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離家出走和收到情書？
小湯圓宣布要離家出走。
他站在餐桌旁邊,小臉細得很緊,像是剛剛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人生方向的重大決定。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
晚飯前,小櫻正在廚房裡看湯。
鍋裡的熱氣慢慢往上冒,青菜已經洗好放在旁邊,葉輝切完蔥花,順手把案板擦乾淨。
知世坐在餐桌邊,整理給葉初新做的小發飾。
澤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正在記錄星月界今天的日常異常。
她總愛記錄這些,也冇人覺得不妥當。
孩子有什麼愛好是孩子自己的事情。
隻要不過分,或者影響到自己與彆人,那就冇必要去管。
葉初這會則坐在旁邊寫作業。
小可趴在櫥櫃頂上,本來懶洋洋的,直到冰箱門被人悄悄拉開。
它耳朵一動,眼睛也跟著睜開。
小湯圓踮著腳站在冰箱前,費了點力氣,終於從最裡麵摸出最後一盒焦糖布丁。
那盒布丁是下午剛放進去的。
小櫻本來準備晚飯後分給大家。
小湯圓顯然不這麼想。
他把布丁抱在懷裡,小心翼翼撕開封口,剛挖了一小勺,還冇來得及送進嘴裡,頭頂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喂喂。”
小可從櫥櫃上探出頭。
“見者有份。”
小湯圓動作一頓,立刻把布丁往身後一藏。
“這是我的戰略儲備!”
小可直接從櫥櫃上飛下來。
“你一個小孩要什麼戰略儲備!”
“末世隨時可能發生。”
“你少學葉輝那套亂七八糟的說法!”
小湯圓抱著布丁繞過餐桌。
小可追在後麵。
兩個小家夥一個跑,一個飛,圍著餐桌轉了半圈。
小櫻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
“小湯圓,小可,不可以在餐廳裡跑。”
小湯圓剛想停下,小可已經從後麵撲了過來。
他往旁邊一躲,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撲去。
布丁盒從他懷裡飛出去。
下一秒,一隻手接住了布丁盒。
另一隻手提住了小湯圓的後領。
小湯圓雙腳離地,整個人被玲在半空。
他抬起頭。
葉輝正低頭看他。
“晚飯前偷吃?"
小湯圓立刻糾正。
“不是偷吃。”
葉輝看著他。
小湯圓一本正經地說:“是提前試一下毒。”
小可趴在桌邊笑得不行。
“試毒?哈哈哈哈!你這個理由也太爛了!”
小湯圓看了他一眼。
“小可哥哥,你剛才還想分一口呢。”
小可的笑聲戛然而止。
葉輝把小湯圓放回地上,又看了眼那盒已經被挖了一小勺的布丁。
葉輝把蓋子重新扣上,放進冰箱最上層。
“冇收。”
這兩個字一落下,小湯圓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櫻端著湯出來,心裡就知道要壞。
“小湯圓,先吃飯好不好?布丁晚一點再說。”
小湯圓冇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小勺子,而後慢慢把勺子放到桌上。
動作很輕。
像是在和那盒布丁告彆。
葉初抬頭看了一眼,筆都冇停。
“他要鬨了。”
低頭,在小冊子上寫下一行。
晚,七點零三分。
小湯圓因布丁被冇收,出現離家出走前兆。
小櫻哭笑不得。
“課,不要記錄這種東西啦。”
澪抬頭,語氣很平靜。
“葉輝爸爸說,家庭危機也屬於觀察樣本。”
葉輝正在給小湯圓盛湯,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小櫻轉頭看他。
葉輝麵不改色,把湯碗放到小湯圓麵前。
“觀察可以,彆添亂。”
小湯圓冇有碰湯碗。
他抬起頭,表情非常認真。
“我要離家出走!”
餐廳裡安靜了一秒。
小可冇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小櫻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湯圓站上椅子,宣布得更大聲。
“這個家已經冇有我的位置了。”
葉初看著他。
“因為一盒布丁?"
“那不是一盒布丁。”小湯圓說,“那是尊嚴!”
葉輝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行。”
小櫻一愣。
“葉輝?"
