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解圍更】
皎潔著月光灑進山洞,直照的冷若秋的俏臉愈發白淨無瑕。此時,她正沉沉的睡著。
洛刀守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冷若秋確實生的很美,洛刀從未有像今日這般看的如此真切。忽的,他從冷若秋的臉上依稀看到了晴兒了影子,不禁心道:也不知晴兒此刻過的好不好?
洛刀輕歎了一聲,這段日子接連發生的事端直攪的他心力交瘁。他不禁拿出了早已殘破不堪的《忘仇錄》翻看起來。這秘籍和自己的佩刀是如今唯一可以思念阿貓的兩樣事物了。
“咳......”冷若秋忽的輕咳了一聲,隨即微微轉醒。
洛刀放下《忘仇錄》,伏下身去,輕聲道:“姐,你醒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睡了很久嗎?”冷若秋淡淡的問道。
洛刀望了望洞外的夜空,道:“約莫二更時分。”
冷若秋坐了起來,道:“我爹已重新埋葬好了嗎?”
洛刀點了點頭,道:“姐,你放心吧。師傅已入土為安。”
冷若秋歎道:“希望此次是真的能入土為安才好。”
洛刀微微緊了緊拳頭,道:“姐,莫要神傷。我不會再讓人來叨擾師傅,我一定會儘快為師傅報仇。”
冷若秋輕輕的捧起了洛刀的臉,柔聲道:“阿刀,這麼些年苦了你了。”
冷若秋的手很冰卻軟弱無骨。
洛刀搖了搖頭,道:“不會,從我喊你爹師傅開始,這仇便注定要由我來背。”
冷若秋柳葉彎眉一皺,道:“還有我呢,我們一起承擔,姐不想看你被仇恨折磨的一日一日憔悴下去。”
洛刀歎了一聲,握住了冷若秋的玉手,道:“不礙事的。姐,你再睡會吧,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冷若秋將頭靠在洛刀的肩膀上,悠悠道:“你也睡會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響馬幫’舊址雖也在蜀中,可距離此處也得有一日的路程。”
冷若秋的心才受到劇烈的打擊,現下她很倦,亦很空虛。女人在這種時刻都會想有一個寬厚的肩膀,能夠讓自己依靠。
洛刀心下一暖,不禁輕撫著冷若秋的青絲,道:“姐,你先睡吧。我不累。”
冷若秋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洛刀的肩膀讓她覺得很安心,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洛刀呆呆的望著洞外,那一條青竹小道蜿蜒著向著遠方延伸著,看不到儘頭。洛刀明白,接下去他要走的便是這樣一條路,或許隻會比這條青竹小道更長,更遠。
想著想著,眼皮不由自主的重了起來,冷若秋身上的蘭香味撲鼻而來。洛刀隻覺聞著心中甚是平靜,不禁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之時,等待他的又將是什麼呢?
晨曦再度來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一日便都是這般開始的。
隻是今日不同,當洛刀與冷若秋感受到晨曦的微光之時,二人的心裡都很清楚,他們即將要踏上的是一條複仇至之路。這同時,也是一條不歸路。
就算是不歸路,洛刀也是要走一遭的。冇有為什麼,如果真有原因的話,那也隻能是因為他是洛刀!洛刀便是這樣一個人!
洛刀與冷若秋早早的祭拜過阿貓之後,便一路向南去了。
約莫趕了兩個多時辰的路,二人已離開了蜀南竹海,來到了一片地勢較為平坦的平原之上。
此地喚作‘川道’是聯通蜀中與外界最大的通路。一般從東北、西北兩個方向而來的人要去蜀中界內,都得途徑此地。川道不寬,可好在地勢平坦,利於步行,也過的了馬車。東西兩側皆為群山所環繞,川道實則便是夾在數十座大山之間的一條山間小道。
“這便是川道?”洛刀問道。
“正是,此處便是‘馬賊道’。冷若秋道。
“馬賊道?”洛刀不解道。
冷若秋淡淡一笑道:“此地兩麵環山,馬賊鬨騰的厲害,凡是從此經過的商旅亦或是鏢車,十有八九皆為馬賊所劫,這一來二去的,日子一久,江湖上便戲稱此地為‘馬賊道’。”冷若秋道。
洛刀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馬賊幫’會在此建幫。”
“十幾年前‘響馬幫’在此刻作威作福,橫行霸道。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這蠻子竟也毫不避諱,公然拿‘響馬’二字作為幫派的名號。當年,‘響馬幫’在幫主‘刀不留人’葛霸天的帶領下在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他們更立下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說是這川道之上,隻有‘馬賊幫’能夠打家劫舍。”冷若秋道。
“葛霸天?便是一夜之間將師傅的村子燒殺搶掠殆儘之人?”洛刀問道。
“是,可他最後也死在了爹爹的刀下。”冷若秋道。
“該死!”洛刀冷冷道。
又待走了半個時辰,已至晌午。
忽的,前方傳來一陣陣兵器相交之聲。
洛刀一驚,道:“聽聲音該有不下於數十人。”
“走,看看去。”冷若秋道。
洛刀與冷若秋施展開輕功,皆平地而起,飄然而前。二人掩進了一旁的林子中,雙雙伏在一刻參天古樹之上。
二人放眼望去。隻見,眼前赫然有兩幫人正在激烈的交戰中。一邊是九名身材彪悍的大漢,身上皆披著虎皮,豹皮一類的獸皮製成的衣服,九人均手持補刀,喊殺聲震天。與之對抗的是四名身著華麗金裝的少年,年紀約莫都在二十歲上下,四人使的皆是單刀,可刀法卻明顯略高於那七名大漢。一招一式雖稍顯稚嫩,可也算有板有眼,他們似在極力護著身後的一輛馬車,馬車上橫七豎八的捆綁著四五個大箱子,馬車旁插著一白色的大旗,大旗四周皆鑲著金絲邊,旗上更用金色的絲綢線鐫刻著一個‘正’字。金邊金字,好不威風氣派。
“正刀山莊!”洛刀暗自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