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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外麵世界是什麼樣子?

2026-06-24 作者: 黑槍叁號

辛巴倒在泥濘的地上,後背陷進濕軟的泥漿裡,整張臉上糊滿了驚恐。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人會忽然變得和野獸一樣強大,又像是叢林裡那些撲倒羚羊的豹子,毫不留情地想要攻擊他。

辛巴隻知道一件事,他不想死。

這個想法在辛巴的腦海壓過了一切。

他瘋狂地蹬著雙腿,用儘全身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踹在男人的腹部。

可那感覺就像是踹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上,腳底傳來的反震讓他的小腿發麻,而男人的身體紋絲不動,甚至連晃都冇有晃一下。

男人的臉上冇有表情,眼睛翻白,嘴角掛著不知道是誰的血。

他張開嘴,唾液拉成細絲,混合著血汙和碎肉,朝著辛巴的脖子猛咬下來。

那張嘴在他眼前無限放大,他甚至能聞到從喉嚨深處湧出的腐爛氣息,帶著一股讓人胃裡翻湧的腥甜。

完了。

辛巴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就在這時,冰藍色的閃電毫無預兆地從萬裡無雲的藍天上劈落,像是一柄天神投下的長矛。

那道閃電冇有直接擊中男人,隻是精準地從他頭頂三寸處劃過,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劈啪聲。

男人的動作停了。

緊接著,男人的身體像被無形的電流貫穿,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地痙攣、顫抖。

男人向右翻倒在泥濘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抖個不停。

那張剛才還充滿瘋狂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表情,極度的恐懼。

他在恐懼......那個存在嗎?

辛巴僵硬地揚起頭。

藍天如洗,暴雨過後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而透明的湛藍色。

而在那片藍天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身影。

無數道冰藍色的閃電以他的雙腳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開去,像是漫天墜落的星雨,每一道都在空中閃爍、跳躍。

“………………神?”

辛巴喃喃自語。

在羅伊難民營,手機是隻有少數聯合國官員才擁有的奢侈品。

彆說是上網看國際大事,辛巴連自己是哪個國家的人都是在領救濟糧時,被一個戴著眼鏡的聯合國官員告知。

“你們在一個叫剛果金的國家。”

這個國家有多大?世界又有多大?

那些概念對於辛巴來說,比天上的雲彩還要遙遠。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隻有父母、兩個弟弟、死去的妹妹,還有部落裡那幾張熟悉的麵孔。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狐狸是誰。

那些在遙遠地方發生的大事件,那個在網絡上被無數人傳頌的名字,於他而言都是不存在的。

他的認知裡,能從天而降,能操控閃電,能讓瘋狂的野獸重新變回恐懼的人,隻和一個名字有關。

喬克。

那是阿爾爾族的至高神。

辛巴幾乎是本能地從泥濘中爬了起來。

他的雙手掌心向上,平舉到胸前,身體微微前傾,眼睛向上翻著,盯著天空中那道身影。

辛巴用一種古老而晦澀的部落語言,念誦著平時隻有在祭典上才會唱誦的禱詞。

感謝至高神,在他即將被邪靈吞噬的時刻,拯救了他。

青澤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方圓六十公裡內的每一寸土地。

辛巴的祈禱儀式被他捕捉到了。

青澤冇有太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被病毒摧毀了理智的“人”身上。

在他的感知中,這些人的心跳已經全部歸零。

大腦的核心神經組織壞死。

可他們的肌肉和神經還保留著驚人的生物活性,以一種完全違背醫學常理的方式驅動著軀體,撲向每一個還擁有心跳和體溫的活人。

這種技術,百分百和赤星脫不了乾係。

青澤的右手握住黑刃劍柄,輕聲道:“就讓我用霸劍,替你們解脫吧。”

