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殺性·魔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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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翰山估計的冇錯。
洛刀身上的蛇毒其實並冇有解。現下，他隻勉強憑意誌在支撐著身體。
一個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肉體亦是有消耗殆儘的一天。可意誌卻是無限的。
如果，一個人能夠單憑意誌支配身體。那便好像江湖術士口中所說的冤魂一般。有道是“既是冤魂，必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才會憑著死後最後的一股意念留在人間，而不去投胎轉世。”這樣的事，已經超脫了武功能夠達到的境界。
這些話在旁人聽來或許有些玄乎且不敢相信。
可官翰山確是親耳聽到過的。
五年前，‘江南刀神’端木青紅嫉惡如仇。他聽說五華山上出現了一個叫做‘惡鬼’李木的人物，在中原一帶無惡不作。於是，便帶了徒弟張鬆揚趕至五華山除惡。不料，二人竟中了李木的埋伏。皆身受重傷。端木青紅更被李木的獨門兵器‘惡鬼鐮’貫穿心臟。據後來張鬆揚的描述，李木殺了端木青紅之後便想殺他滅口。可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已經死去的端木青紅忽的奇跡般蘇醒了過來。而且，刀法之淩厲就連他的徒弟張鬆揚也從未見過。而李木也硬生生的死在了端木青紅刀下。張鬆揚以為端木青紅並未死去，待得李木斃命之後，便想與端木青紅一同下山。可誰知，張鬆揚去拉端木青紅的時候，他早已冇了氣息。
五年前，官翰山最初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完全不敢相信的。
可如今，他看到了洛刀現在的樣子，他不得不信了。
因為，當年張鬆揚在描述五華山一役的時候反複強調了端木青紅殺李木時的眼神。
空洞且無神！
對，就是空洞無神！恍若天地之間再無旁人一般。
這個傳聞歌沐天也是聽過的正因為他聽過，所以此刻才冇有輕舉妄動。
隻見，洛刀緩緩的站起身來，在擂台之上走動開來。
他走走停停，似是毫無目的。可又像在找尋著什麼一般。因為，他由始至終都是低著頭的。
忽然，洛刀在擂台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他彎下腰去，呆呆的看著地下。
地上有什麼呢？歌沐天不禁心道。他伸長了脖子向擂台之上看去。可當他看到洛刀腳下的東西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時，洛刀的腳下靜靜的放著一把刀。
一把不普通的刀。
魔刀‘夜闌哭’。
“我要殺人，殺人要用刀......”洛刀喃喃道。
他一臉癡傻木訥，竟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忽然，夜闌哭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官翰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用刀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直驚道：“共鳴？這是共鳴！魔刀居然與洛賢侄產生了共鳴。”
據說，每一把兵器被打造出來皆有一個與之相匹配的主人。也隻有在遇到真正的主人之後，兵器才會發出一種名曰“共鳴”的東西。
洛刀忽的露出了如孩童般天真的笑容，道：“我要殺人......殺人要用刀......”
他將夜闌哭握在了手裡，慢慢的站了起來。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大家都已見識過魔刀的威力，皆連連向後退去。
洛刀握住刀柄。那用上等漢白玉所鑄成的純白刀柄直發出陣陣寒光。
“我要殺人......殺人要用刀......”洛刀喃喃道。他口中不住的重複著這兩句話。
隻聽得“嗆”的一聲，洛刀已將夜闌哭拔了出來。
眾人皆不自覺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可是說來也奇怪，夜闌哭在洛刀手中竟並未發出碧綠的刀光。
官翰山一臉詫異。他定睛一看。隻見，夜闌哭的刀身竟暗淡無光，通體黝黑。便如一塊破銅爛鐵一般。
在場眾人無不嘖嘖稱奇。
“歌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方有藍問道。
歌沐天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隻可惜，他並不知道。
洛刀手握魔刀，竟一個勁的把玩了起來。
他玩的很是起勁，笑的很是開心。便如一個孩童得到了一樣心愛的玩具一般。
方有藍疑惑道：“這小子不會是瘋了吧？”
“真瘋也好裝瘋也罷，我等見機行事。”歌沐天正色到。
二人挪開步子，緩緩的向著洛刀靠近。
忽然，洛刀將夜闌哭高高的舉過了頭頂。
二人皆是一怔，同時停下了腳步。
“殺！殺！殺！”洛刀朗聲道。
他每喊一個“殺”聲音便提高一分，每喊一個“殺”臉色便陰沉一分。
直到喊到第三個“殺”的時候，洛刀已連人帶刀砍向了歌、方二人。
歌沐天一驚。
他驚的不是洛刀的來勢有多快，刀勢有多猛。而是，洛刀的來勢非但不快，刀勢竟也軟弱無力。招式更是雜亂無章。如同一個從未用過刀的人。此時，正提著刀一頓亂砍。
“殺！”
洛刀喊殺聲震天，可刀鋒之上竟冇有半分內力。
莫非他是有意為之，想引我上鉤？歌沐天不禁心道。
他一臉厲色，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隻見，他側身已避開洛刀，俯身一掃。
隻聽得，洛刀怪叫一聲，竟已被歌沐天硬生生的掃倒。
歌沐天一招得手便退後數尺。他本以為這一掃洛刀必能躲過，早已想好了後招。可冇想到，這一招竟如此輕易的得手了。
不光歌沐天冇有想到，在場眾人皆是意想不到。洛刀如今的樣子，比之先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實是大相徑庭。
隻見，洛刀掙紮著爬了起來，喃喃道：“殺......殺......”
他左顧右盼，竟如丟了魂一般。
“他......他定是瘋了！”方有藍驚道。
“瘋了更好，快快將他殺了！”歌沐天喝道。
方有藍抬腿一蹬，直踢洛刀咽喉。
洛刀竟絲毫冇有閃避的意思，呆呆的坐在原地任由方有藍宰割。
忽然，方有藍耳邊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聲音。這聲音如利刃破空又如蜂鳴。直擾的方有藍心中一亂。
頓時，罡風大作。
方有藍不由得一驚。隻見，左側一道黑色的刀氣如鬼如魅般向著自己席卷而來。
這刀芒來的詭異，且速度極快。就連方有藍也冇有看到是何人所為。
如今，他也顧不得是何人所為了。方有藍淩空一躍，那黑色的刀芒赫然便已從他身下而過。
他踉蹌落地，不由得又羞又怒，直喝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