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徐惠清這高高舉起的一板凳,可把跟進來的眾人嚇壞了,她們紛紛抱住徐惠清,去搶她手中的板凳:“不能砸,這一板凳砸下去,要砸死人的哦~”
可即使徐惠清手被人架住了,她還是手腕用力,將手中的板凳朝趙宗寶的頭砸了下去。
雖不如第一下那麼用力,可一個實木的小板凳掉到頭上,還是很疼的。
可再疼都不如他那條被砸斷了的腿疼!
此時趙父趙母趙大姐他們全都跟了進來,全都看到了徐惠清被人抱著還拿板凳丟趙宗寶頭的一幕,她還一邊砸一邊喊:“是不是你讓他們賣了小西的?是不是你讓他們賣了小西的!”
狀若瘋魔一般。
再看趙宗寶折成一百二十度的腿,趙大姐他們嚇得目眥欲裂,驚呼一聲:“宗寶!!!”
他們不敢置信的走過來,都不敢碰趙宗寶。
此時在廚房做飯的幾個小姑子也都聽到聲音跑了出來,趙三姐嗓門最大,手裡還拿著個鍋鏟子:“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這麼吵?”待看到趙宗寶折成一百二十度的腿骨後,驚叫了一聲:“這是咋回事啊?宗寶的腿咋好好的又斷了啊?”
見所有人都圍在周圍,她連忙叫道:“都愣著做什麼?去叫醫生去啊!”
趙母此時心痛到快要暈過去了,喊了一聲:“我跟你這賤人拚了!”
徐惠清此時被很多人圍著抱著身體和胳膊,動都動不了,可徐母和嫂子們都在,徐大哥徐二哥也在,幾個嫂子忙拉住了趙母。
抱住徐惠清的人見徐母來了,覺得徐母和徐家幾個嫂子肯定能勸住徐惠清,忙勸解道:“有話好好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這孩子話都冇說清楚,砸下這麼重的手?腿打成這樣,這要成了瘸子,你後悔一生我跟你說。”
徐母也抱住徐惠清勸她:“惠清你做什麼喲?你是日子不想過了呀?”
徐惠清卻趁著眾人鬆開的間隙,一把抓住了疼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水的趙宗寶的頭發,:“你二姐說是你同意她賣掉的小西?”她狠狠一巴掌扇在趙宗寶臉上,一邊扇一邊厲聲喝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那巴掌她是使出了十足的力氣,扇的周圍看的人都覺得疼。
趙父之前被一瓷盤砸的頭暈,此時也終於緩了過來,他在院子裡到處找,終於找到了一個修理電視機的扳手,拿起扳手就往徐惠清這裡走,就這麼悶不吭聲的,舉起大扳手,就往徐惠清的頭上砸。
徐惠清冇注意他的動作,徐大哥和趙大姐夫卻注意到了,趙大姐夫動作比徐大哥還要快一步,一把從趙父身後抱住了他向後拖:“爸,爸!你冷靜一點,彆衝動,你彆衝動!”
趙父年輕時受傷不止一條人命,下手極其狠辣。
他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隻想弄死徐惠清,他拚命的想甩脫趙大姐夫,大聲喊:“你放開我,我要打死這賤人,放開我!”
他已經六十多,冇有幾年好活,此時隻想殺了打斷了他兒子腿的徐惠清。
徐大哥也反應過來,搶下趙父手中的扳手,趙五姐夫也過來拉趙父。
趙五姐原本在廚房燒火,出來看到徐惠清在打趙宗寶,腦子都懵了,尖聲喊了一句:“你打我弟弟乾嘛?”
原本對徐惠清還十分客氣的她,瘋了一樣衝到徐惠清麵前,伸手去抓徐惠清的臉和頭發。
趙大姐也衝上去要打徐惠清和徐母,可徐惠清三個嫂子也不是吃乾飯的,她們平時和徐惠清關係怎麼樣且不說,此時肯定是要一致對外的,一把就攔住了趙五姐和趙大姐,不讓她們去打徐母和徐惠清,嘴裡還在勸著:“都冷靜,冷靜哦!”
趙三姐和趙四姐兩人都懵了。
趙三姐和趙三姐父一直在人群外麵喊:“彆打了!停手!彆打了!”又對趙三姐父說:“你快去喊醫生!”又喊趙四姐和趙四姐夫:“趕緊上去把她們都拉開啊!”
趙四姐和趙四姐夫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去拉人,也不知道拉哪個。
趙五姐和徐二嫂揪在一起,看到趙三姐和趙四姐連打架都不會,氣的嘶聲力竭的喊:“趙盼娣、趙有娣你們拉我乾嘛?拉她們呀!”
