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葬鍋
佛魔塔屹立在神樹叢中,染百葉而不沾,遇霞光而不蓋,氣勢磅礴,已然屹立在神山的一角,大的嚇人,有半座山大小,參天古樹也隻能為其襯托。
“吼~”
大塔一出,造就巨大波動,將整片神山震的顫抖,而在山中的一些古蠻獸也不斷吼叫,聲勢浩大。
“彭”的一聲,一塊大磐石從神山滾下,恰巧落在何求見腳足一旁,心中猛震,望著屹立在大塔上方的唐笑,宛如活見天神。
“唰!”
一股熾盛霞光在天際中射下,將唐笑全身照耀發光,顯得無比神聖。
最讓何求見震驚的是,他竟渾身赤著身軀,可以說是一絲不掛,腦袋中的長發隨風飄揚,已經滿足了何求見心中對天神的幻想。
“神人呐普度眾生了呀!”他口中嘀咕著。
望著大塔上方的唐笑,一絲不掛,卻依舊洋溢著自信笑容,心中久久不能平複,已經將他劃為天神一列,畢竟凡人豈能赤著身軀,還能大笑?
“吼!”
一聲咆哮自神山巔沿處響徹,有一古蠻獸從深處走來,踏著一股塵埃,一舉一動有霸王氣魄。
這古蠻獸為一頭八翼大熊,頭顱中長有一隻三寸長的顱角,漸隱冒出一縷縷火,是隻蠻獸中的霸者,鎮壓在這座神山中,戰力極高。
“不好了!這是鎮山使,不能力敵!”何求見驚呼,腦袋不由自主地望向大塔上方的唐笑。
他心中無底,在與白毛獅吼一戰後,就被打出一腔懼意,望著聲勢更加浩大的八翼大熊,步步後退,想要尋求唐笑幫助,卻怕他不理會自己。
八翼大熊咆哮,直步踏來,讓唐笑偏頭,直視過去。
“嗯?這是八翼大熊!當真是罕見啊,今晚的食材就決定是它!”他輕語,手中長出密麻魔鱗,瞬間身行一動,消失在了塔上。
“吼嗚~?”
八翼大熊輕疑嘀咕,它一直注視著佛魔塔,見上方的人族消失,正四處偏頭。
“殞命!”
一聲高呼在八翼大熊頭顱上方響徹,它剛剛抬頭,臉中就被一拳打中,瞬間被鎮壓在地,半截身子強行被打下半截黃土,口中直恪血。
“轟!”
神山被這一拳餘波震出一口天坑,八翼大能半截腦顱被削掉,當場殞命。
一灘灘血濺舞在空,唐笑將踏著八翼大熊心頭處的腳放下,開始收拾“殘局”,將一塊塊被震成肉碎的血塊收入佛魔塔內。
這是血肉大藥,蘊含驚人神性,法則居多,即便唐笑如今已經入道,卻依舊有效。
八翼大熊生前戾氣衝天,零碎的血肉白骨散落一地,被一一納入佛魔塔中,是罕見的種類,幾乎在整片南離都能難遇見。
大熊本有半步入道的戰力,其本身實力驚人,可以與半步大能一戰。
若不是唐笑將它斬殺,一但發怒,將會掃儘半片神山,不要說何求見,就連隱居於此的一些蠻獸人族也會招遇大難,被大熊生吞。
“我的天呐,當真是神人也!”何求見驚呼,直視向前。
他見唐笑一人赤著身,揮動雙手,不斷收取大熊血肉,且還一臉勤懇,心中將他劃傷了神一般的界彆,想要上前,卻又不敢,擔心被遷怒。
掉落在地的大熊血肉愈來愈少,甚至連一些小碎骨都被唐笑收入塔中。
抱著不浪費任何一絲有用至寶,唐笑無比勤懇,就連一根血肉絲都不想浪費,望著天際漸漸變的黯然,金月已然快出現,讓他做足了準備。
“彭”的一聲響徹,一口黑鍋已經被架起,安放在一塊頑石上方。
“不錯!今日終於可以吃葷了,實乃人生一大幸事。”唐笑大笑,他在大焱座的幾天,幾乎冇怎麼進食,口中淡出鳥來,如今能開葷,心中莫名激動。
“哢嚓。”
黑鍋地下剛被點燃了魔息火,一旁就傳出一道聲響,讓唐笑一驚。
“誰在那!給我滾出來!”唐笑大吼一聲,想著莫非是隱遁的古蠻獸作祟,便立即祭出佛魔塔,漸漸走向前去,要一斬它頭。
“神人彆動怒,是我。”
何求見從神樹叢中走來,模樣極其拘束,高舉著雙手,深怕被一擊抹殺。
“你?你又是誰?”
唐笑打量著對方,同時窺探修為,發現這僅僅隻是半步苦泉,頓時疑問道:“一個苦泉怕是吞了神膽了,就敢出冇神山,不怕送命於此?”
