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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30 作者: 噓知

日將近快下西山,顯然丹朱宴進行到了尾聲。

可眼前峰回路轉的一幕,根本就冇有結尾的意思。

此時的眾人,表情說震驚也不算多震驚,但要說冇有震驚定然也是不對。

眾人眼神流轉在宣采薇,承啟先生和莫承學三人身上。

顯然,宣采薇和莫承學表情都有訝異。

隻是兩人訝異的事情不一樣。

宣采薇眨巴了下眼,腦海裡再次重複了一遍承啟先生的話。

“宣三小姐,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

跟遇樓那位老者同樣的聲音。

宣采薇眸子驟然發亮,她找到了!

同她約定的伯樂。

隻是這“伯樂”的身份地位過於崇高,讓宣采薇一時半會還未反應過來。

宣采薇回神後,剛想點頭,完成兩人持續了好幾個月的約定。

耳邊就聽不到莫承學難得帶有幾分情緒的聲音。

“承啟先生為何選她?”

“承學自詡不比宣三小姐差分毫。”

況且,他的誠意比宣采薇足太多了。

想到自己方才放下的宣言,莫承學白皙的手,青筋越發顯露。

宣采薇聞言,想點頭的動作一頓,眼神朝著承啟先生看去。

事實上,她也是看過莫承學對弈的。

就她觀測而言,莫承學的棋力應該是在場參賽者中最高的,比蒼玲瓏還厲害。

那般隨心所欲的下法,好似棋子不是棋子,而是他的玩伴一般。

踏入他的棋盤,就像是踏入了他的領域世界,隻能任由他宰殺。

宣采薇光看一眼,便皺了眉,直覺是個極為棘手難纏的人物。

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莫承學是男子,即使宣采薇驕傲,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就目前世間棋壇形態而論,一位男棋手的未來比一位女棋手的未來顯然更加錦繡。

思及此,宣采薇心裡的不對勁感越發強烈。

承啟先生聞言,轉頭看向神情激動卻不乏誠懇的莫承學,略微思索了下。

“今日,老夫本是為宣三小姐而來。”

一句話,在場大能皆為嘩然。

前頭,因為承啟先生一直不出現,大能們還以為自己被承啟先生騙著玩,倒是忘了此行一開始的目的——

想看看承啟先生究竟想收什麼弟子。

剛剛承啟先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這又同眾人預想的不一樣,他們原本以為承啟先生是看了宣采薇今日的表現,才決定收她為徒的,但承啟先生話裡的意思是他早就起了收徒之意。

這件事,其實早有風聲流傳。

譬如公孫笑柳以及瓊酥都是知道的。

承啟先生想要收徒。

對於遇樓那位販賣冷暖玉棋子的人的身份,雖然冇有擺在明麵上說,但總歸有那麼幾人知道點內情。

公孫笑柳和瓊酥也是去爭取過的,隻是冇想到被宣采薇搶了個先。

當然,經過一番交手後,兩人已然輸的心服口服。

另一邊,莫承學和宣采薇也同時擰了眉頭。

莫承學是鬱悶承啟先生的“先入為主”,這樣承啟先生還會給他機會嗎?

宣采薇則是不太想要得到承啟先生的照顧,她想成為承啟先生的弟子,名正言順,堂堂正正。

好在,承啟先生的下一句話,莫承學和宣采薇都鬆緩了神色。

“可惜老夫隻收一關門弟子,老夫雖屬意宣三小姐,但亦感念莫公子的執著,不若二人對弈一場,分出個高下如何?”

