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罰之穀(中)
灰色霧氣後麵是鬱鬱蔥蔥的森林.
雖然外間是烈陽高照,但進入林間,氤氳水汽立即鋪麵而來,陰冷中帶著少許森寒。四周鳥鳴猿啼之聲不絕於耳。
一滴露珠從古木樹葉上輕輕落下,掉入孫凝煙脖子中,她拉了拉衣領,看著走在前麵的青年手輕輕抬起,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似的。可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跟著默默前行。
在神罰穀外的時候,不知為何,陽淩天卻一定要堅持進入,魏博一雖然極力反對,但終究還是無話可說。
“嗬嗬~~~看來這神罰穀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可怕嘛。”西門無極搓手抵禦了下周圍的寒氣,麵部僵硬地笑著,想要打破周圍的尷尬。
“哼,這裡隻是過渡地帶而已,根本算不上神罰穀。”司空妙不屑地一聲冷哼,看了前麵的陽淩天一眼,清麗的臉頰能有的也隻有無奈而已。
因為某種原因,她對這玄陰之氣修煉者的關心絕對超過旁人,甚至比五大宗門也要更甚,但貿然進入神罰穀這樣的做法,她卻是怎麼也不敢苟同的。
在眾人的疑惑中,陽淩天卻是麵若止水靜靜打量著周圍,隻是看到某些藥材時,才伸手將其收入儲物袋中。而魏博一則是若有所思,目光緊張地掃視四周,還不時低頭,手指撥動不已,好像在盤算著什麼一般。
沉沉灰色霧靄籠罩的山穀外,西門峰等五大宗門之人肅然站立,看著前方雲霧深鎖的山穀不發一言。
獨孤天虹麵色鐵青,自己身為九騰宗當今五大宗門之一宗主的愛徒,受命前來追查玄陰之氣的事情,現在,似乎那修煉者就在眼前,可惜他卻偏偏進了這神罰穀。
並且這還不算,冇想那陽淩天竟還敢跟著進去。想及幾人進去的時候,孫凝煙和司空妙那不屑的目光,他心血都不由一陣翻騰,可惜,就算再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跟著眾人進入,心中縱有千般不忿,也隻得生生將那份鄙夷承受。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眾人肅然間,一個柔和的聲音陡然從半空中傳來。
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紫色長衫飄展,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眾人前方半空。
“你和何人,我們五大宗門做事,與你何關?”正鬱悶中的獨孤天虹立即喝叫而出。
“哼!”紫衣青年一聲冷哼,也未見作勢,隻是右手食指拇指輕輕一合,隨即彈開,一點螢火蟲般的綠色光點立即劃破長空,直接射入了獨孤天虹的膝蓋中。
頓時,獨孤天虹麵色一變,竟再也撐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而同時,紫衣青年寬大的衣袍輕輕一揚,一塊紫光閃閃的令牌陡然射出,在眾人麵前三丈處輕輕旋轉。
“參見紫帝使者。”
西門峰等人陡然一驚,猛地單膝拜了下去。
不錯,大衍聖地各宗之中以五大宗門實力最強,有帝尊之稱的五宗之主,也無疑塵世巔峰所在,令世人仰望,不可褻瀆。
可惜,那隻是在塵世而已,在大衍聖地的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還有一座高高的神壇,神壇上居住著這世間真正的王者紫帝軒轅煌。
據說,紫帝久處神壇之上已經近萬年時光。按常理而論,世間之人是不可能有如此長壽命的,但這紫帝卻是一個意外,據說他不僅有可以令蒼天大地顫抖的修為,還有著永恒不死的生命。
幸好,紫帝隻是居住神壇之上,俯視蒼生,卻從來未曾現人間,隻有出現可能讓天下大亂之事的時候,才派出使者前來,甚至,就是當年出現一對天才男女,進入西部通天塔安然而出,據說可以威脅到紫帝的位置,他也始終未曾出現,雖然後來那對男女神秘失蹤,但所有人也隻認為那是紫帝使者所為。
這麼多年過去,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懷疑,那不知何處的神壇之上已經空無一人,存在於世的也隻有那些使者而已。但是,卻冇人敢去冒犯紫帝及其使者的威嚴,因為那樣風險太大,後果太重無人能夠承受。
“嗯。不錯。”看著西門峰等人畢恭畢敬一級獨孤天虹身體瑟瑟發抖的樣子,紫衣青年的臉色似乎好了不少。
隻見他輕輕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在儘心儘力地尋找那玄陰之氣的修煉者,隻不過被神罰穀所阻,才會停留此處。”
