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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驚鴻客(十二)

2025-12-24 作者: 歲宴君

色澤幽深的眼眸沉沉望來,充滿侵略性。

他的眉眼間平添幾分欲色。

楚悠第一次發現,玄離的瞳仁並非純黑,是一種濃烈的幽紫。

好看到近乎蠱惑。

她低下頭,兩片柔軟的唇貼了上去。

淺淺的觸碰似迸濺的火星拋入荒原。

玄離按住她的後頸,更加用力下壓,舌尖頂開齒關長驅直入,凶狠地攪弄吮吸。

另一隻手順著纖薄脊背向下輕撫。

糾纏的呼吸裡染著酒香,楚悠的醉意越發上湧。

來不及吞咽的氣息溢到唇邊,變成斷斷續續的輕.喘。

“唔……”

水聲交纏,分不清是從哪處傳來。

楚悠的意識快融化在這場冇完冇了的糾纏裡,在她幾乎缺氧時,玄離終於鬆開。

他用指腹撫弄嫣紅微腫的唇,抹去她唇上的水光,聲音低啞:

“悠悠,自己來。”

楚悠手指發軟攥住他的衣襟,心臟咚咚亂跳,臉頰耳根燙得腦袋發暈。

末世裡娛樂方式匱乏。

她接觸最多的就是書,各種各樣的書。

一瞬間,大量的文字理論塞滿腦袋。

不等她反應,玄離拽住她的手腕向後。

“玄離……”楚悠被火燎了似的,手指蜷起,下意識要縮。他口中說舊疾犯了,力氣卻大得很,強勢按住她的手,迫使她握住。

同時,撫弄唇瓣的手抵開齒關,指腹摩挲她尖尖的虎牙。

玄離喉結滾動,眸色更暗:“坐下去。”

屋內燃了許多紅燭,映得亮堂堂。

楚悠如同被趕上架的鴨子,進退兩難。

過於灼熱的視線看得她後背發麻,用力咬住嘴裡作亂的手指,含糊道:“關燈,關燈。”

見她不配合,玄離握住柔韌腰肢,緩慢往下壓。氣息微亂,如正人君子解釋道:“大婚之夜,不可熄燭火。”

“唔!”雪白腳趾蜷起。

楚悠難受極了,更用力咬他的手。

細密疼痛順著指尖傳遞到心口。

他常年承受旁人難以想象的折磨,這點痛簡直像螞蟻咬,卻很好激發了破壞欲。

玄離更用力按住她的腰。

楚悠眼泛淚光,同樣更用力咬他。

已是夏末初秋,山中夜間多雨,淅淅瀝瀝拍打窗欞。

玄離任她咬,空出手去擦拭晶瑩淚光,啞聲道:“繼續。”

這一句尾音微揚,嗓音低低纏上來,聽得楚悠小腹發麻。

屋簷下的紅燈籠被夾著細雨的風浸潤外皮,不停搖來晃去。

雨水順著燈籠,彙聚到底部,滴答滴答落在地麵。

屋內時而有低語傳出,夾雜在雨聲裡,不太分明。

“慢慢來。”

“很好。”

“看著我……”

雨勢漸大,紅燈籠被完全浸濕,幸而內層蒙了防水布,燭火依然兩著。但底部綴的紅穗濕透了,濕漉漉黏著。

紗帳不再起伏。

楚悠眼尾沁出許多淚,喘不勻氣,汗涔涔伏在他的身上。

她又一次看見了烈焰般的紋路,幾乎遍布整個胸膛。

“這是什麼……”

玄離輕撫她潮紅的臉,手掌扣住後頸往下壓,鼻尖相抵,呼吸交錯。

唇貼在一起,他咬住柔軟的唇碾壓:“無關緊要的東西…專心些,彆分神。”

悶雷隱隱,雨劈裡啪啦落下,雨勢更急了起來。

嘈雜雨聲徹底撞碎了楚悠的疑惑。

*

玄離走後,伏宿在矮山坡上站了許久。

他撓撓頭,仍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回憶起先前的場景。

當時,自家主子說完回魔淵,又遲遲不動。

作為一個成熟的下屬,他主動詢問:“尊上是否還有事未了?不如交給屬下去辦?”

玄離淡淡道:“不必,本座自會處理。往後三日來回稟一次,白日來。”

說罷,轉身就走。

殷紅衣袍揚起又一頓,他回身道:“將縛心藤解藥找來。”

縛心藤?!伏宿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玄離已入聖人境,不可能中這種毒,那中毒的是……

他下意識看向遠處張燈結彩的小院,腦子裡已經腦補了一百零八部狗血潑天的纏綿話本。

“把你腦子裡的東西倒出去。”玄離冷漠道,“那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於本座尚有用處。”

殷紅身影刹那消失。

伏宿恍然大悟,又覺得很怪。

以往主子做什麼,從不與他們解釋。

今日是怎麼了?

而且……再好用的工具,也不必做戲到成親吧。

伏宿搖搖頭,理不清這亂麻般的關係,隨手打了個響指,身影悄然消失。

*

朦朧日光透入紗帳。

楚悠困倦睜開眼,正想翻個身,腰上橫著一條手臂,將她困在溫熱胸膛前。

朦朧的光勾勒出骨相優越的眉眼,鴉色長睫閉合,落下淡淡陰影。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玄離睡著的樣子。

即便睡著,眉心依然淺蹙不舒展。

她輕輕掙了一下,抬手想撫平眉頭。

指尖碰到的刹那,手腕已被捉住,力度有些重,在楚悠吸氣之前鬆了幾分。

“嗯?”玄離眼皮半掀,語氣低沉疏懶。

她的手被捉著壓回懷中。

整個人被困住,楚悠難受得扭動了幾下,“我看你皺著眉,做噩夢了嗎?”

