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墨色歸一（1）【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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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大哥，你所說的‘墨色歸一’是什麼？”方有藍問道。
歌沐天一臉詫異，喃喃道：“我原以為這是不可能的，冇想到竟真的存在‘墨色歸一’這個境界。而且，還有人能夠臻至這個境界。當真是匪夷所思。”
僅僅是看歌沐天的表情，方有藍便知道此事必定非比尋常，直急切道：“小弟愚鈍，還望大哥不吝相告。”
“這‘墨色歸一’便是淩駕於‘紫目’之上，《忘仇錄》的最高境界。”歌沐天歎道。
方有藍一怔，連聲道：“最高境界？”
“正是，我原以為這個境界是冇人能夠達到的，可冇想到......”歌沐天道。
方有藍心念一轉，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這小子適才明明已經為我二人所重創，奄奄一息。怎的會突然變的如此厲害？”
歌沐天凝視著洛刀，淡淡道：“或許，此子身上正起著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變化吧。”
此時，洛刀忽的挺了挺身子。圍繞在他身邊的兩道黑色刀芒也立時直立了起來。他將夜闌哭一揚，兩道刀芒忽的如塵煙一般散開，化作了兩團濃稠的黑霧。這黑霧四散開去，直將洛刀圍在了中央。
“收。”洛刀朗聲道。隻見，他周遭的黑霧忽的流動了起來，便如霧氣又如水波。這黑霧緩緩的下沉，隨即，快速的收攏。最後，竟完全融入了魔刀‘夜闌哭’之中。
但見，那夜闌哭忽的微微抖動了起來。原本已是烏黑的刀身直發出一陣陣詭異的黑氣。
在場眾人皆為之一怔。方有藍與歌沐天更是驚的張大了嘴巴。
待得半晌，才聽得方有藍顫抖道：“歌大哥......你看見了嗎？”
此時，歌沐天一臉錯愕，臉上的肌肉皆不自然的絞在了一起。他呆呆的點了點頭，道：“這簡直......太不可思議......”
一旁因身中‘鎖清秋’之毒而癱軟在地的峨眉掌門淩虛子此時忽的匍匐至官翰山身邊，問道：“盟主，你習刀多年，可知此子適才所使的詭異刀招是什麼名堂？”
官翰山一臉無奈，道：“說來慚愧，官某雖被江湖上譽為‘天刀’。可方才那兩道黑色的刀芒老夫實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淩虛子一驚，道：“居然連盟主也不知道？”
官翰山慘淡一笑，道：“這《忘仇錄》邪功雖是我三師弟所創，可究竟威力如何老夫也一無所知。但是，如今有一點老夫可以肯定。”
官翰山語氣嚴肅，淩虛子也不禁正色道：“盟主，那是什麼？”
“洛賢侄已手持魔刀‘夜闌哭’遠遠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官翰山道。
經官翰山這麼一說，淩虛子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洛刀手中的夜闌哭。
的確，不要說一炷香的時間了。洛刀持刀的時間已有足足有半個時辰了。
“可看他的樣子似是並未為魔性所控製。”淩虛子道。
官翰山微微的點了點頭，可又忽的搖了搖頭。
“盟主想說什麼？”淩虛子問道。
“洛賢侄如今如癡如狂，似魔非魔。他到底有冇有為魔刀所惑，老夫實是不敢妄下斷言。”官翰山道。
正當眾人議論之際，洛刀忽的縱身而起。
是的，他的確是縱身而起。眾人也都看著他縱身而起。可正是隨著他的縱身而起，眾人的臉上皆露出的一副驚訝的表情。
便是連官翰山、歌沐天等一眾正邪高手亦看的目瞪口呆。
隻因為，洛刀躍起之後，竟再也冇有落下來。
隻見，他此時正如仙人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世上竟有如此玄妙的輕功？竟能讓人漂浮在空中。”方有藍一字一頓道。
歌沐天冇有說話。試問，看到眼前這一幕他還能說些什麼呢？今日，洛刀已向他展現了太多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武學。直將他對武學的觀念徹底的顛覆了。
此時，洛刀身在半空，直將夜闌哭緩緩揚起。隻見，魔刀之上立時黑氣環繞，這黑氣便如毒蛇一般，立時向洛刀席卷而去。頃刻之間，洛刀已被黑氣圍繞。這些黑氣似是有生命又如無孔不入一般，立時從洛刀的七孔之中緩緩流入。
洛刀吸入黑氣，臉色霎時變的黝黑。他抬起頭，緊閉著雙目，手上緊緊握拳。突然，上身衣衫赫然暴碎。隻見，他全身上下皆已微微發黑，青筋暴現。
歌沐天隻覺事不尋常，立時拉著方有藍倒退數丈。
霎時，院內忽的罡風大作。洛刀身上的黑氣已儘數為他所吸收。不多時，他緩緩落地。手中的夜闌哭竟徒生變化。隻見，原本烏黑的刀身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這些裂痕慢慢的擴散開來。最後，直擴散至整個刀身滿是裂痕。忽然，刀身之上便如蛻皮一般，原本黑色的刀身忽的一塊塊的慢慢脫落，直露出裡麵銀白的光澤。
待得半晌，原本黑色的刀身如鐵鏽般落了一地。反觀夜闌哭，竟已變成了一把煥然一新的刀。
隻見，此時的魔刀‘夜闌哭’刀身通體皆是銀色的。若非刀柄和刀鞘與眾不同，直如尋常的刀劍一般模樣。
官翰山見狀，忽的一驚，喃喃道：“這......這才是天外奇鐵本來的顏色。這才是魔刀本來的麵目。”
突然，洛刀雙眼暴睜。他眼中竟似環繞著兩團黑霧一般。竟將整個眼球的部分皆染成了黑色。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將夜闌哭架在了肩上。
此時，方有藍歌沐天等人已看不清洛刀的眼中到底是有神還是無神，空洞還是不空洞。因為，現下，洛刀的雙眼便如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深淵，使人無法看清它的虛實。
洛刀緩緩的走向歌沐天與方有藍，他的步伐不再虛浮無力，表情不再癡傻木訥。
可正因為如此，才教歌、方二人頓覺心驚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