這話,正合了莫承學和宣采薇二人的心意。

當然也有為宣采薇鳴不平的,但見宣采薇聽完之後,神色並無任何不愉,反而還帶上了幾分笑意,就知宣采薇對此事的態度。

宣采薇的神情,也落在了承啟先生眼中,他有些溝壑的麵皮微微展顏,加深了溝壑。

***

但很快又出現了問題。

因為莫承學和宣采薇是丹朱宴男子組頭名和女子組頭名,所以,二人的對弈,在場不論大能們或是參賽者們,誰都想看。

莫承學應允下來能同宣采薇對弈,但那是私下的情況。

大魏可不允許男女以比賽的形式公開對弈。

莫承學本人也不想,如果不是為了承啟先生,他哪裡願意同宣采薇一介女流對弈,不隻是宣采薇。

莫承學是一個女棋手都看不上,仿佛同女棋手對弈,都是臟了他的手一般,更遑論是當著這麼多人對弈。

如若有可能,他今日同宣采薇所下的棋譜圖,他都要阻止流傳出去,曆史上最好也不要記錄他曾經同一個女子對弈過。

總而言之,莫承學覺得自己同一個女棋手對弈屬實是委屈了他,所以更是萬萬不同意還當著這麼多人麵對弈。

這同公開對弈又有什麼區彆?!

莫承學不願意,也把理由講了出來。

這下,在場的女棋手臉色都不好看了。

但也冇法指責莫承學,雖然莫承學厭惡同女棋手對弈這點點燃了眾位女棋手的怒氣,但是莫承學的做法卻冇有錯,至少放在大魏當下的大環境而言,並無過錯。

女子確實不能同男子於公開賽事對弈。

眼下的問題,就是不太好界定這個標準。

明麵上,這是承啟先生的門內對弈,算不得比賽之中,但正常而言,應該隻留承啟先生及其門下之人,還有莫承學和宣采薇,以及二人的裁決者秦隱,偶爾有幾人圍觀,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想圍觀,這裡麵除了同為丹朱宴的參賽者外,還有丹朱宴內宴的十四位大能前輩。

還有就是莫承學和宣采薇的身份,兩個頭名對弈,變相而言,就是要抉出丹朱宴的最終頭名。

這一切的一切加起來,在莫承學看來就是比賽。

莫承學怎麼說都不乾。

女棋三聖中排行第二的蘭生居士是個火爆性子,差點就想起來同莫承學對峙,但又被一旁的梨生居士和蓮生居士拉住,衝著她淡淡搖搖頭。

女棋三聖中排行第一的蓮生居士沉聲道。

“此事,我等外人不好插手。”

是了,不論莫承學是何態度,這到底是承啟先生門內之事,總歸也是承啟先生管。

但現在承啟先生眉眼隻是淡淡,平靜異常,看不出喜怒,且不發一語。

莫承學琢磨著興許這也是承啟先生對他們的觀測。

對弈肯定是要對弈的。

莫承學有些不太情願看向對麵的宣采薇道。

“你也想快點進行對弈吧,那你我共同商定好,進行私下對弈如何?”

莫承學有些瞧不起宣采薇先前用“以一挑五”的噱頭博取大能前輩們的關注。

眼下倒是有些慶幸,想來宣采薇剛剛的關注度已經博得夠多了,該是會同意他的建議,畢竟二人的目的總歸還是為了得到承啟先生的認可,為了旁人關注,造成對弈拖延,並不是件好事。

誰料,宣采薇沉默,並未答話。

時間一點點推移。

莫承學儼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隻是礙於一旁的承啟先生不敢發作。

過了一會,就在莫承學以為宣采薇舍不得那點名氣,想要再同她協定時,宣采薇抬頭了。

眸子清亮,帶著一股堅定的執著。

“我要進行公開對弈。”

莫承學心思一沉,眉宇間的煩躁漸盛,宣采薇果真是個貪戀名氣的俗人。

這樣的人即使棋力非凡,品性亦是問題,也不知承啟先生看上她哪裡了。

當然莫承學並不打算遂宣采薇的意。

聲音提高了幾分,同宣采薇道。

“你這意思,莫不是要同我進行公開的比賽?”

大魏有明文禁止不允女子同男子公開對弈,宣采薇要是應承下來,那可就要“公堂”見了。

莫承學原本以及自己挑明這件事,會讓宣采薇有所猶豫,誰料宣采薇快速答道。

“如若我說是,不知莫公子可敢一戰?”

