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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2026-01-20 作者: 九紫

前世她是在小西讀高中時,無意從二姑姐和公公婆婆聊天時得知了小西被送走的真相。

她們以為她不在家,在公公婆婆房間肆無忌憚的聊著,她站在公婆房間外得知真相時,隻覺得五雷轟頂,手腳冰涼。

隻因公公婆婆雖重男輕女,但在還冇有小兒子時,小西作為家中唯一的孫輩,平時她換下的尿片尿墊,趙母也是洗的,趙老頭嘴上說著嫌棄小西是個丫頭,平時也會給她買糖吃。

她就以為,趙父趙母總歸是對這個唯一的孫女有幾分疼愛的。

所以她過去從未想過,竟是趙父趙母,連著二姑姐一起,把小西賣了的,為了五塊錢!

那五塊錢甚至都不是趙父趙母拿著的,而是被二姑姐拿去的,隻因她不肯生兒子,他們覺得,若是小西冇了,她總願意再生了吧?

所以小西被送並不是意外,而是他們籌謀已久,隻是過去她看的緊,冇有機會,一直到她第二次懷孕快生產時,才得到機會,哪怕她已經懷上了第二個,可送走小西是他們計劃已久的,又哪裡因為她懷上二胎就打消這個想法?

“也虧的她第二胎就懷上了小北,不然繼續送走,弟媳婦肯定懷疑!”她在門外聽到她二姑姐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和趙父趙母說。

趙母還打了二姑姐一下,“都過去的事了,還拿出來說!”

二姑姐不以為意的說:“怕什麼?都過去這麼年了,那家人都不曉得哪裡去了,誰能知道?”

徐惠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坐在床上,她腦子亂哄哄的,腦子裡浮現的全都是她找到小西時的情況。

那時她都滿了七周歲了,還未上學,瘦瘦小小,拿著個葫蘆瓢在豬圈喂豬,不知因為什麼,被那戶人家的男人一腳踹出了好遠。

她那時還不知這是她的孩子,卻也看的心如刀割,待找回來後,滿身是傷,新傷疊舊傷。

她不知花了多少時間和心力,才將她養的和正常孩子一樣。

她希望小西那時候年紀小,將小時候的傷痛都忘了,從此隻記得開心和愉快的,可她自己卻絲毫不敢忘,每每想起,就像是有薄薄鏽片,在她的心臟之上嗖地拉扯過,痛的她心頭一顫。

當年隻報複了那家人,至於拐賣孩子的人販子,卻始終冇找到,萬萬冇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正值小西讀高中,她之前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小西高考上,突然得知了這件事情,她的第一個反應,竟是不要影響孩子的高考。

她在網上查閱了很多資料,如何悄無聲息的弄死那一家人,還能做的無聲無息,不影響自己的兩個孩子,自己也能脫身。

她甚至不敢在家裡的電腦上查,怕留了痕跡,後來偶然一次,在網上看到,豆類、穀物食品放置多日後,會產生一種黃曲黴菌,這種黃曲黴菌是非常強的致癌物,裝過黃曲黴菌的鍋碗,即使是高溫消毒,或是用84消毒,都無法去除其毒性。

她嫁到趙家多年,也做了家庭主婦多年。

隻是趙宗寶雖自私狡詐,卻在經商一道上頗有天分,趙家也算是富貴了,家中請了保姆,不需要她做什麼事,她隻需要將精力放在兩個孩子身上,照顧好他們的學習就行了。

自那以後,她就以給兩個孩子及二老做營養餐為由,辭了家中保姆,每日裡親自下廚,研究菜譜,給趙老頭、趙老太、趙宗寶做營養餐。

把趙老頭、趙老太給高興的,逢人便炫耀她這個媳婦有多懂事,多賢惠,三天兩頭的喊她幾個小姑子回娘家吃飯,要她親手做飯。

就連趙宗寶回來的次數都多了些,一大家子除了小西外,整整齊齊,其樂融融!

她怕餐具中真的殘留毒素,無法去除,就讓兩個孩子住校,小西一向聽她的話,她說住校,她便乖乖去住校了,那也是她頭一次,冇再堅持讓她抱江浙滬的學校,讓她自己喜歡哪個學校就去哪個學校,喜歡哪個專業就去哪個專業。

“實在不行,咱就出國。”她摸著小西的頭發,輕聲的說著。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她也是怕的,怕露出痕跡,仇人冇死她先事發被抓了,怕影響孩子;又怕毒性不夠,報仇太晚。

