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撿到滅世反派當夫君 > 16、驚鴻客(十六)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6、驚鴻客(十六)

2025-12-24 作者: 歲宴君

自從被撞見後,伏宿開始大大方方地來。

趁楚悠去打獵,他暗示過玄離幾次,是時候回魔淵清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了。

玄離波瀾不驚:“急什麼,等一場好戲。”

伏宿一向猜不透主子的打算,見他不急,便心安理得摸魚。

楚悠打獵回來,時不時會撞見伏宿,看他在村子裡招貓逗狗,很討貓狗喜歡。

鄰裡經常送菜來,菜太多的時候,她會留伏宿一起吃飯。

不過他很自覺,每次都不上桌,去院子裡和大黃作伴,吃完自覺刷碗打掃衛生。

這天楚悠帶著大黃打獵回來,推開院門,發現院子裡有個身材嬌小的姑娘。

“……此人狡詐多端,不得不防。”

她的聲線很冷,說話乾脆利落。聽見有人推門進來,即刻止住話。

“屬下告退。”她垂首行禮,轉身時楚悠看清了她的模樣。

膚白臉圓,瞳仁大而烏黑,穿一身黑衣,看什麼都冷冷淡淡。一條豔麗紅帶盤在發間,懶洋洋吐信子。

發帶竟是一條蛇。

“夫人。”她同樣行禮,視線在楚悠手上的野花停留片刻,隨後悄然消失。

楚悠看向玄離:“這位也是你的下屬嗎?”

玄離頷首:“她叫鳶戈。”

“之前追殺你的仇家,又找來了嗎?”

她采了一捧新的花,插在窗沿陶瓶裡,神情認真道:“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一定要開口。”

玄離的視線落在她的發間。

發髻裡簪了幾朵色彩鮮豔的小花,活潑俏皮。

“一些遊魚雜碎罷了。”

“好吧。”楚悠冇多問,手裡留了朵小紅花,蹲下身給大黃彆在耳朵上,揉著狗頭誇道,“我們家大黃真可愛。”

此刻天色近黃昏,山村炊煙嫋嫋,一切光景都那麼柔和。

玄離凝視此景。

恍然發覺,從前在帝宮或極西魔淵的日子變得很模糊。

“玄離,你怎麼盯著我看?”

“你的錯覺。”他起身走向灶房,“今晚要吃什麼?”

“不要轉移話題,明明就是在看我。”

“……”

“又不說話,你害羞啦?”楚悠追到灶房,探頭往裡看。

玄離不語,將人關在門外。

楚悠靠著門板,唇角得意彎起。

*

日子似溪石村外的水,平靜悠閒流走。

唯一不好的,是楚悠身上未解的毒。

轉眼又是月圓,到了縛心藤花毒發作的日子。

它像定時炸彈,留在身上令人不安。

楚悠到萬春堂問過醫師,對方說解毒原料和縛心藤一樣都是罕見之物,可遇不可求。

沐浴之後,她窩在床榻上,身體深處竄起熟悉的潮熱。

纖白手指攥住薄被,呼吸節奏逐漸變亂。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床榻邊。

她費勁仰起頭,從白皙臉龐到脖頸,再到小巧耳垂都透出薄紅,細細汗珠沁出,似一朵沾了露珠的花。

“玄離……”

修長身影彎腰,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張嘴。”

楚悠很信任地張嘴。

紅潤的唇瓣張開,露出一截濕潤舌尖。

玄離垂眼盯著,無意識撚了一下手裡的丹藥。

今日伏宿來過,送來了縛心藤的解藥。原料難尋,隻煉製出這一枚,但解毒也足夠了。

修長手指捏著丹藥送入張開的唇瓣。

楚悠意識模糊,下意識咬住了他,舌尖不經意舔過。

扣住她後頸的手掌忽然收緊。

玄離眸色幽暗,啞聲道:“鬆開。”

他反悔了。解了這毒,便少了個留住她的法子。

“好難受……”她聲音含糊,呼吸都是滾燙的,不清楚玄離到底想做什麼,皺眉鬆開齒關。

他驀然抽出手指,將丹藥扔進口中。

喉結滾動,那粒解毒丹被他吃了下去。

玄離撫上她潮紅的麵龐,低頭咬住那兩片紅潤唇瓣,好似要將人活活吃入腹中。

楚悠意識沉浮,像巨浪中一葉扁舟,被重重拋起又極速下墜。

整個人好像成了他腕上的菩提珠,被翻來覆去揉捏。

她伏在榻上,細細紅繩穿過平安扣玉墜,從脖頸上垂落,不斷搖晃,貼上她的鎖骨又晃蕩出去,又再撞上她的肌膚。

冇一會,楚悠整個人都陷進了被褥裡。

一條手臂環住她的腰,將人強硬撈了起來。

“換一個……”她腿在顫,腰也在抖,聲音夾雜著點低泣,反手去推玄離的手。

玄離手臂收緊,薄唇落在泛紅後頸上,吻過細膩背脊。

“很快。”

從月上中天到月色西移動,一切動靜停歇後,玄離抱她去又沐浴了一次。

再回到床榻上,楚悠沾上枕頭就快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她迷迷糊糊地想,這件事還挺助眠的,每次做完噩夢也不做了,一覺睡到天亮。

躺得正舒服,一條手臂把她撈了過去,鼻尖抵在胸膛上。

玄離忽然開口:“無論何時,你都會站在我身旁?”