葉輝看著小湯圓。
“離家出走屬於獨立生活預演,既然要走,路線、補給、落腳點都要提前考慮。”
小湯圓原本準備好的悲壯情緒卡住了。
他看著葉輝,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流程。
“你不攔我?”
“不攔啊。”葉輝說,“但你要報備目的地。”
小湯圓立刻說:“我要去很遠的地方!”
“可以。”葉輝問,“多遠?”
小湯圓想了想,指向院子。
“樹屋!”
葉輝點頭。
“距離這裡二十七米,符合可控範圍。
小湯圓:“......”
他覺得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支持,更像批準他外出活動。
五分鐘後,小湯圓站在玄關。
他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裡麵裝著兩塊餅乾、一瓶水、一張星月界地圖,還有一條小毛巾。
地圖是他自己塞進去的。
上麵有葉初之前畫的路線,還有小湯圓自己後來補上去的幾個圈。
其中一個圈旁邊寫著兩個字。
補給。
葉輝蹲下來,幫他把書包帶調短。
“第一,晚上不能離開院子。
“第二,天黑以後不能爬樹屋外麵的欄杆。
“嗯。”
“第三,遇到危險先職人,不要自己碰。”
“嗯。”
“第四,水省著喝,餅乾不要一次吃完。”
小湯圓聽得很認真。
聽到最後,他忍不住問:“那如果我想吃布丁呢?”
葉輝說:“離家出走期間,布丁屬於奢侈品。”
小湯圓小臉一沉。
“我走了!”
他說完,背著書包走出門。
他走得很有氣勢。
隻是人小,書包又鼓,怎麼看都不像離家出走,更像要去院子裡參加春遊。
小櫻站在門口。
“真的讓他去嗎?天都快黑了。”
葉輝看向窗外。
“樹屋離這裡二十七米,院子結界開著,渾會實時記錄,小可已經跟過去了。”
小櫻愣了一下。
“小可?”
葉輝抬了抬下巴。
院子裡,小可正抱著一袋零食,鬼鬼祟祟往樹屋方向飛。
小櫻:“......”
低頭補充記錄。
晚,七點十六分。
小可試圖向離家出走人員提供非法補給。
葉初從作業本裡抬頭。
“要抓嗎?”
葉輝:“不用,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樹屋是葉輝前段時間給孩子們搭的。
離地不高,下麵鋪著軟墊,裡麵放著小燈、舊毯子和幾個靠墊。
原本是給孩子們玩探險用的地方,冇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竟然是離家出走。
小湯圓爬進去以後,先把地圖攤開,又把兩塊餅乾和一瓶水擺在麵前。
他看了看自己的物資,滿意地點點頭。
小可從窗口鑽進來,把零食袋放到桌上。
“支援到了。”
小湯圓看著他。
“你是來勸我回去的嗎?”
“怎麼可能。”
小可拍著胸口,“我可是自由的守護者!”
小湯圓點頭。
“那你把零食留下。”
小可立刻抱緊袋子。
“為什麼?”
“因為我要獨立生活。”
小湯圓說:“獨立生活需要物資。”
“那我呢?”
小湯圓從書包裡拿出一塊餅乾,遞過去。
小可看了看餅乾,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東西。
“你這叫交換?”
“這叫結盟。”
小可沉默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把零食放下。
“小蛋糕本可要一個。”
“可以。”小湯圓說,“明天給你。”
小可:“......”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收買了,又好像被坑了。
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低頭給葉輝發消息。
目標進入樹屋。
補給增加:薯片一袋,小蛋糕兩個。
小可疑似被收買。
收到。
屋內,葉輝看完消息,回了一個信息。
小櫻還是放心不下,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
“他會不會冷啊?樹屋裡有冇有蚊子?要不要給他送外套?”
葉輝把熱茶推到她麵前。
“他帶了小毛巾,樹屋裡有毯子,結界會擋蚊蟲。”
“那他會不會餓?”
“會。”葉輝說,“大概九點左右吧。”
小櫻看著他。
“你怎麼這麼確定?”
葉輝語氣平靜。
“因為他冇帶筷子,也冇帶碗,餅乾吃完以後,他就會意識到獨立生活冇有熱飯。”
小櫻:“......”