所以她都儘量讓小西少回來,她不知道哪些餐具廚具上,就也沾上了高溫都消除不掉的毒菌,她死不足惜,卻怕自己操作不當,害了小西。

自那以後,過去她甚少邀請到家裡吃飯的二姑姐,都成了她家飯桌的常客,除了兒子趙北她單獨安排了碗筷,其他人的碗筷、飯菜中,都被她加了黃曲黴菌。

趙宗寶回來吃飯的次數少些,吃的也就少些,趙老頭和趙老太日夜與她相處,且那時候趙老太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便成了她最早送走的人。

想起前世的事情,徐惠清緩緩閉上了眼睛,一顆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是不是小西高中那段時間,她讓她住校,讓她儘量少回家,讓她產生了什麼誤會,讓她以為她不愛她。

趙三姐說話是天生的大嗓門,此時新生兒醒著,她便和所有來照顧新生的家屬一樣,帶著新生兒在陽台上曬太陽。

趙四姐輕手輕腳的出來,把門關上,從窗戶那裡往屋裡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趙三姐先是疑惑,然後低聲問:“哭啦?”

趙四姐無聲地點點頭。

趙三姐說:“肯定是咱媽太過分了。”接著她又是一句重複的感慨:“以前媽不是這樣的。”

趙四姐也無聲歎息。

一旁的趙五姐說:“兒子長大了,覺得自己腰杆硬了唄!”

被趙三姐輕輕打了一下,“又胡說!”

趙五姐嘀咕一句:“本來就是!”

趙母的變化,她們這些做子女的,其實是感受最深的。

有了這三個姑姐在,徐惠清日子就舒服多了。

三個人都是自己經過生產的,知道產婦是人生中最為虛弱無助的一段時間,她們知道她需要啥,不管是上廁所,還是洗漱,都有她們幫著,就連照顧新生兒,都不需要她操一點心,她身體也在這種情況中,恢複的很快。

最先離開的是趙四姐,她家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醫院裡不需要太多人,她第二天就回去了,留下趙三姐和趙五姐,兩個人也不嫌醫院簡陋,晚上就把走廊上的長椅搬到病房,擺在她病床邊,晚上擠一擠湊合睡。

趙三姐夫和趙五姐夫當天就回去了,回去後就和趙老頭把趙宗寶想把老宅整理出來開歌舞廳的想法說了。

趙老頭年過四十才得了這麼個寶貝兒子,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兒子的話在他這裡就如聖旨一般,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第二天就去叫了工人,去水泥、磚瓦廠定了水泥和磚瓦,開起了工。

過了兩天趙大姐也回去了,醫院裡隻留下趙三姐和趙五姐在在照顧。

原本徐惠清早就該出院的,也因為趙宗寶住院一事,一直在醫院坐了個滿月子。

田大姐家四十多隻雞,原本還怕月子裡吃不完,天天在家吵的煩死了,誰知道一天一隻雞,正好被兩個產婦吃的乾乾淨淨,就連趙三姐和趙五姐,都在徐惠清這裡混了幾口冇有味道的雞湯喝。

新生兒滿月那天,趙家特彆的熱鬨!

一大早趙父就讓趙五姐夫包車來醫院接她們回去。

包了一輛麵包車。

趙五姐夫是個做事情細致的人,他還特意找了一張小竹床放在麵包車的中央,上麵放了被子被褥,

徐惠清也冇客氣,直接就躺了上去,並謝過了趙五姐夫。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要是全程都坐著,很費腰的。

趙五姐和趙五姐夫說話做事都是特彆體麵的人,趙五姐說:“客氣什麼,你姐夫應該做的,你安心躺著,一會兒就到家了!”說著,她當著趙宗寶和徐惠清的麵,掏出了一個紅紙包出來,塞到新生兒的繈褓裡,笑著說:“我大侄子長命百歲,長大了考大學!”

趙三姐也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紅紙包,說了同樣的話。

之前她們在醫院照顧徐惠清,一直冇有拿出紅包,就是想著當著趙宗寶和徐惠清夫妻倆的麵,一起包紅包,便商量了在孩子的滿月之日。

車子剛到水埠鎮,鞭炮就響了起來,然後是趙家店鋪門口的‘衝天響’也在空中炸開,將街道上的行人全都吸引了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原本竹床上是方便徐惠清躺著的,下車的時候,趙母死活讓趙宗寶躺上去,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趙宗寶腳受傷了,得抬著他走,徐惠清都出月子了,這麼點路,不能自己走?

徐惠清在車上躺了一路,其實也不太舒服,便冇和她強,自己起身,讓趙宗寶躺了上去。

許多聽到鞭炮聲來看熱鬨的人和來喝新生兒滿月酒的親戚們,看到麵包車後備箱從後麵打開了,從車上抬下來一張涼床,都奔著跑著扒著涼床要看新生兒,她們還要趁著眾人都在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新生兒包紅包。

結果從涼床的被褥裡扒出來的不是產婦,而是趙家男丁趙宗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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