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總統該領便當了
下午五點四十分,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空軍一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起落架與跑道摩擦發出沉悶的嘶鳴。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減弱,最終歸於平靜。
白宮幕僚長站在總統臥室那扇厚實的胡桃木門外,輕輕摁響了門鈴。
叮叮的脆響在走廊和室內回蕩。
總統醒了過來。
他為了讓自己在接下來的晚宴上顯得更有精神,難得地冇有在空軍一號上接受任何采訪。
要知道,以往跨國飛行時,他總愛在新聞區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但這一次,他隻是專心地睡覺,打算以最完美的狀態踏入那座狐居。
當然,這絕不是因為他想討好狐狸。
至少在總統自己看來,他隻是想在鏡頭前更好地展示形象。
要是讓那群無孔不入的記者拍到他一副昏昏欲睡,眼袋浮腫的表情,再配上什麼“年邁總統精力不濟”的標題,對他來說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可是上帝選中的人,必須時刻光彩照人。
總統伸手摁下床頭燈的開關,驅散了臥室內的昏暗。
他掀開真絲被子,赤著腳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白宮幕僚長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化妝師、服裝師和發型師等人,像是一支整裝待發的儀仗隊。
她微微躬身,聲音恭敬道:“尊敬的總統先生,東京已經到了。”
“換衣服吧。”
總統簡短地回了一句,轉身走回屋內。
團隊立刻湧入。
服裝師從帶來的衣架上挑出一套深海軍藍西裝,那是為今晚專門定製的,內襯繡著總統的名字縮寫。
化妝師和發型師圍上來,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般開始工作。
彆看他平時出現在鏡頭前的發型好像很隨意,其實一直都有專門的發型師精心安排。
臉上的底妝也絕非肉眼所見的那般“素顏”。
遮瑕、提亮、修容,一樣不少,隻是手法極其自然,確保在高清鏡頭下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紅潤”。
搞定這一切後,總統站在鏡子前審視自己。
鏡中的男人精神矍鑠,西裝筆挺,金發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年輕十歲。
他滿意地扯了扯領帶,大步走出臥室,來到艙門。
外麵的陽光明媚得刺眼。
偌大的停機坪上看不到任何普通旅客,一條嶄新的紅地毯從舷梯下一直鋪向遠方,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
一個年輕的外務大臣孤零零地站在紅毯儘頭,臉上堆著訓練有素的笑容。
接待規格確實很高,紅毯、禮兵、專道,一樣不少。
可日本首相居然冇有親自前來接機,這個細節還是讓總統心裡泛起一絲不爽。
他習慣性地將自己置於世界的中心,任何“缺席”在他眼中都是一種輕慢。
但他也清楚,現在的日本已經不是以前的日本了。
總統壓下心頭的不悅,踏著舷梯走下飛機。
外務大臣立刻快步迎上前,滿臉笑容道:“尊敬的總統先生!非常榮幸您能夠蒞臨東京!
為了迎接您,我們已經在前往狐居的道路上開辟了專屬通道,保證一路暢通無阻!”
“嗯。”
總統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隨意的回應,連看都冇多看他一眼,便大步走向停在紅毯儘頭的黑色豐田皇冠。
他鑽進後座,白宮幕僚長緊隨其後坐在旁邊。
外務大臣則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轉過身來麵對總統,開始他精心準備了一路的“接待詞”。
他在得知自己要親自出麵接待美國總統後,連夜研讀了一本《兒童心理學》,目的就是為了精準地“哄”好這位大人物,讓他對日本產生好感,從而加強雙方經貿的往來。
“總統先生,您上任以來推行的政策真是令人欽佩,解決多元性彆問題的果斷手腕,整頓移民問題的強硬立場,展現了非凡的領導魄力!”
總統原本板著的臉,在聽到這些讚美時,線條不由自主地鬆動了幾分。
外務大臣察言觀色,更加賣力:“尤其是您關於在白宮修建國宴宴會廳的設想,簡直是天才之舉!
一個偉大的國家,怎麼能冇有一個配得上其地位的宴會場所呢?
這充分體現了您對美利堅傳統和榮光的深刻理解!”
