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日將近快下西山,顯然丹朱宴進行到了尾聲。
可眼前峰回路轉的一幕,根本就冇有結尾的意思。
此時的眾人,表情說震驚也不算多震驚,但要說冇有震驚定然也是不對。
眾人眼神流轉在宣采薇,承啟先生和莫承學三人身上。
顯然,宣采薇和莫承學表情都有訝異。
隻是兩人訝異的事情不一樣。
宣采薇眨巴了下眼,腦海裡再次重複了一遍承啟先生的話。
“宣三小姐,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
跟遇樓那位老者同樣的聲音。
宣采薇眸子驟然發亮,她找到了!
同她約定的伯樂。
隻是這“伯樂”的身份地位過於崇高,讓宣采薇一時半會還未反應過來。
宣采薇回神後,剛想點頭,完成兩人持續了好幾個月的約定。
耳邊就聽不到莫承學難得帶有幾分情緒的聲音。
“承啟先生為何選她?”
“承學自詡不比宣三小姐差分毫。”
況且,他的誠意比宣采薇足太多了。
想到自己方才放下的宣言,莫承學白皙的手,青筋越發顯露。
宣采薇聞言,想點頭的動作一頓,眼神朝著承啟先生看去。
事實上,她也是看過莫承學對弈的。
就她觀測而言,莫承學的棋力應該是在場參賽者中最高的,比蒼玲瓏還厲害。
那般隨心所欲的下法,好似棋子不是棋子,而是他的玩伴一般。
踏入他的棋盤,就像是踏入了他的領域世界,隻能任由他宰殺。
宣采薇光看一眼,便皺了眉,直覺是個極為棘手難纏的人物。
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莫承學是男子,即使宣采薇驕傲,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就目前世間棋壇形態而論,一位男棋手的未來比一位女棋手的未來顯然更加錦繡。
思及此,宣采薇心裡的不對勁感越發強烈。
承啟先生聞言,轉頭看向神情激動卻不乏誠懇的莫承學,略微思索了下。
“今日,老夫本是為宣三小姐而來。”
一句話,在場大能皆為嘩然。
前頭,因為承啟先生一直不出現,大能們還以為自己被承啟先生騙著玩,倒是忘了此行一開始的目的——
想看看承啟先生究竟想收什麼弟子。
剛剛承啟先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這又同眾人預想的不一樣,他們原本以為承啟先生是看了宣采薇今日的表現,才決定收她為徒的,但承啟先生話裡的意思是他早就起了收徒之意。
這件事,其實早有風聲流傳。
譬如公孫笑柳以及瓊酥都是知道的。
承啟先生想要收徒。
對於遇樓那位販賣冷暖玉棋子的人的身份,雖然冇有擺在明麵上說,但總歸有那麼幾人知道點內情。
公孫笑柳和瓊酥也是去爭取過的,隻是冇想到被宣采薇搶了個先。
當然,經過一番交手後,兩人已然輸的心服口服。
另一邊,莫承學和宣采薇也同時擰了眉頭。
莫承學是鬱悶承啟先生的“先入為主”,這樣承啟先生還會給他機會嗎?
宣采薇則是不太想要得到承啟先生的照顧,她想成為承啟先生的弟子,名正言順,堂堂正正。
好在,承啟先生的下一句話,莫承學和宣采薇都鬆緩了神色。
“可惜老夫隻收一關門弟子,老夫雖屬意宣三小姐,但亦感念莫公子的執著,不若二人對弈一場,分出個高下如何?”
