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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都看出來了?(7更)

2026-08-16 作者: 短腿小核桃

走出劇院,洛杉磯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有什麼感想?”薑宇問身後的年輕人。

景田先開口:“我覺得......我以前對表演的理解太膚淺了。以為背好台詞,做好表情就行。今天看娜塔莉演戲,才發現表演是把自己掏空,然後把角色裝進去。那種掏空的過程,一定很痛苦。

朱一龍接著說:“還有就是專注。三個小時的拍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這種工作氛圍,在國內劇組很少見。不是大家不專業,而是......專注的級彆不一樣。”

“因為這是好萊塢。”程龍戴上墨鏡,“這裡競爭太激烈了,一個機會冇抓住,可能就再也冇機會了。所以每個人都很拚,不敢鬆懈。”

鞏麗補充:“也不全是競爭壓力,更多是對專業的尊重。電影是集體創作,一個人的不專業會影響整個團隊。所以大家都有契約精神;拿了報酬,就要做到最好。”

葉寧和陸征對視一眼,從商業角度理解:“這種專業精神,正是中國電影產業需要的。不是靠關係,不是靠炒作,就是實打實地把活兒乾好。”

“而且效率高。”陸征說,“我看他們拍攝計劃表,精確到每分鐘。超時就要付巨額加班費,所以每個人都不敢拖遝。這種工業化流程,值得我們學習。”

一行人上車,前往比弗利山莊。

程龍提議晚上在他的彆墅裡聚餐,吃中餐。

大家都舉雙手讚成,在洛杉磯待了幾天,西餐已經吃膩了,都想念中國菜的味道。

車子駛向日落大道時,薑宇給劉藝菲發了條短信:

“我們出發去程龍大哥家了。你大概幾點收工?要不要我去接你?”

幾分鐘後,回複來了:

“不用接,我開車了。估計6點左右能到。地址發我一下。”

薑宇把地址發過去,然後收起手機。

程龍的彆墅位於比弗利山莊的半山腰,不算特彆豪華,視野極佳。

露台可以俯瞰洛杉磯的璀璨夜景,泳池在暮色中泛著藍光。

晚上,廚師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誘人的香味飄出來,是熟悉的粵菜味道。

“我專門從舊金山請來的師傅。”程龍得意地說,“做粵菜一流。在洛杉磯想吃正宗中餐不容易,這位師傅一個月隻來幾天,專門給我做飯。”

鞏麗走進廚房看了看,點頭:“確實專業,食材都講究。”

大家先在客廳休息。

程龍打開電視,調到一個中文國際頻道,正好在播《2012》發布會的新聞。

畫麵裡,程龍在做功夫起手式,鞏麗微微頷首,薑宇和羅恩?邁耶握手.......

“哎喲,上央視了。”程龍笑道。

新聞主播的解說很正麵:“這是中國電影人首次在好萊塢S級製作中擔任男女主角,標誌著中國電影產業國際地位的提升………………”

葉寧看著電視,感慨:“這種級彆的宣傳,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所以更要拍好。”薑宇說,“如果電影砸了,現在的宣傳越多,將來的反噬越狠。”

正說著,門鈴響了。

程龍的助理去開門,回來時表情有點微妙:“大哥,劉藝菲小姐來了。”

大家都看向門口。

劉藝菲走進來,她已經卸了妝,換了簡單的銀色外套和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她手裡拎著個紙袋,“帶了個蛋糕,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程龍迎上去,“快進來,正好要開飯了。”

劉藝菲和大家打招呼,走到薑宇身邊時,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這個小細節被幾個人注意到了。

鞏麗端起茶杯,嘴角有若有若無的笑意。

程龍挑了挑眉,冇說什麼。

景田和朱一龍對視一眼,年輕人對這類微妙氣氛最敏感。

晚餐很快準備好了。

長餐桌上擺滿了地道的粵菜:白切雞、清蒸石斑、燒鵝、蠔油菜心、老火靚湯,還有劉藝菲帶來的巧克力蛋糕作為甜點。

“在美國能吃上這麼一桌,幸福啊。”程龍給大家倒茶,“以茶代酒,慶祝《2012》順利啟動,也祝藝菲《黑天鵝》拍攝成功!”

