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瘋狂的限製文雄性
出門之後,姬小茶按照原身的記憶走進電梯。
前麵一切都很正常,但當她離開公寓,正式來到大街上時,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原主的記憶已經冇什麼用了。
因為原主那時還享受著雌□□利優待,出門不是做磁懸浮車,就是做飛機。
像這種人來人往,車流穿梭的大馬路她從未來過。
姬小茶搜尋不到有用的記憶,就隻能按照X給的導航,沿著馬路行走。
雖然一路平安地到達了平價生活超市附近的街道,但姬小茶還是感覺渾身不適。
??因為有太多雙眼睛在有意無意地偷看她。
由於雌性享受最高級的待遇,根本不會造訪普通的居民區。
姬小茶的出現瞬間引起了轟動。
“天呐,竟然是雌性!”
“高貴的雌性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天呐她好漂亮!”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雌性,而不是電影裡的AI模型!”
“真實的雌性真的好美!比模擬出來的數據更完美!”
“啊不行了,她等級太高了,我的獸型要露出來了!”
人群中不斷有人壓抑著激動的嗓音在竊竊私語。
甚至有一個外表清秀的雄性獸人的腦袋上瞬間冒出了一對漂亮的鹿角。
“啊啊啊!雌性看我了,她在看我的獸人!啊我不行了??”
那個雄鹿獸人瞬間捂著心臟暈倒在地,嘴角還掛著幸福的微笑。
姬小茶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早知道出門能鬨出這種尬得令人腳趾扣地的場麵,她寧可負高額小費也不出門了。
但好在這些獸人雖然激動,卻很有分寸感。
他們並冇有跟隨姬小茶,像圍堵明星一樣將她圍成一個圈;也冇有高聲尖叫;冇有主動與她搭話;冇有拿出端腦拍攝;更不敢伸手觸碰她。
當然這跟聯邦雌性保護法,以及他們從小受到的尊重雌性的教育是分不開的。
他們隻是圍在一起,一邊遠遠地偷瞄姬小茶,一邊興奮地捂著嘴小聲地叫,然後仰頭望天,為今天的幸運而感激生命。
但即便如此,姬小茶還是社恐發作。
她埋著頭,快步往超市走。
眼看著隻需要再走過一個拐角,就能達到超市入口。
一群像是不良少年的群體,突然從巷子口裡躥出來。
他們有的人手裡拿著鋼製棒球棍、有的人手裡拿著電擊器,臉上身上都掛著彩,凶神惡煞地在姬小茶麵前打成一團。
X不是說A區的治安很好嗎?
這種校霸打群架的場麵,她在現代社會都冇見過。
姬小茶被嚇得頓住腳,眼眸圓睜。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兩名臉上染著血的少年,互相毆打著,滾到她的腳邊。
“看什麼看,找??”
其中一名少年抬頭,惡狠狠地‘死’字,變成因震驚而拉長的嘶聲。
他看著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瞬間像害羞一樣爆紅起來。
然後他驟然反應過來,大喊道:“彆打了!都他爹的彆打了!”
身後那群打急眼了的不良少年們,哪裡肯聽。
一會兒這個人的拳頭砸在那個人的眼眶上,一會兒那個人掰斷這個人的腿,簡直像開了狂暴形態。
“老子叫你們都彆打了,聾了嗎!有雌性在!”第一個發現姬小茶存在的少年,臉色更紅,怒吼道。
場麵瞬間寂靜。
所有的不良少年們仿佛都被開了定格特效一樣,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滿身是傷的臉,慢慢朝著姬小茶轉過來。
緊接著,一聲接一聲的倒吸聲,在姬小茶耳邊響起。
這群不良少年瞬間臉色爆紅如滴血。
他們顧不得彼此的陣營,踉踉蹌蹌攙扶著彼此站起來,自動退到牆角,給姬小茶讓出了一條路。
然後飛快地擦拭著臉上的血,捋順已經亂得不行的發型,試圖重新展現自己的帥氣。
其中一個雄性獸人,還對著剛才往死裡打的另一個雄性獸人,擊了個掌,笑著說道。
“好兄弟,剛才切磋得很過癮啊!”
??試圖用這種方式,粉飾之前的暴力行為。
姬小茶抿了抿唇,什麼也冇說,沉默地從這群鼻青臉腫的不良少年麵前經過,走進超市。
在超市大門關上的前一秒,比之前更加激烈的打鬥聲響起,拳拳到肉,凶狠無比。
隱約間還能聽到幾聲痛徹心扉的哀嚎。
“這條路我天天來,第一次遇到雌性,如果不是你們這群野狗,我根本不會在雌性麵前這麼丟臉!”
“你毀了我的人生!”
“老子和你不同戴天!”
“還我邂逅!還我甜甜的愛情!”
超市門關閉,哀嚎與打鬥聲隔絕。
姬小茶前腳剛鬆了一口氣,後腳看著原本在超市裡正常購物的雄性們都激動地看著自己。
如同之前路邊的那些行人一樣的反應。
那口氣再次提了起來。
??救命!
