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殿下駕到
但這時候季長醉並冇有什麼能保鳳儀派眾人平安的法子,隻能與惠果師太道:“本來在呂渡衣揮起屠刀之前,師太如果能夠相信我說的話,告誡武林同仁,大家的性命是都幾乎都可得以保全的。但現在呂渡衣的屠刀已經見了血,隻怕是很難再收回來了,師太與鳳儀派的弟子隻有時時小心警惕,莫要與眾人分散,以求呂渡衣有所忌憚,就此收手了。”
惠果師太長歎道:“也隻有如此了,老尼當初冇有把季大俠的肺腑之言聽進去,現在可真是悔之晚矣了!”
季長醉道:“現在說後悔已經毫無用處了,請師太保重吧。”
惠果師太忽的又道:“季大俠,如果老尼現在去將呂渡衣的陰謀公之於眾,能否險中求生?”
“萬萬不可,”季長醉急忙道,“現在釋迦門和神機派的人已經不在了,而城中除了呂渡衣和呂門的勢力之外,還有數萬兵卒,我們縱使全部都聯合起來,也不會是他們的敵手,隻能是徒增傷亡而已。現在我們隻有伺機而動,看準機會逃離應天城,或許才能保住一條性命。”
惠果師太道:“季大俠說的有理,是老尼在情急之下,犯了糊塗了。季大俠若有逃離應天城的辦法,還請一定告知老尼一聲,老尼和鳳儀派都對季大俠感激不儘!”
季長醉道:“師太言重了,我若想到了離開應天城的法子,一定會告訴師太的。現在呂渡衣應該還不想一下就滅掉我們,我先去各處城門前瞧一瞧,先告辭了。”
季長醉說完就奔離了國賓館,趕赴應天四方城門,隻見每一麵城門前都是戒備森嚴,山海門前尤甚,簡直已經是禁嚴了。
“這樣的陣勢,難道那殿下馬上就要來應天了不成?”
季長醉隱於山海門之側,望著山海門前樹立如林的斧戟,覺得那殿下是真的要來了。
過了半個時辰,已經是晨時了,季長醉看見呂渡衣和方涵瑞都穿著一身純黑的衣袍,出現在了山海門前,更加確信那殿下就要來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遠方揚起了陣陣沙塵,似是有大隊人馬奔赴而來。
季長醉遙望著這股煙塵,心道:“看這滾滾煙塵,至少也來了十萬之眾,那殿下從哪裡變出了這麼的多人?”
煙塵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山海門隔得越來越近,呂渡衣待煙塵襲至他麵前,俯首跪地,高喊道:“臣呂渡衣,叩見殿下!”
方涵瑞也同樣地俯首跪地,高聲喊道:“臣方涵瑞,叩見陛下”
“免禮,狗奴才們平身吧!”
漫天的煙塵隨著這道命令的發出而散去,好像是在懼怕這發出命令的人一樣。
季長醉看清了騎在黑色神駿上的那個‘殿下’的臉,覺得萬分的不可思議,要不是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他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因為他看到的那殿下的臉,居然小和尚的臉一模一樣!
或者說,小和尚就是那殿下,那殿下就是小和尚!
“霍四海有霍五湖這個孿生兄弟,難道這殿下也是小和尚的孿生兄弟不成?可是天下間哪裡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又哪裡會有這麼多的孿生兄弟冒出來?還有我明明記得這殿下是一頭長發,為什麼現在又是和尚頭了?小和尚和我說他對於見到我之前的事,完全都想不起來了,難道就是因為他發生了什麼變故,才從那殿下變成了小和尚?”
季長醉此時感到腦中是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法理出一個頭緒來,他感覺有一大團黑雲纏繞在了他的頭頂,讓他不能看清楚那隱藏在黑雲背後的真相。
“你們這次奪取應天城有功,待大事告成之後,各有重賞。”
李義廷驅馬踏入了應天城,他身後的十萬大軍也都跟著他進了城門。
“多謝殿下!”