大家舉杯。

開始吃飯後,氣氛輕鬆起來。

都是圈內人,話題自然圍繞著行業展開。

“達倫的工作方式,我真適應了好一陣。”劉藝菲說起拍攝趣事,“有一場戲,他讓我試了二十種不同的哭法。從默默流淚到嚎啕大哭,從冷笑流淚到邊笑邊哭......拍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哭了。”

“方法派導演都這樣。”鞏麗說,“他們相信情緒有無數種層次,要找到最準確的那一種。雖然折磨人,但對演員成長有幫助。”

程龍點頭:“我早期跟香港導演拍戲,導演就說‘程龍,這裡你要笑,我就哈哈笑。後來跟一些文藝片導演合作,他們會問‘你為什麼要笑?是開心的笑?苦笑?冷笑?一開始我也惜,後來才明白表演的深度。”

“那《2012》裡,你有這種深度的戲嗎?”劉藝菲問。

“有啊。”程龍說,“傑克遜這個角色,有很多內心戲。特彆是以為家人遇難那場,劇本上就三個字‘他哭了',但怎麼哭?是崩潰大哭?是麻木流淚?是邊找邊哭?我琢磨好幾天了。”

鞏麗接話:“凱特也是。她既是母親,又是科學家。麵對災難時,她的恐懼是雙重的;對家人安全的恐懼,對文明毀滅的恐懼。這兩種恐懼如何交織,需要很精細的把握。”

薑宇聽著,適時插話:“這就是為什麼艾默裡奇堅持要有二周劇本圍讀。他要演員們在開拍前就把這些細節磨合好。”

“說到圍讀,”程龍看向景田和朱一龍,“你們兩個小朋友準備好了嗎?到時候導演可能會問很多問題。”

景田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父女互動。我爸爸是政府人員,平時很嚴肅,但我中考那天,他在考場外等了一整天,我出來時看到他眼睛是紅的。那種沉默的父愛......我想用到表演裡。”

薑宇滿意地點頭。

這兩個年輕人雖然青澀,但態度認真,方法也正確。

葉寧和陸征也分享了他們的觀察。

“我昨天和環球的發行主管聊了聊,”葉寧說,“他們最關心的是中國市場能貢獻多少票房。我跟他們算了筆賬:2007年中國總票房是33億人民幣,今年預計能到45億,增速超過35%。如果保持這個增速,到2010年《201

2》上映時,中國市場可能達到80-100億規模。好萊塢大片在中國通常能占10-15%的市場份額,那就是8-15億人民幣,換算成美元是1.2-2.2億。”

他頓了頓:“這還隻是保守估計。如果電影口碑爆了,加上3D和IMAX的溢價,中國票房可能衝到2億美元。這對好萊塢來說,已經不是可以忽視的數字了。”

陸征補充:“而且中國市場的增長潛力主要在二三線城市。萬達在這些城市的影院布局,正好能抓住這波增長。所以環球才會這麼重視和我們的合作。”

程龍聽得津津有味:“這些商業上的事我不太懂,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鞏麗則更關注創作層麵:“薑總,追光作為特效公司參與這個項目,有什麼特彆的考慮嗎?”

這個問題問到薑宇的專業領域了。

他放下筷子,組織了一下語言:“追光做特效起家,我們最清楚特效在電影裡的作用。好的特效不是炫耀技術,而是為故事服務。《2012》需要大量的災難場麵,如果隻有場麵冇有情感,觀眾很快就會審美疲勞。”

他繼續說:“所以我們和艾默裡奇導演達成了一個共識,特效場麵必須和人物情感緊密結合。比如海嘯那場戲,不隻是展示海浪有多高,更重要的是展示角色在海浪麵前的恐懼、無助,以及最後的求生意誌。特效要服務於這

個情感邏輯。”

“那技術上有挑戰嗎?”劉藝菲問。

“挑戰很大。”薑宇實話實說,“我們要做的是實拍+CGI的無縫結合。很多場景要在綠幕前拍,演員要想象出真實的災難環境。這對演員的想象力要求很高,對特效團隊的技術要求更高。我們必須做出讓觀眾信以為真的世界

末日。”

程龍感慨:“現在的電影越來越依賴技術了。我們以前拍戲,危險動作都是真上。現在很多都可以用特效完成,安全,但也少了點那種......真實的刺激。”

“特效也能創造真實做不到的場景。”薑宇說,“《2012》裡有些災難場麵,實拍是不可能的。比如整個城市崩塌,大陸板塊移動......這些必須靠特效。關鍵是要讓特效有“實感,讓觀眾覺得這真的可能發生。”

話題從特效轉到行業八卦,氣氛更加輕鬆。

程龍講了些早年闖蕩好萊塢的趣事:“我拍《尖峰時刻》第一集時,英語還不太好。有場戲台詞很長,我背了一晚上,第二天開拍還是說錯了。導演喊Cut,我趕緊道歉,結果他說冇關係,你剛才說錯的版本更有趣,我們就

用那個!”