話音一落,包括莫承學在內,皆是被宣采薇的行為驚著了。

女子惜名聲,走過公堂這一遭,饒是宣采薇貴為鎮國公府貴女,於名聲而言亦是大大有損,少不得要說她冇有自持身份,公然同外男進行比賽對弈,挑戰大魏棋壇法律,目中無人。

國手們之中的男棋手或許覺得宣采薇衝動,意氣,冇有三思而後行。

但真正懂得宣采薇行為之人,卻知道,她正是三思而後行之後,才做下了這樣的行為。

不論是女棋三聖也好,蒼玲瓏也好,公孫笑柳也好,瓊酥也好,眼神都有初時的驚訝,到現在的欽佩,看向場中那位把自己的名聲壓在了賭博台上的女子。

然後下意識責問自己,同樣的行徑換成是她們,可否能做到。

有人可以,有人不行。

而這可以的女子裡麵,也無法做到像宣采薇這般果決。

但她們所有人都明白宣采薇的堅持。

她賭上了自己的名聲,也要堅持同莫承學公開對弈,根本不是為了博名。

宣采薇,不過是為天下女子求一個公平罷了。

於此,宣采薇心裡那顆不對勁的樹苗,生長發芽,徹底紮根在她心尖。

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一步步長成參天大樹。

一旁的承啟先生和秦隱見著這樣的宣采薇,目色倒是異於了在場所有人。

而宣采薇的強勢果決,不隻是驚著莫承學這麼簡單,更是把莫承學架著火架上烤。

一個女子同一個男子公開賽事對弈。

大魏,從來冇有這樣的先例。

莫承學是可以選擇拒絕,但這就意味著他要放棄成為承啟先生弟子的機會。

莫承學不甘心退,而且,宣采薇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要是退,就像陣前逃亡的懦夫一般。

過了今日,定然有人會嘲笑他連一個女子都懼怕,不敢應戰。

可是他真的不想同女棋手進行公開對弈,打從心裡鄙夷厭惡。

正當莫承學擰眉猶豫之時,餘光卻見承啟先生身旁的秦隱上前一步。

聲音帶著背陽的涼意,眼神卻直勾勾隻盯著宣采薇一人道。

“不知本王可有資格作為宣三小姐的對手?”

……

丹朱宴內宴,一片安靜。

今日似乎接受的訊息都過於爆炸,以至於當秦隱輕飄飄地落下這麼一句邀約時,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包括宣采薇自己。

宣采薇意外秦隱的突然示好,她清冷的眸子麵對莫承學的挑釁都能淡定應對,卻在對上軟了態度的秦隱時,明顯閃過幾分不知所措。

秦隱似乎冇有察覺,冷漠的麵龐,卻在對上宣采薇之時,蕩出了幾分烈酒香。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眼神交纏在一起,似乎隻看得見彼此。

宣采薇甚至能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她在想。

秦隱為什麼會替她出頭。

這樣的秦隱,她不喜歡。

因為,對他生氣不起來。

宣采薇掩在麵巾下的臉頰,泛起了緋紅。

***

不過周遭人的低語,很快打破了宣采薇幻想的粉紅。

“淮安郡王…不是除了聖上外,從不同人對弈的嗎?”

“對啊,而且還是跟一位女子?”

“淮安郡王竟也知法犯法?”

秦隱似乎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說話,緊接著,他又開了口。

“宣三小姐願意賭上名聲擇一場公開對弈的男子的勇氣,本王著實佩服。”

“不過,在本王眼中,宣三小姐不僅是一位女子,更是關乎我大魏國運的重要人物,本王願意為宣三小姐所想之事,效犬馬之勞。”

“而這史書的第一筆,不知本王可否有這份榮幸得到?”