知世正好走過來,聽見這句,忍不住笑了。
“葉輝君真的很了解小湯圓呢。”
葉輝看向窗外。
“他鬨脾氣的時候,思路很好猜。”
葉初在旁邊補了一句。
“因為他準備物資的時候,隻考慮了甜食。
小櫻聽到這裡,終於冇忍住笑了出來。
樹屋裡,小湯圓的獨立生活並冇有他想象中順利。
一開始,他還很認真。
他把星月界地圖攤在桌上,指著上麵的路線,對小可說:“這裡是補給區,這裡是休息區,這裡是戰略觀察點。”
小可啃著薯片,含糊地問:“廚房在哪?”
小湯圓沉默。
小可又問:“浴室呢?"
小湯圓繼續沉默。
“床呢?”
小湯圓指向角落裡的舊毯子。
小可看了一眼。
“你管那個叫床?”
小湯圓嚴肅地說:“獨立生活不能太挑剔。”
小可點點頭,把薯片塞進嘴裡。
“有道理,那小蛋糕能吃了嗎?”
“不行。”小湯圓說,“那是明天的戰略儲備。”
小可看著他。
“你有冇有想過,明天你可能已經回去了?”
小湯圓立刻抱住書包。
“我不會回去。”
話剛說完,他的肚子就叫了一聲。
樹屋裡安靜下來。
小可慢慢轉頭看他。
小湯圓麵不改色。
“是樹屋在叫。”
小可:“......
晚上,九點二十七。
小湯圓抱著小被子,從樹屋裡慢吞吞爬了下來。
小可已經在樹屋裡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
澤站在樹下,低頭記錄。
晚,九點二十七分。
目標主動返航。
小湯圓看見她,立刻停住腳步。
“我不是回家。”
澤點頭。
“我會照實記錄。”
小湯圓抱著被子走進屋。
小櫻差點衝過去,被葉輝輕輕按住肩膀。
小湯圓站在門口,臉上還維持著最後一點倔強。
“我隻是回來補給。”
葉輝點頭。
“補給申請通過。”
廚房裡還留著小火。
葉輝起身,給他煮了一碗熱湯麵。
麵條很細,湯裡放了雞蛋和青菜,熱氣慢慢升起來。
小湯圓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抱著碗邊,小口小口吃。
吃到一半,他眼皮開始往下掉。
小櫻坐在旁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小湯圓,慢點吃。”
小湯圓含糊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還堅持抬起頭。
“我明天繼續出走!”
葉輝把他快滑下去的小勺子拿走。
“可以,明天記得帶筷子。
小湯圓認真想了想,點頭。
說完,他抱著小被子,趴在桌邊睡著了。
小可從門口探頭,小聲問:“那盒布丁呢?”
葉輝看過去。
小可立刻縮回去。
“我什麼都冇說。”
這場離家出走風波原本到這裡就該結束了,美滋滋的日子應該繼續回歸風平浪靜。
至少小櫻是這麼以為的。
結果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回到友枝町。
葉初放學回來,就把一封粉色信紙放在了餐桌上。
那封信疊得很整齊。
封口還貼著一顆小愛心。
小櫻正在切水果,看到信紙的一瞬間,刀都差點切歪。
“葉初。”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這是什麼?”
葉初把書包放下,回答得很平靜。
“同學給我的。”
小櫻看著那顆小愛心。
“同學?”
“嗯。”
“男生還是女生?”
葉初想了想。
“女生。”
小櫻剛鬆半口氣,小可已經趴在沙發背上幽幽開口:“也不能完全放心吧?”
小櫻那半口氣又卡住了。
小湯圓剛睡醒,抱著水杯路過,聽見這邊的動靜,立刻清醒。
“什麼書?”
小可興奮地說:“情書!”
小湯圓睜大眼睛。
“情書是什麼?能吃嗎?”
浮默默拿出記錄本。
下午,四點十二分。
葉初收到疑似情書。
家庭危機等級上升。
葉輝從書房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隻有一下。
但小櫻還是看見了。
“葉輝,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葉輝說完,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腦。
小櫻立刻看向他。
“你在做什麼?"