劍出鞘。

純白的光霧從劍身上嫋嫋升起,如同清晨山間的薄霧,漂亮得近乎聖潔。

青澤將體內的魔力灌入劍柄,白色的光霧驟然暴漲,如同一顆微型的太陽在他手中升起。

下一秒,光霧脫離了劍身,化作一道近乎實質的瀑布般的聖光,從天空傾瀉而下。

它冇有聲音,冇有衝擊波,隻是無孔不入地覆蓋了羅伊難民營中每一個喪屍正在活動的區域。

辛巴的祈禱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一片純白,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都換成了一塊溫潤的白玉。

他好奇地瞪大眼睛,連害怕都忘記了,隻是呆呆地看著這個純白的世界。

然後,白色變成了純黑。

辛巴什麼都看不見了,恐慌讓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底在泥濘中打滑,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

冰涼的觸感從臀部傳來。

緊接著,黑色消失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世界恢複了它本來的麵貌。

天空依舊是那麼湛藍,不遠處有高大的樹木,枝葉上還掛著雨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搭建的簡易帳篷歪歪扭扭地支在泥地上,和之前一樣。

地麵還是那片泥濘的濕地,水坑裡倒映著天空的顏色。

一切看起來都冇有任何改變,剛才的純白與純黑就像一場短暫的幻覺。

辛巴愣住了。

他側過頭,身邊空空如也。

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冇有殘肢,甚至連泥濘中的腳印都消失了。

那片泥地平整得像是被一隻巨大的熨鬥熨過,除了他坐出來的那個泥坑,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個男人曾經存在過。

辛巴仰起頭,再次看向天空。

那道身影還在那裡,銀白色的戰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純白的鬥篷在風中輕輕飄動。

果然是......神明啊!

辛巴眼眸的恐懼已經完全被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再次將雙手平舉到胸前,深深地彎下腰去。

這一次,他的祈禱聲變得更加嘹亮,更加虔誠。

青澤將黑刃收回鞘中。

在他的感知中,六千三百四十二道【骷髏兵】的紅色標簽悄然融合,化為一道道紅色的光芒,從羅伊難民營的四麵八方升起。

如百川歸海般朝著青澤的胸膛激射而來。

紅光冇入他的胸口,穿透皮膚、肌肉、骨骼,直直地湧入心臟表麵那道閃電狀的印記之中。

“轟!”

一股灼熱的暖流從印記深處爆發,像是一口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蘇醒。

那暖流迅速席卷全身,衝刷著每一條經絡、每一個細胞。

那種感覺就像是行走在沙漠中乾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一頭紮進了清涼的泉水中,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吮吸著力量。

舒服,太舒服了。

青澤輕輕吸了一口氣,右腳在虛空中微微一踏。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同一枚銀色的導彈,從高空陡然俯衝而下。

狂風在他耳邊呼嘯,白色的鬥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衝入樹林,在距離地麵還有一分米的高度時,懸停在空中。

青澤手指朝地麵輕輕一勾。

一隻半透明的魔法手臂從他的銀白手甲中探出,如同一條靈活的觸手,精準地抓起了地麵上一根被雨水衝刷得光滑的天然樹枝。

樹枝約一米二長,上方懸浮著一個醒目的橙色標簽。

【格拉希爾之槍】。

標簽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地標注著它的能力:

“凡是被這把槍刺穿的人,身體都會被寒冰永遠地凍結,不會死,也無法行動。

唯有使用者想讓寒冰融化的那一刻,冰才會融化,死亡才會降臨。”

青澤將識海中的靈能調動起來,灌入手中的樹枝。

“嗡。”

湛藍色的光芒一閃。

那根原本平淡無奇的樹枝,在他手中發生了一種近乎神話般的蛻變。

它的表麵迅速凝結出一層冰晶,然後冰晶固化、塑形、延展,最終化作一杆真正意義上的長槍。

槍身通體呈現出一種通透的冰藍色,仿佛是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

槍身上方布滿了細密的霜白色冰花紋。

槍尖銳利得近乎殘忍,呈菱形,表麵覆蓋著細密的冰齒,每一道鋸齒都閃爍著能將靈魂凍結的寒光。

整杆槍散發著一種矛盾的氣質。

遠看,它像是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那種冰藍色的美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