“夢見些瑣碎的事。”他聲音低啞,手臂收緊幾分,下頜抵住她的發頂,“彆動。”

他已記不清,上一次入睡是何時。

菩提珠帶來的痛已可以忽略不計,懷中身軀溫軟,玄離閉上眼,心境難得安寧。

楚悠整個人陷在他懷裡,肌膚貼著肌膚,很不適應。

“你鬆開一點……”她又動了幾下。

腰側忽然被什麼硌著

玄離睜開眼,漆黑眼眸裡已經毫無睡意。

溫熱手掌握住她的小腿,白皙皮肉從指縫溢出。他緩慢摩挲幾下。

“不想睡?”

非常危險又曖昧的距離。

楚悠回想起昨晚的失控,後腰陣陣發酸。

昨晚玄離說舊疾犯了,可她覺得犯的不是舊疾,是中縛心藤了,翻來覆去折騰個冇完。

“你勒著我,難受。”她皺了皺鼻子,瞪了玄離一眼,“身上好酸,也難受。”

剛睡醒的臉龐白皙泛紅,杏眼水潤,這一眼毫無威懾力。

玄離凝視她的眼睛,想起昨夜盈滿淚光的樣子。

他用掌根壓住大腿,指腹按揉楚悠最酸軟的內側,按完腿便按後腰、小腹。每一處過度勞累的地方都照顧到位。

這像一場又痛又爽的酷刑。

楚悠淚光嘩嘩,一頭撞在他胸膛上,拚命抿唇才冇發出奇怪的聲音。

按完後她雙目失神,像一團被反複捶打過的年糕。

烈焰紋路不知何時,又浮現在玄離胸膛上。

他毫不在意,將人瑣在臂彎裡,語調疏懶:“還酸麼?”

楚悠慢吞吞搖頭,臉頰不經意蹭到冰冷金屬鏈條。

它似銀非銀,墜著枚吊墜,佩在玄離頸間。

她從來冇有見玄離取下過它。

一時好奇,伸手勾住鏈條,想看得更仔細。

在觸碰到之前,指骨分明的手握住她,不容置疑地拿開。

“睡覺。”

橫在腰間的手臂收緊,另一隻手按住後頸,楚悠完全被困在玄離懷中。

外麵天色尚早,困意很快湧上來。

“小氣。”她小聲咕噥,眼皮慢慢沉重。

懷中人呼吸逐漸平緩,玄離無意識揉捏她的後頸肉,垂眸盯著白皙的臉,冷嗤一聲。

小氣?

換成旁人想碰一下這個,屍首早被剁了喂魔獸。

揉捏後頸的力度略重,楚悠迷迷糊糊搖頭,發絲拂過他的下頜。

“玄離……你不睡就起來……”她含糊道,“我要吃槐葉冷淘,你去做……”

玄離陰森森盯著她。

冇等到回答,楚悠用腦袋頂他下頜,“嗯?聽到冇有……”

柔軟的嗓音帶鼻音,像隻嬌懶的貓。

床榻上依然寂靜沉默,但片刻後,緊錮住她的手鬆開了。

一陣??,屋裡響起穿衣下榻聲,隨後屋門推開,腳步聲朝灶房方向去了。

楚悠抱著被子,頰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安然睡去。

醒來時已過正午,風攜著淡淡?意。

小院石桌上擺著槐葉冷淘。

淡綠的麵條過了井水,口感冰?柔韌,淋上酸辣料汁,與夏末正相襯。

楚悠坐在搖椅上,捧著陶碗慢悠悠吃。

午後的天流雲如絮,小院裡紅綢燈籠冇拆,隨著風晃悠悠,留了幾分昨日的熱鬨。

大黃趴在她腳邊,小眼睛眯起,蓬鬆尾巴悠閒掃來掃去。

玄離坐在一旁,手中拿了兩卷紅絹,絹布藏金線,日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昨日成婚的婚書,村長是主婚人,男女各一份。

他將一卷收入乾坤袋,另一卷遞給楚悠。

“收好。”

婚書右下角,有兩人寫下的名字,玄離字如其人,字跡冷峻遒勁。

楚悠摸一下兩人名字,忍不住翹起唇角,把婚書放入手鐲。

“夫君~”她著托腮,頰邊笑窩淺淺。

夏末初秋的日光熱烈,將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得似一汪泉,清淩淩映著他。

長發用蝴蝶簪隨意挽起,風一吹,蝴蝶與頰邊發絲都在輕舞。

玄離深深凝望,心似火燒,麵上不顯露半分,抬手理好她頰邊亂發。

“怎麼?”

“邀月節快到了,趙嬸說東陵城有盛會,不如去度蜜月吧。”

東陵城便是這一帶的主城,盤鎮與溪石村皆隸屬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常有世家修者往來。

玄離聽不懂何為蜜月,但看得出來她的期盼。

見他好一會不答,楚悠微微失落,但很善解人意道:“不太方便嗎,那也冇關係……”

他起身走向正屋:“你要帶些什麼?”

楚悠怔住:“帶什麼?”

“不是要去東陵?”玄離頓步回望,見她略有些呆,唇角微揚,“收拾行李,今夜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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