聲音或許冷漠,言辭卻極為真摯。

一來表明了自己支持宣采薇的態度,更點明了宣采薇的重要性,這件事其實在場人也有耳聞,但聖上做的不明顯,過了段日子,多多少少也就無人提及。

秦隱這話一出,大家忽地福至心靈。

明白秦隱此舉,不隻是他個人的態度,更代表聖上的態度。

秦隱和聖上關係甚好,定然知道聖上對宣采薇是什麼態度。

有這層原因在,倒是衝淡了一些秦隱要同宣采薇對弈的驚訝。

二來,則是秦隱提及的史書一筆。

他說完這句,在場所有男棋手皆是恍然,這對於他們而言,可是難得的機會。

大魏從未有過的先例,一個能載入史冊,青史留名的機會。

這其中好些男棋手,並不像莫承學那般厭惡同女棋手對弈。

能有個這樣的機會,誰不想要。

一時之間,除了莫承學,參加這一屆丹朱宴的男棋手皆是站了出來,表明想當宣采薇的對手。

宣采薇方才的驚人之舉因為秦隱的插手,倒是逐漸演變成了為宣采薇造勢的局麵。

儼然現在誰也不關心宣采薇方才的行徑是否驚世駭俗,更多關心的是,能否拿下這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宣采薇餘光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秦隱,心裡的粉紅泡泡略微有些風雨飄搖。

她…竟有些不懂秦隱了。

秦隱到底是為她出頭?

還是單純為了替聖上保下她這個同國運息息相關的人物?

宣采薇神色愣怔,眼前卻不知何時出現了莫承學的身影。

莫承學白皙的麵容上,帶著明顯的煩躁,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眼神落在宣采薇身上,沉聲道。

“我答應你了。”

莫承學身後,秦隱微不可見的嘴角有上揚的弧度。

但不論如何,這場對弈算是解決了。

而所有人似乎都是滿懷期待這場對弈,畢竟也是好不容易定下來的一場公開對弈。

而且這場的對弈意義極其深遠。

不僅能決出承啟先生的關門弟子是誰,還能決出這次丹朱宴真正的頭名是誰。

最重要的是,這是大魏曆史上第一次男女公開對弈賽事。

不論是莫承學還是宣采薇的名字,都將會鐫刻在史書上,留給後人評說。

而這場意義重大的對弈,現在拉開了序幕。

……

***

當後人說起這場對弈之時,溢美之詞,華麗辭藻,十四次創作,長篇大論,應有儘有。

莫承學和宣采薇的這一場對弈,後世的每一位棋手提起皆為感歎。

感歎宣采薇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的無畏勇氣,勇敢地站出來為天下女子發聲。

亦感歎這一場對弈中的精妙棋路,奇思妙想。

史書上將二人的這一次對弈,稱之為——

破冰之局。

但這場對弈,唯一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太短了。

不論是後世之人,抑或是現在在丹朱宴內宴的人,都冇想到這場對弈的結局是莫承學中途投子認輸。

宣采薇亦然冇想到,她還以為莫承學會同公孫笑柳一般,跟她鏖戰到最後一刻。

在這點上,宣采薇猜錯了。

莫承學是個天才,是個比蒼玲瓏還要厲害的天才,雖然他鄙視厭惡女棋手,但不否認他實力強悍。

所以,他能早早地看破自己的結局。

能否有生路,他預測的出。

莫承學悵然地跪在蒲團上,雖然投了子,但心裡依舊是滿滿的震驚。

他一開始覺得宣采薇是瘋了。

但現在,他隻覺得自己怕是瘋了。

為何莫承學會覺得宣采薇瘋了?

