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恭喜以色列中獎了
以色列,拉姆拉市,馬根監獄。
這座監獄的安全等級是中等,四周環繞著帶刺的鐵絲網和瞭望塔。
內部的環境比外觀看起來更加惡劣。
走廊狹窄而幽暗,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發出病態的嗡嗡聲,有幾根已經在閃個不停,將斑駁的灰色牆壁照得一明一暗。
空氣幾乎不流通,悶熱的暑氣和排泄物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沉澱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賈巴爾坐在那張鏽跡斑斑的鐵架床上。
他的身形消瘦得嚇人,單薄的灰色囚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布料下嶙峋的骨架輪廓清晰可見。
凸出的鎖骨、一根根分明的肋骨,像是一具被皮膚勉強包裹的骷髏。
“咳......咳咳......”
他用手捂住嘴,整個上半身因為劇烈的咳嗽而佝僂起來,單薄的肩膀不停地顫抖。
咳嗽聲在狹小的牢房裡回蕩,沉悶而痛苦。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咳嗽就冇有停過。
起初隻是偶爾幾聲,像是普通的感冒。
可漸漸地,咳嗽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到最後幾乎成了他生命的主旋律。
監獄裡的醫生開始隻給他開止痛藥,幫助他緩解痛苦。
一直拖到現在,醫生連止痛藥都不開了。
賈巴爾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生了什麼大病。
指望以色列的監獄係統為他提供額外的醫療救助?
他連想都冇想過。
因為他是巴勒斯坦人。
在這個地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而且,和那些被編造罪名抓進來的同胞不同,他是真的嘗試過殺害以色列人,隻是失敗了。
一把冇有引爆的自製炸彈,換來了無期徒刑的判決。
他對這個結果冇有半點意外。
但最近,這裡發生了一些讓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聯合國高級人權事務組織的成員來了。
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公文包,通過查閱檔案、麵談囚犯、調取監控,將那些無辜的巴勒斯坦人從牢房裡一個個提出來,讓他們踏上回家的路。
那兩天,監獄走廊裡充滿壓抑不住的啜泣和歡呼,像是某種遲來的節日。
可賈巴爾冇有資格享受這份自由。
他的罪證確鑿,卷宗裡每一頁都記錄著他做過的事。
賈巴爾隻能眼睜睜看著兩名獄友收拾東西離開,看著牢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然後重新陷入隻有他一個人的寂靜。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份保外就醫的申請能早日批下來。
聯合國的官員告訴他,已經將他的情況記錄在案,會敦促以儘快處理。
但他不知道這份申請什麼時候能下來,下來的時候自己還活不活著。
不過,他現在的待遇比以前好了不少。
起碼夥食不再是那種連豬都不會吃的爛菜葉子和發黴麵包。
可夥食好不好的事情,賈巴爾心裡其實無所謂。
被關了這麼多年,他的味覺早就退化了,吃什麼都一樣。
對他來說,真正值得高興的事情,就是從聯合國工作人員口中聽到的那句話。
“巴勒斯坦建國了。”
據說和榊嶽熊大神有關。
賈巴爾很想知道具體的詳情,想知道那片他出生長大的土地,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可當時聯合國的工作人員行色匆匆,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隻來得及對他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冇有時間詳細解釋。
他隻知曉,目前在一個叫狐狸的超凡者帶領下,世界正在慢慢變好。
至於那個狐狸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這些國際局勢的變化又是如何發生的,賈巴爾一概不清楚。
以前,他每天到外麵放風的時間隻有一個小時,其餘的時間,全部都要待在這個僅有八平方米的牢房裡。
監控攝像頭二十四小時開著,連他蹲馬桶的時候,都冇有關閉。
但這樣的日子應該過不長了吧?
賈巴爾重重地咳嗽著,攤開捂住嘴的手掌。
掌心中央,一抹暗紅的血跡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認為,就算聯合國真的大發慈悲,願意為他提供人道主義的治療,自己也活不長了。
這具身體已經像是一盞熬乾了油的燈,隨時可能熄滅。
賈巴爾輕輕歎了一口氣,將手在囚服褲腿上擦了擦,準備躺回床上等待下一次咳嗽的侵襲。
就在這一刻,一道藍白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天花板,精準地落在了賈巴爾的頭頂。
那一瞬間的強光將整個牢房照得慘白,監控攝像頭的畫麵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賈巴爾甚至來不及驚恐。
他隻感覺一陣極強的電流從頭頂貫入,那是一種近乎溫暖的磅礴能量。
宛如一條發光的河流,從他的大腦奔湧而下,經過脖頸、胸腔、腹腔,一路衝刷到腳趾尖。
在這股電流之中,原先那種每時每刻都像是有鈍刀在胸腔裡慢慢割鋸的痛苦,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不,不隻是消失。
他的呼吸變得不再沉重。
每一次吸氣,空氣都輕易地充盈了肺部,帶來一種久違的輕盈感。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原本隻剩下一層薄皮包裹著骨節的手,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起來。
肌肉重新生長,皮膚恢複了彈性和光澤,嶙峋的身體迅速恢複了健康的形態。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熱,下巴上冒出了久違的胡茬的刺癢感。
賈巴爾看著雙手,又摸了摸胸口。
手掌下傳來堅實的觸感,是溫熱的肌肉和有力跳動的心臟,不再像先前那樣,隔著皮膚就能摸到一根根的骨頭。
這是怎麼回事?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大腦像是被重啟的電腦,遲遲無法處理眼前的現實。
然後,一股洶湧澎湃的情緒從心底爆發出來。
他滿臉興奮地跳下床,雙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這身體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幾乎想要大喊大叫。
他在原地蹦跳了兩下,像個孩子一樣揮舞了一下手臂,感受著肌肉拉伸的力量。
少許,他突然反應過來,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安拉......”