說著,他頭又輕輕抬了起來,看了遠處灰氣蒙蒙的山穀一眼,悠然道:“當年,有人進入了通天塔,而將這神罰穀的記錄典籍帶出了一部分,雖然那人最後不知所蹤,但其帶出的典籍卻散落在外。我想那玄陰之氣的修煉者應該就是得到了一部分圖紙,所以才敢進去。拿去吧,這是神罰穀外圍以及一層的詳細記錄,比當年那人從通天塔帶走的還要多些,相信有了這份記錄,你們應該很快會找到他才對。”
說完,一塊青色暈光流轉的玉簡被拋出的同時,其人也慢慢轉身向遠處淩空行去,隻是走到遠處才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依舊跪在地上的獨孤天虹一眼,道:“獨孤天虹,麻煩你回去告訴你師父,無論他野心如何大,但必須記住,人間爭雄的事情紫帝大人是不管的。就算天下你一家獨大也無所謂。不過,像玄陰之氣這樣的事情他若敢從中作梗,彆怪到時候紫帝一怒,星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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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穀外,五大宗門的人一陣發愣,終究還是相互對視,慢慢走進了那灰色霧氣之中。
穀內,陽淩天等人撥開重生的荊棘,緩緩前行。
一路上,一向冷漠的魏博一此時似乎變得十分積極,主動走到了前麵為眾人在荊棘雜草中開辟道路。
更奇怪的是,此時的陽淩天也完全冇了意見,隻是任由那黑衣的冷漠青年帶著自己等人緩緩行進,而他本人卻是繼續悠閒地采集著這森林中上萬年冇人收獲過的藥材。
“嗬嗬~~~怎麼魏公子好像曾經來過這神罰穀一樣?”
路上,司空妙曾經麵含微笑地輕輕言語。
“司空姑娘說笑了,正因為冇來過,對這裡完全不知情,所以路才冇有對錯之分,隨便行走就是了。”
麵對司空妙的言論,魏博一同樣麵含微笑,雲淡風輕地回應。
隻不過,那眉宇間一絲淡淡的憂愁與掙紮卻越來越濃。
終於,在幽冷的山林中不知穿行了多久,昏暗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等眾人走出山林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黃昏,金黃的太陽餘暉灑滿天地。呈現眾人麵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山穀,低頭望去,隻是漆黑一片,狂風呼嘯的聲音不絕於耳,縱使神武境界的武者站到深穀邊上,也不由戰戰兢兢,生怕多走一步便會跌落懸崖屍骨無存。
而眾人一番躊躇之後,也決定先做休息,等明日太陽再升起的時候,先試探一番再行前景。
星輝漸漸將日光取代,或許是太過勞累,又或者是太過緊張,天黑冇多久,孫凝煙等人即沉沉睡去。
然,星鬥滿天之下,一道黑色的幻影卻小心地在各個陰暗的地方飄忽,有意逃避著不遠處熟睡的眾人,小心地往幽暗的樹林行去。
進入林中,那人也好像放鬆了下來似的。同時好像還有些焦急的樣子,左右尋找著什麼。
終於,灰影竄過,一條一人多高的灰狼出現麵前,幽藍的眼睛在黑夜中閃動著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然,那人卻是忽然麵色大喜,恍若惡極了的野獸忽然見到獵物般猛地衝了上去,將那一人多高的野狼輕輕按到了地上,同時,右手臂上流轉出一縷幽黑的暈光,從那野狼身上緩緩流過,然後從左手臂中流回了他身體之中。
而同時,那處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狼冇有展現出任何凶狠,好像嬰兒般被人按倒,連悲鳴也未及發出,幽藍的眼睛即慢慢失去了光澤,同時,身體上長達數寸的毛發也輕輕脫落,那原本是白色的皮肉竟變成了黑色,還好像玄玉般閃動著幽冷的暈光。
“唉~~~~冇想到真的是你。”
終於,在那黑衣人從地上爬起,對天輕輕吐了口氣的時候,一個無奈中帶著少許悲傷的聲音從背後傳了出來。
黑衣人猛然一愣,回頭看去,卻見茂密樹葉篩下的點點月光下,白衣的陽淩天慢慢走了出來。
“我也冇想到陽兄會找來。”黑衣人苦笑著歎了口氣。
陽淩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少許傷感,眼睛隻是平靜地看著前方:“魏兄應該是希望我找來,但卻又怕我找來,所以才留下那麼多破綻。”
說著,他又吸了口氣,道:“算了,以前的事情已經不用再說,敢問魏兄修煉這玄陰之氣已經有多久了,還有回頭的可能嗎?”
“很久了,冇有回頭的可能。”魏博一搖了搖頭,深邃的眼中忽然一道亮光閃過:“況且,就算可以,陽兄以為我就會回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