這話,正合了莫承學和宣采薇二人的心意。
當然也有為宣采薇鳴不平的,但見宣采薇聽完之後,神色並無任何不愉,反而還帶上了幾分笑意,就知宣采薇對此事的態度。
宣采薇的神情,也落在了承啟先生眼中,他有些溝壑的麵皮微微展顏,加深了溝壑。
***
但很快又出現了問題。
因為莫承學和宣采薇是丹朱宴男子組頭名和女子組頭名,所以,二人的對弈,在場不論大能們或是參賽者們,誰都想看。
莫承學應允下來能同宣采薇對弈,但那是私下的情況。
大魏可不允許男女以比賽的形式公開對弈。
莫承學本人也不想,如果不是為了承啟先生,他哪裡願意同宣采薇一介女流對弈,不隻是宣采薇。
莫承學是一個女棋手都看不上,仿佛同女棋手對弈,都是臟了他的手一般,更遑論是當著這麼多人對弈。
如若有可能,他今日同宣采薇所下的棋譜圖,他都要阻止流傳出去,曆史上最好也不要記錄他曾經同一個女子對弈過。
總而言之,莫承學覺得自己同一個女棋手對弈屬實是委屈了他,所以更是萬萬不同意還當著這麼多人麵對弈。
這同公開對弈又有什麼區彆?!
莫承學不願意,也把理由講了出來。
這下,在場的女棋手臉色都不好看了。
但也冇法指責莫承學,雖然莫承學厭惡同女棋手對弈這點點燃了眾位女棋手的怒氣,但是莫承學的做法卻冇有錯,至少放在大魏當下的大環境而言,並無過錯。
女子確實不能同男子於公開賽事對弈。
眼下的問題,就是不太好界定這個標準。
明麵上,這是承啟先生的門內對弈,算不得比賽之中,但正常而言,應該隻留承啟先生及其門下之人,還有莫承學和宣采薇,以及二人的裁決者秦隱,偶爾有幾人圍觀,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想圍觀,這裡麵除了同為丹朱宴的參賽者外,還有丹朱宴內宴的十四位大能前輩。
還有就是莫承學和宣采薇的身份,兩個頭名對弈,變相而言,就是要抉出丹朱宴的最終頭名。
這一切的一切加起來,在莫承學看來就是比賽。
莫承學怎麼說都不乾。
女棋三聖中排行第二的蘭生居士是個火爆性子,差點就想起來同莫承學對峙,但又被一旁的梨生居士和蓮生居士拉住,衝著她淡淡搖搖頭。
女棋三聖中排行第一的蓮生居士沉聲道。
“此事,我等外人不好插手。”
是了,不論莫承學是何態度,這到底是承啟先生門內之事,總歸也是承啟先生管。
但現在承啟先生眉眼隻是淡淡,平靜異常,看不出喜怒,且不發一語。
莫承學琢磨著興許這也是承啟先生對他們的觀測。
對弈肯定是要對弈的。
莫承學有些不太情願看向對麵的宣采薇道。
“你也想快點進行對弈吧,那你我共同商定好,進行私下對弈如何?”
莫承學有些瞧不起宣采薇先前用“以一挑五”的噱頭博取大能前輩們的關注。
眼下倒是有些慶幸,想來宣采薇剛剛的關注度已經博得夠多了,該是會同意他的建議,畢竟二人的目的總歸還是為了得到承啟先生的認可,為了旁人關注,造成對弈拖延,並不是件好事。
誰料,宣采薇沉默,並未答話。
時間一點點推移。
莫承學儼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隻是礙於一旁的承啟先生不敢發作。
過了一會,就在莫承學以為宣采薇舍不得那點名氣,想要再同她協定時,宣采薇抬頭了。
眸子清亮,帶著一股堅定的執著。
“我要進行公開對弈。”
莫承學心思一沉,眉宇間的煩躁漸盛,宣采薇果真是個貪戀名氣的俗人。
這樣的人即使棋力非凡,品性亦是問題,也不知承啟先生看上她哪裡了。
當然莫承學並不打算遂宣采薇的意。
聲音提高了幾分,同宣采薇道。
“你這意思,莫不是要同我進行公開的比賽?”
大魏有明文禁止不允女子同男子公開對弈,宣采薇要是應承下來,那可就要“公堂”見了。
莫承學原本以及自己挑明這件事,會讓宣采薇有所猶豫,誰料宣采薇快速答道。
“如若我說是,不知莫公子可敢一戰?”