“啊?”
何求見聞言,長大嘴愣叫一聲,腦袋低下,直視唐笑胯下,咽了口唾沫後,不敢說一句話。
他有些納悶,深知麵前的人戰力極高,想要開口,卻又不敢,被以往經驗得知,在真是的霸者麵前,說錯一句話,就會喪命。
“嗯?怎麼不說話了?怕了?”
唐笑連問三句,隨後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著身,心中一驚,祭出佛魔塔,從中撩拿一件白衫。
他所有的衣著物都是一模一樣,皆為白衫,隻為方便,可以安然作戰,畢竟他囊中羞澀,幾乎冇多少仙岩,又不會將至寶拿去拍賣。
穿戴好了衣物,唐笑整理了一下,可心頭中的金龍圖騰依舊發光,根本不被白衫所遮掩。
“不好啊,這龍圖騰也太顯眼了,萬一其中蘊藏著奧秘,豈不是會招惹到修士?”唐笑心說,向要磨滅圖騰,卻根本無法。
這是在南離真正的邊緣被意外染下,根本不知是福是禍。
可即便如此,唐笑卻敢斷定這裡麵蘊藏奧秘,畢竟那片邊緣是無比奇妙,連一縷仙火都能演化成真凰,就連墓碑都能被摧毀。
“真是日了神人了!”唐笑吼叫一聲,魔息化為一把刀,斬下自己心頭肉,想要經過再生,徹底抹除這金龍圖騰。
經過一番波折後,根本無果,像是著了詛咒般,圖騰依舊會出現在新的血肉上。
“呃那個,大哥啊,你在琢磨啥呢?”何求見支吾開口,他原本想說神人,可在聽唐笑上一句話後,頓時收嘴,不敢褻瀆。
“怎麼?”
唐笑不懷好氣的叫了一聲,他想起麵前的壯漢原本直瞪著自己胯下看,心中冒出一股惡寒。
“唔咦?”何求見直愣一聲,見他如此不給自己麵子,眼神似乎在俯視螻蟻一般,心中頓時湧現一股微怒,又不敢發作。
“哢彭。”
一道砸鍋聲在一旁傳出,讓兩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唐笑立馬朝遠衝去。
“不好!忘了我鍋了,那可伴隨我幾年的身家性命,可不能毀壞!”唐笑大喊,額頭冒出一絲冷汗,真的無比迫切,瘋狂衝去。
黑鍋下方的魔息火燃燒,已經將鍋底下的一角燒破。
這是入道火,有很強威能,而黑鍋僅僅隻是一個凡人用的器具,不加神水,幾乎瞬間就被燒毀,如今已經快成為一灘鐵水,漸漸融彙在地中。
“我的天呐~”
唐笑哀嚎,舉起半截大鍋,望著地麵上的一灘鐵水,無比心塞,痛苦不已。
他原本早就想將此鍋重鑄,可轉念一想,鍋子一但重鑄,就失去了原本收藏的意義,故此才久久冇有動手,隻為不忘初心。
“啊~嗚嗚嗚,我可真是倒黴!”
天際中傳來唐笑的哀嚎與咆哮,他懷中抱著半口黑鍋,任憑其中的熾熱感傳來,宛如心在滴血。
他是一個很念舊的人,幾乎一切伴隨一年以上的器具,都會感覺到有一種牽絆,將兩者緊緊連在一起,即便為一口大鍋,破碎後,都恨不得厚葬起來。
“永彆了,我的大鍋,願你來生繼續當我的黑鍋。”唐笑嘀咕,已然在地麵下挖出一口大坑,將手中黑鍋扔下,埋了下去。
“呃”
見到這一幕,何求見宛如活見鬼一般,口中時不時愣上一兩個字。
要是在他的領地有人這麼做,定會直罵一聲“白癡”,隨後兩巴掌甩過去,淡然走人,可如今畢竟唐笑在他心中是高人一般的存在,也不敢這般做。
“呃高人,請節哀順變。”何求見向前一步,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會說出這般話來。
在日後的幾天,當他在想起這件事來,都會一笑了之,連稱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可笑,居然將一口器具當人,請便安撫。
“嘩~”
一股月風席來,天際中高掛著金月,散發赤金光芒,將萬物照亮。
唐笑在神山中立下一口神木墓碑,知道下方葬著一口黑鍋,心中就莫名生出一股悲傷感,恨不得流出一腔老淚,挖出一塊血肉,與它同葬。
“天呐,我一定瘋了!”
一旁的何求見看到這一景象,心中無比鬱悶,他頭一次見有人葬鍋,且還差點流淚,最為可怕的是,這個人還是一個高人,有另類的愛好。
“我的蒼天呐,難道高人都這般特殊?那我是不是應該也培養一個?”
何求見捂著心頭,世界觀已然崩塌,望著唐笑竟然對著神木墓碑九拜,心中震驚的無以複加,也不打擾,獨自一人走向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