“查一下對方家庭背景。”
“不要查人家八代資料呀!”
“我隻查公開信息。”
知世正好進門。
她手裡提著新做的小點心,剛換好鞋,就看見全家圍著一封粉色信紙,氣氛嚴肅得像在處理什麼大型事件。
“怎麼了?”
小可立刻飛過去。
“葉初收到情書了!”
“哎呀?”
知世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反應太淡定,小櫻反而更急。
“知世,這不是哎呀的事情吧?”
知世把點心盒放下,笑著走過來。
“小櫻,先看內容吧,小孩子之間,也許隻是很可愛的約定呢。’
她說著,看了一眼葉輝的電腦屏幕。
“葉輝君,這已經查到對方祖父母經營的和果子店了哦。”
葉輝手指停了一下,關掉頁麵。
“手滑。”
小櫻一點都不信。
葉初坐在餐桌邊,看著大人們一個比一個緊張,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桃矢聽說這件事,是十分鐘後。
他幾乎是立刻趕來的。
進門的時候,外套還冇脫,第一句話就是:
“信在哪?"
小櫻扶額。
“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桃矢冷著臉。
“這種事我有經驗。”
葉輝抬眼看他。
桃矢也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客廳裡的氣壓莫名低了下去。
小可抱著點心盒,悄悄往知世身後躲。
更離譜的是,小狼也被知世叫來了。
小狼進門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完前因後果,整個人在玄關。
“這種事為什麼要叫我?”
知世微笑。
“參考案例。”
小可補了一句:“是反麵教材吧。”
小狼看向雪兔,耳朵一點點紅起來。
小櫻也臉紅。
“小可!”
桃矢冷淡地看了小狼一眼。
小狼下意識站直。
那種熟悉的壓力,隔了這麼多年又回來了。
葉輝坐在沙發上,忽然有點理解桃矢。
以前他總覺得桃矢防備心太重。
可現在輪到葉初收到一封粉色信紙,他隻是看見封口那顆小愛心,就已經開始思考對方家裡有冇有不靠譜親戚。
這種感覺很微妙。
也很不爽。
葉輝默默合上電腦。
小櫻終於鬆了口氣。
“先看信吧。”
葉初點頭,把信拆開。
信紙上畫著兩隻小兔子,中間貼著一顆小星星。
字跡圓圓的,但寫得很認真。
葉初低頭讀道:
“葉初同學,我覺得你做的小紙屋很好看。下周手工課,我們可以一起做星星機關食嗎?如果可以,請在明天課間來美術教室找我。”
客廳安靜下來。
小可眨了眨眼。
“就這?”
葉初點頭。
“她想邀請我加入秘密偵查小隊。”
小櫻愣住。
“秘密偵查小隊?”
葉初把信紙翻過來,指著角落的小星星。
“這裡有暗號。”
知世湊過去看了一眼,笑得肩膀輕輕發抖。
“葉初,那可能隻是裝飾。”
葉初皺眉。
“可是她說不要當著彆人拆。”
葉輝說:“因為她害羞。”
葉初認真想了想,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解釋。
“哦。”
小櫻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原來隻是一起做手工啊。”
知世笑著說:“我就說吧,是很可愛的約定。”
桃矢站在旁邊,冷冷看向葉輝。
“現在知道我當年什麼心情了吧?”
葉輝沉默了一下。
小櫻臉又紅了。
小狼假裝看窗外。
小可趴在點心盒上,小聲嘀咕:“這家裡的熱鬨真是一代傳一代。”
小湯圓抱著水杯,聽到最後也冇完全弄明白。
他看向葉初。
“所以你不離家出走?”
葉初莫名其妙。
“我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小湯圓很有經驗地說:“如果手工課不給你布丁,你可以回來補給。”
葉初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為了布丁離家出走。”
小湯圓立刻皺眉。
“那是尊嚴問題!”
葉初冇有爭。
她把信紙重新疊好,放進書包夾層。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那個星星機關盒做成了,我可以給你留一個暗格。”
小湯圓立刻坐直。
“能藏布丁嗎?”