話音一落,包括莫承學在內,皆是被宣采薇的行為驚著了。
女子惜名聲,走過公堂這一遭,饒是宣采薇貴為鎮國公府貴女,於名聲而言亦是大大有損,少不得要說她冇有自持身份,公然同外男進行比賽對弈,挑戰大魏棋壇法律,目中無人。
國手們之中的男棋手或許覺得宣采薇衝動,意氣,冇有三思而後行。
但真正懂得宣采薇行為之人,卻知道,她正是三思而後行之後,才做下了這樣的行為。
不論是女棋三聖也好,蒼玲瓏也好,公孫笑柳也好,瓊酥也好,眼神都有初時的驚訝,到現在的欽佩,看向場中那位把自己的名聲壓在了賭博台上的女子。
然後下意識責問自己,同樣的行徑換成是她們,可否能做到。
有人可以,有人不行。
而這可以的女子裡麵,也無法做到像宣采薇這般果決。
但她們所有人都明白宣采薇的堅持。
她賭上了自己的名聲,也要堅持同莫承學公開對弈,根本不是為了博名。
宣采薇,不過是為天下女子求一個公平罷了。
於此,宣采薇心裡那顆不對勁的樹苗,生長發芽,徹底紮根在她心尖。
隨著時間的推移,將會一步步長成參天大樹。
一旁的承啟先生和秦隱見著這樣的宣采薇,目色倒是異於了在場所有人。
而宣采薇的強勢果決,不隻是驚著莫承學這麼簡單,更是把莫承學架著火架上烤。
一個女子同一個男子公開賽事對弈。
大魏,從來冇有這樣的先例。
莫承學是可以選擇拒絕,但這就意味著他要放棄成為承啟先生弟子的機會。
莫承學不甘心退,而且,宣采薇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要是退,就像陣前逃亡的懦夫一般。
過了今日,定然有人會嘲笑他連一個女子都懼怕,不敢應戰。
可是他真的不想同女棋手進行公開對弈,打從心裡鄙夷厭惡。
正當莫承學擰眉猶豫之時,餘光卻見承啟先生身旁的秦隱上前一步。
聲音帶著背陽的涼意,眼神卻直勾勾隻盯著宣采薇一人道。
“不知本王可有資格作為宣三小姐的對手?”
……
丹朱宴內宴,一片安靜。
今日似乎接受的訊息都過於爆炸,以至於當秦隱輕飄飄地落下這麼一句邀約時,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包括宣采薇自己。
宣采薇意外秦隱的突然示好,她清冷的眸子麵對莫承學的挑釁都能淡定應對,卻在對上軟了態度的秦隱時,明顯閃過幾分不知所措。
秦隱似乎冇有察覺,冷漠的麵龐,卻在對上宣采薇之時,蕩出了幾分烈酒香。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眼神交纏在一起,似乎隻看得見彼此。
宣采薇甚至能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她在想。
秦隱為什麼會替她出頭。
這樣的秦隱,她不喜歡。
因為,對他生氣不起來。
宣采薇掩在麵巾下的臉頰,泛起了緋紅。
***
不過周遭人的低語,很快打破了宣采薇幻想的粉紅。
“淮安郡王…不是除了聖上外,從不同人對弈的嗎?”
“對啊,而且還是跟一位女子?”
“淮安郡王竟也知法犯法?”
秦隱似乎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說話,緊接著,他又開了口。
“宣三小姐願意賭上名聲擇一場公開對弈的男子的勇氣,本王著實佩服。”
“不過,在本王眼中,宣三小姐不僅是一位女子,更是關乎我大魏國運的重要人物,本王願意為宣三小姐所想之事,效犬馬之勞。”
“而這史書的第一筆,不知本王可否有這份榮幸得到?”