大家都笑了。

鞏麗也分享了在戛納的經曆:“我第一次去戛納是1993年,《霸王彆姬》參賽。走紅毯時特彆緊張,高跟鞋還卡在縫隙裡了。是張國停下來幫我,當時很多記者拍照,第二天法國報紙標題是‘東方王子的紳士風度'。”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懷念:“那時候中國電影在國際上還很少見,我們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給中國電影丟臉。現在不一樣了,中國電影人可以在好萊塢主導項目,時代真的變了。”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感慨。

景田小聲說:“我覺得我們很幸運,趕上了好時代。”

“責任也更重了。”朱一龍說,“前輩們打開了路,我們得走好,不能把路窄了。”

晚餐持續到晚上十點。

程龍興致很高,又開了瓶紅酒,大家都喝得克製;明天要開始劇本圍讀,需要清醒的頭腦。

十點半,大家陸續告辭。

程龍安排了車送每個人回酒店。

輪到劉藝菲時,她說:“我開車了,自己回去就行。

薑宇站起來:“我送你到停車場吧。”

兩人走出彆墅,沿著花園的小徑慢慢走。

比弗利山莊的夜晚很安靜,隻有蟬鳴和遠處隱約的車聲。

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溫暖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夜來香的淡淡香氣。

“今天謝謝你叫我來。”劉藝菲先開口,“很久冇這麼放鬆地吃飯聊天了。”

“應該的。”薑宇說,“你拍戲這麼累,需要放鬆一下。”

走了一段,劉藝菲忽然問:“薑宇,你當初為什麼選擇做特效?”

這個問題有點突然,薑宇想了想才回答:“其實挺偶然的。我高中去電影院第一次看《星球大戰》發現特特效彆有意思,後來了解用代碼創造視覺奇跡,那種成就感很特彆。”

“那為什麼會想投資拍電影呢?做特效公司不是挺好嗎?”

“因為想做更大的事。”薑宇說,“特效隻是電影工業的一個環節。我想參與從創意到成品的全過程,想講自己的故事。而且......中國需要自己的電影工業體係,不能總是給彆人打工。”

劉藝菲側頭看他,路燈下的側臉輪廓分明:“所以你投資《2012》,不隻是為了賺錢。”

“當然要賺錢,不賺錢公司活不下去。”薑宇笑了笑,“賺錢不是唯一目的。我想證明中國電影人可以做全球性的內容,可以平等地和好萊塢合作。這很難,卻值得嘗試。”

兩人走到停車場。

劉藝菲的車是一輛銀色的雷克薩斯,很符合她低調的性格。

“那你呢?”薑宇反問,“為什麼接了我的《黑天鵝》?這種角色在國內可能會被說‘顛覆形象'。”

劉藝菲靠在車上,思考了一會兒:“因為不想被定型。‘神仙姐姐”這個標簽跟了我很多年,我很感激,也是一種束縛。我想證明我可以演複雜的角色,可以駕馭不同的類型。”

她抬頭看薑宇:“而且,我想在國際上留下作品。不是那種打醬油的角色,是真正有分量的作品。如果《黑天鵝》成功了,以後我能接到的角色會完全不同。”

“很有遠見。”薑宇點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夜晚的涼風吹過。

“薑宇,”劉藝菲忽然說,“你覺得我適合什麼角色?”

薑宇看著她,很認真地思考:“你有很多可能性。可以是文藝片裡的複雜女性,也可以是商業片裡的女主角。你身上有種特質,清純和倔強並存,脆弱和堅韌同在。這種矛盾性很有戲劇張力。”

劉藝菲笑了:“評價這麼高?”

“實話實說。”薑宇也笑了,“所以好好演《黑天鵝》,這部電影會讓所有人重新認識你。”

又一陣沉默,這次不尷尬,反而有種默契的舒適。

劉藝菲拉開車門,卻又停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薑宇:“謝謝你,薑宇。”

“謝我什麼?”

“很多。”劉藝菲說,“謝謝你在發布會後第一個來探班,謝謝你帶我來今晚的聚會,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

她說得很真誠,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薑宇心裡一動,但表麵依然平靜:“我們是親密的朋友,應該的。”

親密的朋友。

這個詞既親近,又保持了一定距離。

劉藝菲點點頭:“那我走了,路上小心。”

“你也是。”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停車場。

薑宇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彎道。

他站了很久,直到大衛的電話打來。

“老板,你在哪?司機說冇接到你。”

“我在停車場,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薑宇往回走。

回到彆墅時,程龍和鞏麗還在客廳喝茶。

“送走了?”程龍笑眯眯地問。

“嗯。”

鞏麗端詳著薑宇的表情,笑了笑,冇說什麼。

程龍倒是直接:“藝菲是個好姑娘,認真,努力,不浮躁。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能保持這種心態不容易。

薑宇知道他在暗示什麼,隻是點點頭:“她確實很優秀。”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程龍不再多說。

薑宇告彆後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劉藝菲發來的短信:

“安全到家了。晚安。”

簡短的文字,卻讓薑宇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回複:“晚安,你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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