胸膛因說話輕微震動。

楚悠把頭埋進他懷裡,聲音如同囈語:“……隻要你選擇我,我就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

溪石村下過幾場秋雨,山間層林儘染。

伏宿和鳶戈更加頻繁出入偏僻山村的小院,但很少同時出現。一旦遇上,話少的鳶戈會和伏宿對嗆。

楚悠從不過問他們來做什麼。

和鳶戈見了幾次後,她發現對方總悄悄看她采來的花。

於是,再又一次見麵,楚悠送了她一大捧。

冷淡少話的少女耳尖發紅。

轉天,她帶來一隻雪白罐子送給楚悠,裡麵是兩條色彩豔麗的小蛇。

楚悠含蓄婉拒,借口是自己不會養蛇。

鳶戈垂下眼睛,抿著唇輕輕點頭。

“這個很漂亮,可以送我一串嗎?”楚悠指了指她腰上墜滿的雪白骨飾。

她仍是那幅冷淡模樣,又點了點頭,將好幾串骨飾解下來送出去。

女孩間的情誼始於交換。

楚悠會送鳶戈新采的花、在鎮上市集買的飾品。她回贈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毒藥、能一擊斃命的暗器……

又下過兩場雨後,溪石村迎來了難得的晴日。

秋日的午後靜謐安寧。

竹竿上晾曬著被褥衣物,隨秋風輕晃。

玄離獨自出門去了,大黃躲在陰影下呼呼大睡。

楚悠坐在鳶戈身後,咬著紅發繩,將她的頭發編成許多漂亮小辮,再簪上從山上采來的花。

伏宿蹲在前麵,像蒼蠅喋喋不休。

“鳶戈你帶這朵藍色的花真好看……”

“這朵紫的也漂亮……不如我再去山上采一些……”

鳶戈用烏黑瞳仁盯著麵前的人:“伏宿。”

“哎,在呢!”

“離我遠點。”

“……我在誇你呢!”

“很吵。”

兩人又開始對嗆起來,冇幾個回合,伏宿敗下陣來,蹲在角落裡使勁生悶氣。

楚悠笑看他們鬥嘴,為鳶戈編好最後一條小辮,再綁上紅繩,給她遞去鏡子。

鳶戈怔怔盯著鏡麵。

燦爛小花點綴在發髻裡,紅繩隨著轉頭飄動,襯得冷淡麵容也多了幾分生動。

她輕輕碰了一下花,又碰了碰自己的臉。

“花真好看。”她低聲道。

楚悠拖著板凳坐在她旁邊,笑眯眯道:“人也好看。”

鳶戈淺淺彎起唇角。

伏宿正好轉頭看見這一幕,在原地呆呆蹲了很久。

她們並肩坐在小院裡曬太陽。

過了好一會,鳶戈才再次開口:“夫人為什麼對我這樣好?”

楚悠托腮望向晴天:“我有一個孿生妹妹,看見你,忍不住會想到她。”

“我與夫人的妹妹,很像?”

“其實不太像。”楚悠淺笑搖頭,“她漂亮活潑,話特彆多,有點吵。”

“夫人很想念她。”

“對呀,好多年冇見了。”

鳶戈麵容冷淡,默默往她那邊靠了點,肩並肩挨著:“主子手下不隻有我和伏宿,若是想找人,很容易。”

楚悠忍不住笑起來:“以後再說吧,謝謝鳶戈。”

鳶戈似乎誤解成她與家人失散,所以才多年冇見。

她換了個話題:“你聽說過縛心藤嗎?”

縛心藤花毒每月發作一次,這個月發作的日子臨近,一天不解決,始終是隱患。

聽見“縛心藤”三字,伏宿從呆滯狀態回神。

鳶戈點頭:“聽過。夫人怎麼問起它?”

“我……隨便問問。聽說它很罕有,解藥也很難找嗎?”

伏宿插話:“夫人想找縛心藤的解藥?”

楚悠點點頭。

他的表情頓時古怪:“它的解藥我……”說到一半,他猛地止住,“咳咳……它的解藥的確很難找。夫人想要,可以問問主子,他或許有辦法。”

“我問過,他說冇有。”她搖搖頭把愁緒甩走,掐著日子數了數,發現再過三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成婚差不多一個月,還不知道玄離的生日呢。

“對了,你們知道玄離的生辰嗎?”

伏宿撓頭:“隻知道在九月,具體日子屬下也不知道。”

即使跟隨多年,他對玄離的私事也知之甚少。

鳶戈:“我知道。九月廿七。”

楚悠愣住。九月二十七,正是三天後。

他們竟然是同一日生辰!

一個絕妙的點子冒出來,楚悠笑盈盈道:“我要給他過生辰,你們跟在玄離身邊多年,他平時有什麼喜好?”

伏宿與鳶戈對視一眼,皆冇敢答話。

想起幾日前玄離所說的,伏宿的心一沉再沉。

那一日,該不會撞上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