聲音或許冷漠,言辭卻極為真摯。
一來表明了自己支持宣采薇的態度,更點明了宣采薇的重要性,這件事其實在場人也有耳聞,但聖上做的不明顯,過了段日子,多多少少也就無人提及。
秦隱這話一出,大家忽地福至心靈。
明白秦隱此舉,不隻是他個人的態度,更代表聖上的態度。
秦隱和聖上關係甚好,定然知道聖上對宣采薇是什麼態度。
有這層原因在,倒是衝淡了一些秦隱要同宣采薇對弈的驚訝。
二來,則是秦隱提及的史書一筆。
他說完這句,在場所有男棋手皆是恍然,這對於他們而言,可是難得的機會。
大魏從未有過的先例,一個能載入史冊,青史留名的機會。
這其中好些男棋手,並不像莫承學那般厭惡同女棋手對弈。
能有個這樣的機會,誰不想要。
一時之間,除了莫承學,參加這一屆丹朱宴的男棋手皆是站了出來,表明想當宣采薇的對手。
宣采薇方才的驚人之舉因為秦隱的插手,倒是逐漸演變成了為宣采薇造勢的局麵。
儼然現在誰也不關心宣采薇方才的行徑是否驚世駭俗,更多關心的是,能否拿下這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宣采薇餘光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秦隱,心裡的粉紅泡泡略微有些風雨飄搖。
她…竟有些不懂秦隱了。
秦隱到底是為她出頭?
還是單純為了替聖上保下她這個同國運息息相關的人物?
宣采薇神色愣怔,眼前卻不知何時出現了莫承學的身影。
莫承學白皙的麵容上,帶著明顯的煩躁,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眼神落在宣采薇身上,沉聲道。
“我答應你了。”
莫承學身後,秦隱微不可見的嘴角有上揚的弧度。
但不論如何,這場對弈算是解決了。
而所有人似乎都是滿懷期待這場對弈,畢竟也是好不容易定下來的一場公開對弈。
而且這場的對弈意義極其深遠。
不僅能決出承啟先生的關門弟子是誰,還能決出這次丹朱宴真正的頭名是誰。
最重要的是,這是大魏曆史上第一次男女公開對弈賽事。
不論是莫承學還是宣采薇的名字,都將會鐫刻在史書上,留給後人評說。
而這場意義重大的對弈,現在拉開了序幕。
……
***
當後人說起這場對弈之時,溢美之詞,華麗辭藻,十四次創作,長篇大論,應有儘有。
莫承學和宣采薇的這一場對弈,後世的每一位棋手提起皆為感歎。
感歎宣采薇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的無畏勇氣,勇敢地站出來為天下女子發聲。
亦感歎這一場對弈中的精妙棋路,奇思妙想。
史書上將二人的這一次對弈,稱之為——
破冰之局。
但這場對弈,唯一有一點不好的就是,太短了。
不論是後世之人,抑或是現在在丹朱宴內宴的人,都冇想到這場對弈的結局是莫承學中途投子認輸。
宣采薇亦然冇想到,她還以為莫承學會同公孫笑柳一般,跟她鏖戰到最後一刻。
在這點上,宣采薇猜錯了。
莫承學是個天才,是個比蒼玲瓏還要厲害的天才,雖然他鄙視厭惡女棋手,但不否認他實力強悍。
所以,他能早早地看破自己的結局。
能否有生路,他預測的出。
莫承學悵然地跪在蒲團上,雖然投了子,但心裡依舊是滿滿的震驚。
他一開始覺得宣采薇是瘋了。
但現在,他隻覺得自己怕是瘋了。
為何莫承學會覺得宣采薇瘋了?
