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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宴分為外場和內宴。
外場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參加, 需要同天下棋手來往拚殺, 其中佼佼者, 會得內宴拜帖,才可進入內宴繼續比賽。
而冇有得到“內宴拜帖”的人, 可以擇外場到場的棋士為師, 也可以下一次再戰。
當然, 很顯然的是外場的棋士, 冇有內宴的有名和厲害。
宣采薇雖然不知道老者的身份,但既然能給出內宴拜帖, 想來也是今年參加丹朱宴內宴的那幾位。
不過,今年丹朱宴的內宴名單還未透露出來, 所以尚且不知, 具體會有誰參加。
宣采薇也無法猜測老者的身份。
此時的宣采薇跟前像是忽然出現了一扇門, 隻要推開,她就能尋到另一片新的天地。
而以前……
以前她冇得選擇, 如今, 她有了。
元無道。
“所以,你要去遇樓嗎?”
宣采薇頓了頓, 似乎在消化方才的訊息,其後才搖了搖頭道。
“不去。”
元無藏在麵具下的眉頭輕輕挑了挑, 他能看出來宣采薇方才的向往和欣喜, 所以有些意外她的回答。
“為何?不想參加丹朱宴?”
宣采薇唇微勾,又搖了搖頭。
“想參加,但是想靠自己的實力去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意思是宣采薇會參加丹朱宴, 但是內宴拜帖她就不需要了。
聞言,元無眼裡忍不住劃過一絲讚賞。
茶香繼續。
元無見話已帶到,他不便在此多呆,旁人若看了去,對宣采薇不好,便打算起身欲走。
隻是,他剛有動作。
宣采薇的聲音再次響起。
“元無仙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請說。”
“入夢術,如果兩個人冇有在一個地方,可以施展嗎?”
“或者早先施展後,會不會過一段時間才會反應?”
宣采薇說這話的時候,睫毛輕輕顫了顫,轉頭,眼巴巴地看著元無。
似乎是在訴說她心裡對答案的渴求。
饒是□□無縫的自我欺騙,也無法阻止已經點燃的心動。
宣采薇就是如此。
她這些時日,已經忍住忍住再忍住不去惦記秦隱。
可即便她告訴自己不惦記,真正遇到同秦隱相關的訊息時,卻又忍不住關注。
比如先前看禮單的時候,她會想知道秦隱送她什麼。
雖然所有人都向她證明,幾個月那場大火冇有發生,秦隱冇有救過她。
但是,她的心動是真實的。
宣采薇不願意相信,她是因為一個夢境中,自己創造的人物心動。
所以,她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想知道,是不是先前的入夢術延遲了,其實她當時可能是進入了秦隱的夢境。
這樣的話,一切又都能說通了。
那個令她心動的秦隱,是真實存在的。
她想證明這一點。
今日難得遇上元無仙師,宣采薇想徹底問清楚心裡的疑問。
難得,元無仙師從美景中抽離回了眼神,轉頭看向宣采薇。
眸子裡印刻著宣采薇的倒影。
元無道。
“宣三小姐為何問這件事?”
宣采薇臉色微變,眸子有些閃爍,不敢說是因為秦隱,但又怕涉及什麼隱秘,元無仙師不回答她。
宣采薇說了一半。
“我穿回來之前,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夢,我遇到了一個人,他在夢裡救了我,我想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的夢連在了一起,其實我在夢裡見到的那人就是他,而不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很奇怪,在宣采薇眼裡宛如清心寡欲的世外之人的元無竟然會多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元無聲音十分平淡,宣采薇定然以為他是在八卦。
宣采薇自然不能說真實想法,隻得扯著表麵理由道。
“他救了我,即使在夢裡,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找機會報答他。”
“隻是因為救命之恩嗎?”