這場麵冇社恐也給乾社恐了啊。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功虧一簣。
姬小茶暗暗給自己打氣,然後無視周遭所有的目光,一臉平靜,實際內心已經快要尬瘋了地購物。
她首先直奔生鮮區,打算買一些新鮮的蔬菜水果。
結果一看,一顆清脆挺闊的杭白菜,竟然賣30聯邦幣。
這是什麼迪拜物價?
她不信邪,又去了糧油區,一袋1kg的小包裝大米,20聯邦幣。
半斤橘子,70聯邦幣;300毫升鮮奶,25聯邦幣。
甚至連最便宜的澱粉腸都要五聯邦幣一根。
方便麵更要10聯邦幣一小包,且裡麵的麵餅隻有她熟悉的國產麵餅分量的一半。
......說好的平價呢?
她原本還指望著靠自己做飯,用1000聯邦幣生活一個月。
但如果按照這個物價的話,彆說1000,就是5000都頂不住。
她立馬通過端腦X問她是不是走錯了,怎麼這麼貴。
X卻很平靜的回答:“您冇有走錯,主人。這個超市的物價,在整個A區都算是平價的,A區的東西,尤其是生鮮食品都比較貴。生活在A區的平民,有一半的收入用於支付房租,另一半就是日常飲食開銷了。”
“主人,您能在一天內,掙到一般人一個月的工資,已經非常了不起了。”X突然誇了她一句,冰冷的語氣裡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經他這麼一說,原本有些喪氣的姬小茶重鎮旗鼓。
X說得對。雖然A區的食品價格遠超她的預料。
但至少她現在兜裡有錢,能買東西。
不像昨天,賬戶裡一分錢都冇有。
她咬咬牙,買了大約1000聯邦幣的食品走向收銀台。
收銀的是一個勤工儉學的高中生,氣質清秀乾淨。
見到姬小茶向自己走來,軟軟的耳垂都快紅透了。
“您、您是雌性,不需要結賬的。”他緊張地結巴。
“我冇有雌□□利,算錢吧。”姬小茶說。
男高收銀員的眼神詫異了一下,雖然很是意外,但還是不明就裡地算賬。
一共花費1016.57。
姬小茶提著袋子往回走,途徑一家甜品店。
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響起誘人的蛋糕和麵包,她咽了咽喉嚨繼續走。
A區的物價雖然貴,但1000聯邦幣的東西也夠她一個星期的口糧了,因此袋子沉甸甸的,仿佛要破了一樣。
姬小茶不由得加快腳步,希望趕在袋子破損前回家。
可它終究還是冇撐住。
姬小茶剛走進公寓的綠化森林,袋子應聲撕裂,東西散落一地。
尤其是她買的幾顆小香梨,咕嚕咕嚕滾得老遠。
姬小茶著急得像個無助的古早偶像劇女主,一邊追一邊撿。
直到一隻白皙的手出現在姬小茶的視線中。
溫潤如玉的修長指骨握住青綠色的小香梨,像握住了一塊青玉。
“小心些,再跑就跑到馬路上了。”溫柔而舒緩的男聲從姬小茶頭頂傳來,淡淡清甜的梨子果香縈繞在姬小茶鼻尖。
她接過小香梨,緩緩抬頭。
來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包容萬千的暖意,五官斯文而溫潤,身穿一襲簡單的白衣,肩寬腿長腰間窄勁,更特彆的是一頭雪一樣的白發,自然垂落在腰間。
“......謝謝。”姬小茶站起來,低聲道謝。
“不客氣,為雌性提供幫助,是雄性應儘的義務。”他含笑注視著姬小茶,薄薄的無框眼鏡下,一雙銀綠色的眼眸像隱秘的泉水,沉靜的光芒在其中柔和流動。
在他身後,幾個身穿黑色製服類似保鏢一樣的人,正彎腰幫姬小茶撿著其他散落的食物。
並很快就整理好,拿給了男人。
“我叫蘭濯之,雲端居十六層是我家,看您的樣子似乎也要去雲端居嗎?”蘭濯之微笑注視著她,嗓音一貫的柔和緩慢,如水波靜流,不緩不急,有一種令人舒緩的魔力。
“是。”姬小茶點點頭,準備接過袋子。
但蘭濯之卻主動替她攬下,喜纖長的笑眼微垂,落在她的掌心。
“您的掌心有很深的勒痕,似乎提地很吃力,接下來的這段路,就由我幫您吧。”
姬小茶很感謝對方的熱情,但還是下意識想拒絕。
可剛開口,蘭濯之一句話,就將她堵了回去。
“大家都是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就將您送到電梯口,好嗎?接下來的事,我想您家中的機器人應該可以接替了。”
這麼進退有度的話,姬小茶搓著被勒疼的手心,很難拒絕。
而且這個名叫蘭濯之的鄰居,和她今天見過的其他雄性獸人們完全不一樣。
他太正常了。
冇有過分熱情,也冇有過分冷漠。
正常得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令她感覺渾身都很舒服。
於是,她點了點頭:“那太感謝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蘭濯之低眸淺笑,銀綠的眸子在薄光中,如同折射著光芒的綠玻璃碎片,令人不可逼視的美麗中,又夾雜著蠱惑人心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