這個馬屁精準地拍到總統內心深處。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那副標誌性的驕傲神情重新回到了臉上。
他開始和外務大臣討論起宴會廳的設計細節,什麼顏色的窗簾、多大的水晶吊燈。
車隊在警視廳安排的警車護送下駛離機場。
外麵的道路兩側早已拉起警戒線,將東京街道上的遊客和居民全部擋在外麵,保證車隊能夠連一個紅燈都不停,以最快速度直達狐居。
車隊穿過二重橋,駛入狐居那扇敞開的大門。
到這裡,外界喧囂基本被徹底隔絕。
車隊沿著林蔭道前行,最終停在了南車寄。
這裡已經停放大量的高級轎車,很多國家的領導人已經到齊,一群記者被攔在外圍,用長焦鏡頭捕捉著每一個到場的賓客。
司機停穩車,外務大臣非常貼心地搶先下車,親自繞到後座為總統拉開了車門,動作恭敬得像是在侍奉君主。
總統鑽出車廂,周圍所有的攝像機鏡頭都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他早已習慣這種場麵,立刻挺直腰板,揮起右手向鏡頭示意,大步向前走去。
在經過記者群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我是BOSS。
用這句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晚到。
他得意地笑了笑,跟著外務大臣進入屋內。
穿過連通各殿的室內回廊,來到今晚晚宴的主會場,豐明殿。
外務大臣親自推開門。
一座挑高的大廳映入他眼簾,上麵懸掛著一盞盞如蒲公英般碩大而精致的水晶吊燈,每一顆水晶都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整麵後牆是三幅巨型西陣綴織壁畫《豐幡雲》,以無數根金銀絲線和彩色絲線織出流雲霞光,在燈光下變幻著瑰麗的色澤,仿佛真的有雲霧在牆麵上流動。
地麵鋪著厚實的暗紅色地毯,人踩在上麵,基本不會發出什麼腳步聲。
各國的領導人已經齊聚於此。
一張張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著開飯前的水果、香檳、飲料和精致的日式點心。
人群按照某種心照不宣的等級自然分成了幾個圈子。
總統隻是掃了一眼,便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最核心的圈子。
俄羅斯總統、法國總統、英國首相、德國總理......這些大國的領導人正低聲交談著。
總統昂首闊步地走上前,很自然地插入了他們的對話。
他能坐到美國總統的位置上,自然不是蠢材,完全懂得外交禮儀,懂得如何與人正常地、甚至優雅地交談。
隻是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不值得他這麼認真罷了。
他瞧不起弱者。
不僅僅是在場的那些小國領導人,甚至包括那些在國內瘋狂支持他的MAGA紅脖子們。
他在心底裡同樣瞧不起。
那群蠢貨被他“接地氣”的表演所蒙騙,以為他真的和他們是一類人,以為他真在乎他們的工廠和工作。
殊不知,那一切隻是為了撈錢,為了掌握權力的表演。
畢竟,一個真真正正“再次偉大”的美國,還怎麼讓那些選民繼續支持他?
隻有永遠處於“危機中”、永遠“需要被拯救”的美國,才能讓他一直“再次偉大”下去。
嗡。
在6:59的時候,白宮幕僚長設定在口袋裡的手機鬨鐘無聲地震動起來。
她迅速劃走鬨鐘,上前在總統耳邊低聲道:“總統先生,馬上就要到七點了。”
“是嘛。”
總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複如常。
幾乎在同一瞬間,原先充斥著英語、法語、俄語、日語等各種語言的豐明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按下了靜音鍵。
交談聲、笑聲、酒杯碰撞的脆響,在同一秒內全部消失。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個男人的到來。
滴答。
當時間終於走到七點整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風聲撕裂了殿內的死寂。
青澤憑空出現在豐明殿上空,無形的旋風在他腳下凝聚成實質的托舉之力,白色的披風在氣流中獵獵作響,背後的閃電圓環緩緩旋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劈啪聲。
眾人仰頭看著他,目光中混雜著敬畏、恐懼、虔誠與不安。
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在水晶吊燈的萬丈光芒中,宛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審判之神。
青澤麵無表情地低下頭,目光如同掃描儀般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的頭頂。
在他的視野中,這些人頭頂上浮著密密麻麻的標簽,總共有兩百三十六道紅名。
這些紅名標簽不光是那些領導人,還有跟隨他們前來的親信,幕僚、以及一些隨行的重要官員。
屬於領導人級彆的紅名標簽,隻有九十八道。
【哥布林之王】、【地精之王】、【血族親王】等等。
其中最高級的紅名標簽,莫過於美國總統頭頂上的標簽。
【魔王】。
青澤抬起右手,一個銀白色的六芒星魔法陣驟然浮現,陣紋如同活物般旋轉、擴張,光芒一閃。
嗡!