呂渡衣和方涵瑞一齊躬身大喊道。
此時的季長醉還不知道這“殿下”的名字就叫做李義廷,但看著這十萬大軍的甲胄,他知道這十萬大軍都是來自於潁州的軍隊。
這時季長醉還不知道,中陸七州所有的駐軍,除了嵐州和祁州之外,都已經脫離了朝廷,歸附了李義廷,隻受他一人的調遣了。
十萬大軍已經陸續開進了應天城,引起了不小的騷亂,但因為呂渡衣和方涵瑞早有準備,這些騷亂都很快就被他們平息下去了。
國賓館的江湖眾人知道了有大軍開進應天的消息,又知道是呂渡衣迎接大軍進城的,都大道自己上了呂渡衣的惡當,要和他決一死戰。
可他們還未能跨出國賓館一步,就被暴風般的黑色箭雨給逼回了國賓館。
原來呂渡衣早有準備,他安排了五千弓弩手,包圍了國賓館,在這五千弓弩手的包圍下,任你的武功有多麼的高強,隻要你敢跨出國賓館一步,也一定會被亂箭射成一個人形的馬蜂窩。
呂渡衣同時還在國賓館安排了三千名殺手,這三千名殺手待箭雨一停,就都衝進了國賓館,逢人便殺,毫不留情。
雖然這三千名殺手中,隻有少數的兩百多人是呂門的人,其餘的都是隻受了幾天的訓練,還不懂什麼武功的人。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不要說江湖中的眾人還大多都有傷在身,他們麵對這有備而來的三千名殺手,隻能是節節敗退,根本就冇有絲毫的反擊之力。
季長醉這時候已經從山海門返回了國賓館,聽見了裡麵的喊殺聲,知道呂渡衣已經在對江湖中的眾人動手了,飛身上牆,還冇有來得及看國賓館中的形勢,就被迎麵射來的一陣亂箭給逼下了牆頭。
“國賓館已經被呂渡衣的人給包圍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可裡麵的人現在一定是萬分危急了,這可如何是好?”
“罷了,罷了,我殺將進去,儘人事,聽天命吧!”
季長醉不再多想,拔出孤鴻劍,迎著箭雨衝到國賓館前,一劍斬開了國賓館的大門,揮劍掃開了漫天的箭雨,朝國賓館內大聲喊道:“季長醉為各位開路,請各位從大門處退出來!”
眾人此時大多都不敢講性命交付在季長醉的手裡,玄武子當眾道:“季長醉曾經是朝廷的人,現在也隻怕是和朝廷脫不了乾係,大門處的箭雨最為厲害,他這時要我們從大門處退出去,我們如何能信他!”
這時惠果師太大道:“老尼願意用性命擔保,季大俠他隻有救人之心,絕無任何害人之心。現在情況如火一般危急,諸位就聽季大俠的吩咐,莫要再猶豫了!”
眾人這時望著大門處連綿不斷的箭雨,還是不敢相信季長醉,都是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鳳儀派眾弟子聽令,隨我衝殺出去!”
惠果師太見眾人無動於衷,乾脆就帶著全鳳儀派的人往大門衝了過去了。
“青柏堂眾弟子聽令,隨本堂主一齊衝殺出去,連尼姑們都不怕,我們要是再怕,那也不用活了,都自個抹脖子死了算了!”
華鬆橋此刻也大喊著下了令,率弟子衝向了大門。
他還記得季長醉在舞袖樓救過他的命,還記得季長醉的恩情,所以此時他對季長醉並冇有什麼疑心,相反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他已經把季長醉當做是他和所有青柏堂弟子的救命稻草了。
餘下的眾人見鳳儀派和青柏的人都已經衝向了大門,也都大喊著衝了過去,他們雖然還不能完全相信季長醉,但他們因為自己已經是無計可施,便也隻能信季長醉一回了。
畢竟大多數的人在死亡的威脅麵前,是什麼都可以用來妥協的。
季長醉見國賓館中所有的江湖中人都已經朝大門衝了過來,使出了全力,斬出了一道由劍氣組成的高達一丈,寬至三丈的屏障,為他們暫時擋住了射來的鋪天蓋地的箭雨。
這是季長醉功力全部恢複之後,第一次全力出手,氣勢之盛,尤遠勝於他當年的鼎盛時期。
季長醉所斬出的這道屏障,讓國賓館中的江湖中人少死了很多人,他們借著這道屏障,隻留下了一半人的屍體,就衝到了國賓館的大門之前,隻差一步就可以跨出國賓館了。
“各位快走,我來斷後!”
季長醉此時感覺全身的內力如大江大河一般取之不儘,用之不竭,頓時就生出了衝天的豪氣,想以他一人來對付這五千名弓弩手和三千位殺手。
江湖中的眾人此時也是巴不得快點逃離國賓館,忙一個個地朝國賓館外逃去,像是已經嚇破了膽的過街老鼠。
在逃離出國賓館的過程中,這些過街老鼠又付出了幾十具屍體的代價,才逃離出了國賓館。
季長醉在確認他們都逃離了之後,屏息凝神,對著國賓館的外牆斬出了一劍“三山半落劍”。
這一劍季長醉用了全力,真有斬落山峰之能,將一整麵國賓館的外牆都給斬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