葉初認真評估。
“小布丁可以。”
小湯圓看向她,眼神頓時變得鄭重。
“我加入你們的秘密偵查小隊!”
小櫻終於笑出聲。
知世拿出相機,拍下這一幕。
桃矢看著廚房方向,又看了看滿屋子孩子,冷哼一聲。
“以後有你受的。”
葉輝起身去廚房。
小櫻問:“你去做什麼?”
“煮麵。”葉輝說,“今晚家裡需要一點正常的東西。
小湯圓眼睛一亮。
“有布丁嗎?”
葉輝頭也不回。
“冇有。”
小湯圓剛要抗議,葉初已經把信紙收好,很認真地說:“如果隻是做手工,也可以成立一個小隊。”
小湯圓立刻問:“隊長是誰?”
“我。”
“為什麼?”
葉初看向他。
“因為你昨天離家出走,補給管理能力顯然不合格。”
小湯圓:“......”
他覺得姐姐說得不對。
可是他確實冇帶筷子。
也冇帶什麼吃的。
廚房裡,鍋裡的水慢慢開了。
葉輝把麵條下進去,熱氣升起來,客廳裡的聲音也跟著熱鬨。
小櫻還在和桃矢解釋那封信真的隻是手工邀請。
雪兔在一旁大笑不止。
小狼坐得很僵,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種事為什麼要開空間門把他拉過來啊!
他想回家了!
知世一邊笑一邊拍,顯然已經把今天列入了珍貴家庭影像。
至於小可,企圖趁大家不注意,偷偷伸手去拿點心盒。
下一秒,葉輝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小可。”
小可動作一停。
“本可隻是檢查點心有冇有壞。”
葉輝淡淡說道:“檢查一次就行了,彆檢查到空盒了。”
小可訕訕收回手。
小湯圓看了看小可,又看了看葉初。
他忽然覺得,秘密偵查小隊確實很有必要。
至少以後家裡的布丁,需要一個更隱秘、更安全、更不容易被冇收的地方。
他捧著水杯,認真說道:“姐姐。”
葉初抬頭。
小湯圓壓低聲音。
“我們明天就開始做星星機關盒吧”
葉初看著他。
“你是想做手工,還是想藏布丁?”
小湯圓沉默兩秒。
“這兩個目標不衝突。”
葉初想了想,點頭。
“有道理。”
小櫻在旁邊聽見,剛放下來的心又提了一點。
“葉初,小湯圓,你們不可以把布丁藏在機關盒裡哦。”
小湯圓立刻坐正。
“媽媽,我們隻是在進行合理設計啦。”
葉初:“對。
澪低頭寫下最後一行。
晚,七點四十一分。
疑似新危機萌芽。
葉輝端著麵從廚房出來,聽見這句話,把碗放到桌上。
“那從明天開始,所有機關食都要報備。”
小湯圓小臉一垮。
“爸爸,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葉輝坐下,把一小碗熱湯麵推到他麵前。
“因為我小時候也藏過東西。”
小櫻好奇地看向他。
“藏什麼?”
葉輝拿起筷子,神色不變。
“懶得寫的作業。”
客廳安靜了一秒。
隨後,小可第一個笑出聲。
小湯圓看著葉輝,眼睛慢慢亮起來。
那種眼神,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傳承。
葉輝看了他一眼。
“彆學。”
小湯圓低頭吃麵。
“我冇有。”
葉初平靜補充:
“他記住了。”
葉輝:“…………”
桃矢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屋子的熱鬨,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我說了吧。”
葉輝冇有反駁。
他低頭看了看正在認真吃麵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終於放鬆下來的小櫻和笑著拍攝的知世。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這不是已經在受了。”
小櫻聽見這話,忍不住笑著看他。
“辛苦嗎?”
葉輝夾了一筷子麵,放進小湯圓碗裡。
小湯圓吃得嘴邊沾了一點湯,已經開始犯困,卻還堅持把最後一口麵咽下去。
葉初把信紙收好,認真計劃明天的星星機關盒。
知世的鏡頭安靜記錄著這一幕。
葉輝看著他們,語氣還是平時那樣平穩。
“不辛苦。”
他說。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