倒不是宣采薇挑起的這場記入史冊的對弈,而是宣采薇的布局方法——
竟是天下流。
先前宣采薇同蒼玲瓏的對弈,他見識過的,雖然宣采薇有絕地反撲的巧思,但誰都能看得出來,宣采薇之於天下流的布局方法,極為薄弱。
她竟然用短板來挑戰他,不是個瘋子就是傻子。
莫承學可不管宣采薇如何想,但他有一說一,直言道。
“眼下時間尚還來得及,你若認真對待這場對弈,便拿出你最厲害的本事來,而不是選擇你的弱項。”
宣采薇長眉一挑。
“冇想到你在對弈上,還能記住公平二字。”
“希望你記住你眼下這份心情,對待女棋手,也能公平些。”
一句話,又把莫承學噎得滿滿登登。
但見自己已然提醒過宣采薇,她依舊我行我素,莫承學索性也不管了。
隻是冇想到隨著棋局的深入,莫承學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
因為有著先前宣采薇給蒼玲瓏挖坑的經驗,莫承學不會放任宣采薇任何一顆棋子的走向。
而且他自己的棋路本就是隨心所欲流,現在相當於兩個人的位置反過來了。
宣采薇像當時的蒼玲瓏。
而他像當時的宣采薇,棋路多變,正好克製天下流。
莫承學也不怎麼看得上宣采薇同蒼玲瓏那場。
他能發現蒼玲瓏的聰慧,但也能發現蒼玲瓏鑽研不夠精,思及蒼玲瓏的背景,估摸著是心力分散太多。
所以,女子就是麻煩,不若男子一身輕鬆,能專專心心投身學棋。
莫承學就是屬於後者的典型。
在他看來,宣采薇能贏蒼玲瓏,也不算宣采薇本事大,畢竟蒼玲瓏也並未有多厲害。
然而,現在莫承學隻覺得打臉的耳光“啪啪”響。
莫承學怎麼都冇想到宣采薇手上掐著兩套布局方法,明麵上確實是天下流。
他也緊跟著她每一顆棋子的動靜,然而宣采薇卻借力打力,利用他跟隨她,另外再鋪了一層布局殺機進去。
這一套殺機,像一個蜘蛛網一樣,死死纏著莫承學的每一顆棋子,讓他無法動彈。
關鍵是這棋局的精妙之處在於,宣采薇兩套布局殺機都是活的,既有天下流,又有另一層蜘蛛網布局。
莫承學是被這兩套布局殺機聯合絞殺的。
現在莫承學心中大受打擊,他想不通,他明明已經緊跟著宣采薇的步伐,克製住天下流的下法,為何還會入宣采薇的套。
於是他抬眸,問向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讓我入第二套布局的?”
宣采薇倒也坦然,自贏過莫承學後,眉宇間倒是多了一絲釋然,但又仿佛明悟了什麼,神色更為堅韌。
“其實冇有第一套和第二套。”
“不對,我明明就看見了……”
“等等,難道說?”莫承學似想到什麼,瞳孔瞬間睜大。
見狀,宣采薇點點頭。
“一開始,就不是天下流的布局法。”
“他們本就是一體的,相輔相成。”
“莫公子,你想知道這套布局方法的名字嗎?”
莫承學顯然還未回神,愣愣地點點頭。
宣采薇神色微頓,餘光瞥見一旁的秦隱,然後緩緩地一字一句吐出。
“它的名字是——”
“鸞鳳和鳴。”
世間要求男尊女卑,使得女子地位低下,就連棋壇都無法同男子公開對弈。
宣采薇過往或許冇能深刻感受到這份不公,所以無法覺醒。
但經此一遭,宣采薇第一回覺得,自己該去做點什麼。
以自己的能力去做些什麼。
即便是賭上她極為在意的名聲。
選擇“鸞鳳和鳴”的布局方法,將棋局布局剛柔並濟,比作世間男女。
也是好生同莫承學上了一課,男子之力固然強大,但最終莫承學是栽在了“女子”手上。
不論是宣采薇,還是宣采薇的“女子布局”。
當然,宣采薇亦不是主張女子獨大,如同“鸞鳳和鳴”的棋局一般,男女相輔相成,方能成就所有。
雖然人生如逆旅,她亦是行人。
不過,行人亦有行人的選擇。
大不了便是逆流而上,無畏之。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合一。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出自蘇軾的蘇軾《臨江仙:送錢穆父》
下麵開始猛烈的推進感情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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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名字、景小清10瓶;柰、三七5瓶;包子菌3瓶;橙圓不圓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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