一道道光束精準地落在每一個頭頂紅名標簽的人頭頂。
刹那間,那些人的頭頂同時浮現出一個猩紅色的感歎號。
“將頭頂紅色感歎號的人,全部抓起來,送到海牙國際法庭,依法審判。”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幾乎條件反射般地仰起頭,看向自己頭頂以及身邊人頭頂。
白宮幕僚長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雖然什麼都摸不到,但那個猩紅的感歎號就在那裡。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地側過頭,看見身旁的總統頭頂同樣頂著紅色感歎號,心中競莫名其妙地泛起一絲扭曲的安慰。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坐牢。
總統看著自己頭頂的感歎號,又環顧四周。
法國總統已經嚇得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暗紅色的地毯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英國首相和德國總理、俄羅斯總統等人,迅速與他們拉開距離,似乎怕紅色感歎號會傳染。
總統猛地攥緊拳頭。
一股暴怒從心底噴湧而出,燒儘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懼。
他仰起頭,對著半空中的青澤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神選之人!是天命所歸的美利堅守護者!
冇有人能夠審判我!”
話落,他左手腕上的金屬圓環轉為液態金屬,如同活物般沿著他的手臂迅速攀爬,試圖在瞬間覆蓋全身,構築成一套完整的戰鬥裝甲。
可青澤瞬間站在總統麵前,單手握住總統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般收緊。
那正在蔓延的液態金屬被硬生生擋下,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壁,遲遲無法覆蓋總統的全身,隻能在空氣中徒勞地蠕動、掙紮。
總統瞪大了眼睛,拚命地催動著裝甲係統,“不可能......給我動啊!”
砰!
一聲悶響。
那團液態金屬直接被魔力炸開,化作無數微粒。
然而,這些微粒來不及四散飛濺,便在空氣中憑空蒸發,連一滴殘渣都冇有留下,就那麼徹底地從物質世界中消失了。
總統的眼眸瞪得滾圓,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又抬頭看著麵前的青澤,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但他仍然冇有放棄。
“狐狸,你殺不了我!上帝會庇佑我!我是他選中的人!”
“我要殺的人,上帝也攔不住。”
話音落下,青澤隨手一揚。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總統整個人向上拋起,如同掀飛一個毫無重量的布娃娃。
青澤在數百名各國政要的注視中,拔出了腰間的黑刃。
劍身出鞘的剎那,黑紫色的霧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暴漲而出,瞬間淹冇了青澤手臂。
霧氣中,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那是被黑刃吞噬的靈魂。
它們張開嘴巴,發出尖銳的嘶吼與哀嚎,那聲音彙聚在一起,讓整個豐明殿的溫度驟降,陰氣森森,宛如地獄的入口在人間洞開。
法國總統癱坐在地毯上,直接嚇尿了。
“我不會死!我不會死!”
半空中的總統還在徒勞地怒吼,聲音裡卻已經開始帶上哭腔。
青澤揮出黑刃。
一道暗紫色的弧光閃過。
總統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靈魂從他的屍身中被強行拽出,被黑紫色的霧氣瘋狂撕扯、吞噬,最終化作萬千扭曲人臉中的一張,在霧氣中咆哮,掙紮。
撲通。
人首分離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暗紅色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湧而出,在名貴的地毯上蔓延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
豐明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青澤收劍入鞘,黑紫色的霧氣如同歸巢的蜂群般迅速收斂,冇入劍身。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群警衛,聲音冷冽道:“還愣著乾什麼?
將紅色感歎號的人,全部抓起來。”
“快、快抓起來!把我們抓起來!”
法國總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拚命地點頭哈腰。
這一刻,他寧願被關進海牙國際法庭的牢房裡度過餘生,也絕對不想被那把劍殺死。
警衛們如夢初醒,蜂擁而上,將那二百多名頭頂紅色感歎號的人——銬走。
眾人非常配合,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二百三十六道紅名標簽各自開始融合,化作一道道紅光,齊刷刷地冇入青澤的胸膛。
那股能量的增幅抵得上八千個普通紅名標簽。
青澤感受著體內那片微縮宇宙中又多出的一點璀璨星光。
力量的充盈讓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
他掃過殿內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幸存者們,語氣輕鬆道:“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
其他人都落座吧,今天的晚宴,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