何況,於她,他隻是個毛頭小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