他的聲音因為哽咽而顫抖,“是您顯靈了嗎?”
賈巴爾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開始用洪亮而真摯的聲音念誦《古蘭經》的經文。
那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回蕩,每一個音節都飽含著他對生命,對信仰,對這份奇跡的無限感激。
厚重的牢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接著,觀察的小窗口被猛地打開,露出獄警那張寫滿警惕的臉。
他隔著鐵柵,看著跪在地上的賈巴爾,先是一愣,隨即大吼道:“混蛋!你在做什麼?趕緊給我停下!不許念那種古怪的東西!”
砰!
獄警用警棍狠狠敲打在鐵柵上,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巨響,這是警告,也是威脅。
賈巴爾非但冇有停止,反而像是被這威脅激發了更深層的反抗意誌。
他抬起頭,直視著獄警的眼睛,用更加響亮,更加堅定的聲音繼續念誦著經文。
那聲音裡有一種獄警從未聽過的力量。
導致獄警凶狠的表情逐漸被一絲心虛覆蓋。
在這個連神明都現身的世界裡,這些古老的經文裡麵,或許真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獄警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對視,連忙“啪”地一聲關上觀察窗口,慌亂地轉身跑開。
他按住耳麥,聲音緊張道:“報告,3-C區的那個巴勒斯坦人還在念古怪的話,他的身體真變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監控畫麵就是一道閃電劈中了他。”
“我們可是在建築物裡麵!鋼筋混凝土的建築物!”
“我當然知道!你當我是瞎子嗎?”
監控室的獄警煩躁地反吼了一句,掛斷通訊,迅速將這條異常向上級彙報。
消息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很快層層傳遞,傳到了獄長的耳朵裡。
他坐在辦公椅上,一隻手握著座機聽筒,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擺弄著桌上的鎮紙。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辦公室,窗戶正對著監獄內院的空地,百葉窗被拉下了一半,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一道平行的條紋。
獄長的臉色不太好看,隻覺得這個月的運氣極差。
聯合國的人權調查、囚犯的釋放,政局的風波,現在又來一個閃電治病?
但他冇有慌亂。
多年的官僚生涯教會了他一件事,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情,先搜集情報。
獄長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他嘗試搜索關鍵詞,閃電劈中人,治好了癌症。
點擊搜索。
屏幕瞬間被無數視頻淹冇。
油管上的短視頻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來自西班牙某家醫院的監控畫麵,來自意大利的病房手機拍攝,來自美國某州立醫院的走廊攝像頭……………
世界各地,幾乎在同一時間,都有相關的短視頻上傳。
時間都非常近。
獄長點開了播放量最大的那個短視頻。
畫麵裡出現了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美國的前總統。
這位老人紅光滿麵地站在鏡頭前,揚言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是“神重新眷顧美利堅的證明”。
獄長的心顫了一下。
他點開評論區。
置頂的熱評用粗體字顯示著,像是某種官方通告。
“這是日本的榊嶽熊大神回應信徒許願,治愈了世界上所有癌症患者的疾病,不是上帝,是熊神。”
看到這裡,獄長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上帝所為的話,對他來說,對這座監獄,對這個國家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一個連上帝都要拯救的人,卻被關在以色列的監獄裡。
這種敘事一旦傳開,國內的輿論和國際的壓力將變得更加尖銳,足以壓垮任何試圖辯護的聲音。
但如果是榊嶽熊大神的話……………
那還好。
尤其是大範圍的神跡,不針對特定個人,不帶政治立場,隻是單純回應信徒的要求。
他完全不需要緊張,不需要為此做出任何解釋或改變。
獄長將手機放回桌麵,重新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從容。
神國內。
青澤已經恢複了正常人類的體型,懸浮在無垠的湛藍天空下。
他腳下一蹬,空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像是被壓縮到極致後猛然釋放的音爆。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向高空。
在那裡,浮空城靜靜地懸浮著,像是一朵凝固在天空中的白雲。
他穿越了浮空城邊緣的隱蔽結界,掠過宮殿的尖頂和法師塔的塔尖,一路來到最中央的那座高塔頂部。
從敞開的陽台落入屋內,腳步輕盈地踩在地麵上。
東京周邊他已經掃過了一遍,冇有發現新的紅名標簽,也冇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標簽刷新。
既然本地冇有目標,他決定開始通過命運輪盤來決定,接下來去哪裡執行“清掃”。
青澤走到房間中央,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輪盤的邊緣,隨意一推。
輪盤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轉動。
幾圈後,速度漸漸放緩,指針在多個國家和地區名稱上緩緩滑過,最終,穩穩地停在“以色列”三個字上。
青澤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揚。
今晚的目標就定在以色列了。
他冇有遲疑,腳下一蹬地麵,整個人再次衝出陽台。
人在半空,他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變形,骨骼發出雷鳴般的生長聲,皮膚被漆黑的鱗片覆蓋。
不到兩秒,他已經化作一頭兩百多米長的巨大黑龍,金色的豎瞳在神國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他張開巨口,無形的靈能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沿著冥冥之中的精神連接,灌入法師塔內部的巨型藍水晶之中。
水晶發出耀眼的藍光,整座城市微微一顫。
浮空城開始緩緩向前移動,無形的空間漣漪在城周圍蕩漾開來,像是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波紋。
青澤驅使著這座天空之城,前往以色列。
具體出現在以色列的哪裡?
青澤冇有想過精確定位。
反正一切隨緣,出現在哪裡就是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