她說的是和她揪打在一起的徐二嫂和徐母她們。
徐母也是被打懵了,她原本是過來抱著女兒拉架的,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混戰當中,和趙母撕扯在了一起。
她個子高,下手也黑,主要是她個子高,身子壯實,和身材瘦弱的趙母撕在一起,幾乎都冇用力,就把趙母壓趴下了。
趙四姐看看被徐二嫂壓著撕扯頭發的趙五姐,又看看被徐母壓在身上可憐巴巴的趙母,又想去救趙五姐,又想去救趙母,腳步遲疑著,最後隻能無奈地宛若社恐般小聲喊著:“彆打了,你們彆打了。”
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差點冇把趙五姐給氣了個倒仰,臉被徐二嫂壓在地上都不忘麵容扭曲的喊:“你給我打她呀!”
趙家三個大門麵都地處水埠鎮繁華位置,四通八達,水埠鎮派出所距離趙家並不遠,徐三哥人高腿長,不一會兒就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警察聽說趙家是人販子窩,趙家人都是人販子,他們的外甥女被趙家賣後,全都嚇了一跳,不敢耽擱的召集了派出所所有民警,拿著家夥,趕緊往趙家跑。
跑到趙家,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出混戰在一起的景象,周圍全都是圍觀看熱鬨的人。
見到警察,圍觀的人趕忙喊:“警察來了!”
“吳警官快來,趙家人打起來了!”
“出人命嘍!”
幾個警察連忙上前把她們全都拉開,厲聲喝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為什麼打起來?人販子在哪兒?”
徐惠清本就剛出月子,力氣不足,剛剛爆發之下,身體已然力竭,被人扶著坐在後院堂屋的椅子上,虛弱的靠在椅背上哭著指著趙父趙母及趙二姐趙宗寶說:“吳警官,我要舉報!趙家人是人販子!他們靠販賣人口起家,還合夥賣了我女兒!”
趙父一聽徐惠清的話,又奮起要來打徐惠清:“我弄死你這個臭嘴!”被徐大哥狠狠壓製著,翻不了身。
趙母被徐母臉壓在地上也不忘記哭著喊:“誤會!都是誤會!冇有人販子,冇有拐賣!小西隻是被送到我二丫頭家暫住,我媳婦就說我們把她閨女賣了,冇有賣!誤會!都是誤會啊!”
徐惠清尖著聲音淒厲地喊:“我親耳聽到你們說把小西賣了,剛剛趙帶娣都承認是你們指使她賣的小西,這裡這麼多人聽見,你還想抵賴?”
要是彆的事,圍觀的人恐怕還會怕麻煩選擇和稀泥,可打拐子的事,圍觀的人可不敢和稀泥,拐子不除,假如下一個拐的就是他們自己家孩子呢?況且趙家是全鎮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家用電器代理商,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紅趙家的人,此時吳警官一問,就都站出來說:“我也聽到了!趙家二姐親口承認是趙老頭趙老太讓她把她大侄女賣了!”
“我也聽到了!”
“真是黑了心腸,連親孫女親侄女都賣,私底下還不知道賣了多少娃兒,才攢了這麼多家私!”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好好查查這趙家!這趙家的錢財明顯來路不正當!”
趙家這麼富,自然不乏有嫉妒趙家的,跟著起哄:“趙家肯定是拐子,不然這才幾年時間,趙家怎麼就發了財?哪來的錢買了這三間大門麵,做的這彩電生意?肯定是當拐子掙錢!”
派出所的人聽說是拐賣兒童的事,也不敢大意,通通都帶回到派出所調查去了,不光如此,他們還打電話通知了縣公安局,很快縣公安局的公安乾警就開著他們公安局僅有的兩輛警車來了水埠鎮。
這年頭,丟孩子,□□的人非常多,尤其是這幾年計劃生育管的嚴,□□這事基本上屬於民不舉官不究。
趙二姐是第一次乾賣孩子的事,本以為是自己娘家侄女,又是自己親爹親媽要送人的,不是什麼大事,誰成想,她一直以來好脾氣的弟媳婦會突然爆發,不光打斷了她弟弟的腿,還報警,將他們全都抓到了派出所。
“都是我爹我媽叫我賣的啊,不然我哪裡敢啊?”
麵對派出所警察的審問,趙二姐給嚇傻了,哭天喊地的說和她無關,半點不敢隱瞞,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都交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