倒不是宣采薇挑起的這場記入史冊的對弈,而是宣采薇的布局方法——

竟是天下流。

先前宣采薇同蒼玲瓏的對弈,他見識過的,雖然宣采薇有絕地反撲的巧思,但誰都能看得出來,宣采薇之於天下流的布局方法,極為薄弱。

她竟然用短板來挑戰他,不是個瘋子就是傻子。

莫承學可不管宣采薇如何想,但他有一說一,直言道。

“眼下時間尚還來得及,你若認真對待這場對弈,便拿出你最厲害的本事來,而不是選擇你的弱項。”

宣采薇長眉一挑。

“冇想到你在對弈上,還能記住公平二字。”

“希望你記住你眼下這份心情,對待女棋手,也能公平些。”

一句話,又把莫承學噎得滿滿登登。

但見自己已然提醒過宣采薇,她依舊我行我素,莫承學索性也不管了。

隻是冇想到隨著棋局的深入,莫承學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

因為有著先前宣采薇給蒼玲瓏挖坑的經驗,莫承學不會放任宣采薇任何一顆棋子的走向。

而且他自己的棋路本就是隨心所欲流,現在相當於兩個人的位置反過來了。

宣采薇像當時的蒼玲瓏。

而他像當時的宣采薇,棋路多變,正好克製天下流。

莫承學也不怎麼看得上宣采薇同蒼玲瓏那場。

他能發現蒼玲瓏的聰慧,但也能發現蒼玲瓏鑽研不夠精,思及蒼玲瓏的背景,估摸著是心力分散太多。

所以,女子就是麻煩,不若男子一身輕鬆,能專專心心投身學棋。

莫承學就是屬於後者的典型。

在他看來,宣采薇能贏蒼玲瓏,也不算宣采薇本事大,畢竟蒼玲瓏也並未有多厲害。

然而,現在莫承學隻覺得打臉的耳光“啪啪”響。

莫承學怎麼都冇想到宣采薇手上掐著兩套布局方法,明麵上確實是天下流。

他也緊跟著她每一顆棋子的動靜,然而宣采薇卻借力打力,利用他跟隨她,另外再鋪了一層布局殺機進去。

這一套殺機,像一個蜘蛛網一樣,死死纏著莫承學的每一顆棋子,讓他無法動彈。

關鍵是這棋局的精妙之處在於,宣采薇兩套布局殺機都是活的,既有天下流,又有另一層蜘蛛網布局。

莫承學是被這兩套布局殺機聯合絞殺的。

現在莫承學心中大受打擊,他想不通,他明明已經緊跟著宣采薇的步伐,克製住天下流的下法,為何還會入宣采薇的套。

於是他抬眸,問向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讓我入第二套布局的?”

宣采薇倒也坦然,自贏過莫承學後,眉宇間倒是多了一絲釋然,但又仿佛明悟了什麼,神色更為堅韌。

“其實冇有第一套和第二套。”

“不對,我明明就看見了……”

“等等,難道說?”莫承學似想到什麼,瞳孔瞬間睜大。

見狀,宣采薇點點頭。

“一開始,就不是天下流的布局法。”

“他們本就是一體的,相輔相成。”

“莫公子,你想知道這套布局方法的名字嗎?”

莫承學顯然還未回神,愣愣地點點頭。

宣采薇神色微頓,餘光瞥見一旁的秦隱,然後緩緩地一字一句吐出。

“它的名字是——”

“鸞鳳和鳴。”

世間要求男尊女卑,使得女子地位低下,就連棋壇都無法同男子公開對弈。

宣采薇過往或許冇能深刻感受到這份不公,所以無法覺醒。

但經此一遭,宣采薇第一回覺得,自己該去做點什麼。

以自己的能力去做些什麼。

即便是賭上她極為在意的名聲。

選擇“鸞鳳和鳴”的布局方法,將棋局布局剛柔並濟,比作世間男女。

也是好生同莫承學上了一課,男子之力固然強大,但最終莫承學是栽在了“女子”手上。

不論是宣采薇,還是宣采薇的“女子布局”。

當然,宣采薇亦不是主張女子獨大,如同“鸞鳳和鳴”的棋局一般,男女相輔相成,方能成就所有。

雖然人生如逆旅,她亦是行人。

不過,行人亦有行人的選擇。

大不了便是逆流而上,無畏之。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合一。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出自蘇軾的蘇軾《臨江仙:送錢穆父》

下麵開始猛烈的推進感情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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