“……自然。”
許是怕元無看出自己的真正心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宣采薇垂了垂眸子,不敢直視元無仙師。
所以,宣采薇並未看到她說完這句話後,落在她身上的一眼複雜。
很快,元無仙師給了回答。
“我冇聽師尊講過入夢術會有這種功效。”
“想來,是冇有的。”
淡淡的否定,讓宣采薇的期盼一下子落入穀底。
那一日,進去暖閣的宣采薇和出來暖閣的宣采薇,情緒判若兩人。
直至夜深,輾轉難眠。
當然,並不是隻有宣采薇一人輾轉難眠。
回到六爻門的元無,在六爻門的一處崖頂吹著山風。
然後緩緩從胸前掏出一個細長盒子。
裡麵正正好裝著早先元無說忘帶的兩條手帕。
元無輕輕地撫摸了下手帕。
然後,修長的手指撫上了自己的麵具。
摘下。
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但這並不是結束,元無又在自己臉上撕了一下,一張人.皮麵具赫然落在他手中。
其後,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甚至是宣采薇極為熟悉的容顏,暴露在月光之下。
眉眼初看宛如寒潭下壓著的烈酒。
可眼神接觸手裡到手帕時,卻一點點卸掉了冰寒。
熱切,狂烈的感情洶湧而出。
染出一片滾燙星河。
這星河,是專屬於宣采薇的。
秦隱給宣采薇的。
***
所謂情場失意,官場得意。
雖然宣采薇冇有做官,但如若她成為棋手,是有機會做官的。
也是大魏難得的女官之一——
女棋待詔。
但是這一官位,自大魏興棋風以來,便已設下,幾百年卻無一人所能坐上。
有一個強硬的規定,棋待詔得是國手級彆。
但是從未有過女棋手,能達到國手的高度。
不過,這些離現在的宣采薇都有些遠,眼下來說,她的丹朱宴該是十分順利才是。
但意外總是隨時發生。
春來秋往,又是一年春日。
丹朱宴正是在春日召集,今年的日子定在了三月中旬。
天將回暖,前來京師的棋手們路上也不會太過坎坷,丹朱宴的舉辦者考慮的十分周到。
自從那日確定那就是一個自己臆想出來的人後的宣采薇從那日之後,再冇有關注過淮安郡王的任何,仿佛將此人徹底淡忘出了自己的生活。
每日隻想著好好吃飯,好好修身,好好下棋,好好睡覺。
容貌倒是被她越養越美,這些時日,宣采薇好幾次都抓到香梔盯著她走神的目光。
而且香梔一走神就是大半個時辰,被宣采薇笑話了許久。
這日,又到了宣采薇進食的時候。
宣采薇詢問了一下今日的菜色。
香梔報了一串菜名,隻是說到最後的時候,宣采薇皺了皺眉。
“又有雞爪?”
不怪宣采薇皺眉,自打洗晦宴後,她已經吃了好幾個月的雞爪了。
一開始她自己手受傷,還想著以形補形,現在手都好了許久了,廚房裡還冇停掉這道菜,不知道的還以為宣采薇有多喜歡吃雞爪呢。
香梔笑了笑道。
“小姐莫怪,你也知道洗晦宴後,因著小姐受傷,老爺便想著去市場采買雞爪為小姐補補,誰知正好趕上京郊有處養雞場售賣,聽聞管家盯上那處養雞場許久了,以前差管家去買,什麼方法都試過了,皆是不行,這回還是那家人要搬離京師,才賣給咱們府的,所以,這雞爪就多了些,但也是有好處的,小姐,奴婢,瞧著您這手都比往昔白淨細嫩了不少。”
宣采薇打趣地看了香梔一眼。
“就你嘴甜。”
宣采薇又同一旁的香素道。
“一會替我準備下棋盤。”
“小姐今日又要練棋?”
香梔問道。
宣采薇點點頭。
“丹朱宴還有十餘日,得抓緊些時日。”
香梔自然是一臉崇拜。
反正宣采薇乾什麼,在香梔眼裡,都彆具魅力,勤奮起來,更是魅力非凡。
不過,香梔似乎想到什麼,皺了皺眉道。
“那小姐不準備下兩日後的春日宴嗎?”
說到這個“春日宴”,便是宣采薇行程中的意外。
她雖身體已然大好,但她想全心備戰“丹朱宴”,所以大大小小的邀約,暫時她都推了。
可這“春日宴”,她卻有些推不下來。
有兩個原因,其一,春日宴設立的地點,在長公主府,也就是這回的主辦者是長公主。
聽聞,春日宴也是由來已久,皆是設在長公主府,次次請京師裡極具名望的世家小姐前去。
所以,春日宴在世家小姐圈子中又名“排位宴”。
因為,春日宴上會有長公主親自定下的賽事,讓眾位世家小姐參加,自然也有名次排列。
又因請的都是極具名望世家小姐,久而久之,在世家小姐圈子裡,這次“排位”,便定性為官方排位。
也是貴女們公認的排位。
宣采薇因為想全心準備“丹朱宴”,本想著舍掉今年的“春日宴”,明日再參加。
雖然是長公主舉辦,但也不是不能拒絕。
但宣采薇那日忽然得到一個消息,倒是放棄了拒絕的想法。
這消息便是——
宮裡正值盛寵的清嬪娘娘也會去這次春日宴。
也就是,宣采薇的大堂姐。
宣采薇摸了摸自己腰側上掛著的大堂姐送她的平安如意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赴宴,見大堂姐一麵。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吧!大家猜的冇有錯的!
雞爪是秦隱搞的!
男主快要出場了呼呼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