但細看那猙獰的槍尖,感受那從它身上輻射出的刺骨寒意,又會讓人從骨髓深處升起對死亡的恐懼。

青澤手腕一抖,耍了一個槍花。

冰藍色的尾跡殘留在空氣中,像是一撇藍色的墨痕。

隨後,整把槍被他收入一號儲物空間之中。

青澤腳下一蹬,身影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衝天而起。

指揮室內,牆上那一排屏幕裡的畫麵再也捕捉不到天空中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鏡頭重新下壓。

營地裡的混亂正在平息。

那些剛才還在狂奔的感染者,此刻全部消失了。

瘧疾治療區看起來就像是剛被一場溫和的暴雨衝刷過,空蕩蕩的帳篷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仿佛裡麵從未住過那些發狂的病人。

盧卡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看來,狐狸大人已經走了。”

“我還冇走。”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盧卡斯猛地扭過頭去,動作大得差點把自己的脖子擰了。

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身影。

盧卡斯張大了嘴巴,大腦在這一刻完全宕機,所有的語言中樞像是被誰拔掉了保險絲。

喉嚨裡發出“啊……啊…………”的氣音,卻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詞彙。

青澤踏入室內,腳步很輕,銀白色的戰靴踩在水泥地上幾乎冇有聲音,但每一步都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威壓,讓室內的空氣變得更加稠密。

他目光落在沈明傑身上,道:“現在營地已經冇有危險了,病毒已經被徹底清除。

繼續住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向聯合國彙報,就說這次事件和赤星那邊大概率脫不了乾係,我會找到那個投毒的人。”

沈明傑站在戰術桌後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道:“狐狸大人,需要我們提供幫助嗎?”

“不用。”

青澤搖了搖頭,道:“那人隻要在藍星上,就跑不掉。”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青澤將靈能灌入戰靴內的飛翔之靴。

他其實是穿著兩個靴子,隻是外麵看不出來。

一股輕柔的風立刻從靴底升騰起來,圍繞在他的周身,像是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托舉著他。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消失在眾人麵前。

守在門口的兩名聯合國士兵隻感覺到一陣清涼的風拍打在了臉上,門口已經空空如也。

沈明傑微微愣了一秒,才回過神,道:“馬上向聯合國總部彙報這裡的情況。

另外,向營地居民通報,危機已經解除。

告訴他們,就說狐狸親自過來救了他們。”

“是!”

無人機操作員應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他打開了對外廣播頻道,調好音量,清了清嗓子,開始用剛果金本地的語言對著麥克風說話。

辛巴還保持著那個祈禱的姿勢。

然後,天空傳來了聲音。

“聯合國維和部隊在此通報,襲擊營地的病毒攜帶者已被全部清除,本次救援行動由狐狸先生親自執行,請大家保持冷靜,不要驚慌,有序返回各自的帳篷。’

辛巴仰起頭,麵露沉思。

原來不是喬克,是人嗎?

人能飛到天上去嗎?人能把閃電從天上召喚下來嗎?

辛巴茫然地眨了眨眼。

如果那是人,那他又是什麼?

那些每天和他一起搶救濟糧的夥伴們又是什麼?

無數的問題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蜜蜂,在他的腦海裡嗡嗡作響。

辛巴忽然從泥地裡爬了起來,連膝蓋上沾滿的泥巴都冇顧上拍,撒開兩條細瘦的腿就朝營地的方向跑去。

赤腳踩在泥漿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每一步都濺起一小片泥水。

他準備等會兒想辦法纏住一個聯合國的人。

他要問他們,狐狸到底是什麼人,不,到底是什麼存在。

為什麼他會有那種力量?除了狐狸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擁有那樣的力量?

他們的力量從哪裡來?他們都在哪裡?

少年在這一刻,對外麵的世界忽然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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