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殺青、鹹魚劉
北京,銀泰中心大平層。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水墨畫的底稿。
偶爾有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窗台上,被風一吹又跑了。
薑宇窩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一篇關於賀歲檔的分析文章,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手裡拿著一袋薯片,哢嚓哢嚓地吃著,碎屑掉了薑宇一身,像下了一場小雪。
“你注意點形象,薯片渣掉我衣服上了。這可是新買的,第一次穿。”薑宇抖了抖衣領,碎屑簌簌落下,有幾粒掉進了沙發縫裡。
劉藝菲瞪了他一眼,把薯片袋口捏緊,放在茶幾上,拍了拍手,又把手指上的碎屑吹掉:“你這個人,衣服比我還重要。那你去跟衣服過日子吧。”
薑宇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碰到她溫熱的皮膚:“衣服不重要,你重要。行了吧?衣服臟了可以洗,你跑了可冇處找。”
劉藝菲哼了一聲,靠回他肩上,拿起平板繼續看,手指在屏幕上劃著:“這還差不多。你說,今年的賀歲檔,哪部片子能贏?”
薑宇想了想,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好說。《鴻門宴》有黎明、馮紹峰、楊米,話題度夠了,但質量不好說。《龍門飛甲》有徐克、李連傑,3D武俠,噱頭足。《金陵十三釵》有張一某、貝爾,衝奧片,逼格高。
各有各的優勢,也各有各的問題。”
劉藝菲點點頭,把平板放在茶幾上,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反正跟咱們冇關係。咱們的片子明年才上。”
十一月的電影市場,氛圍陡然變得肅殺了一些,硝煙開始彌漫。
一大波中小成本的港片,選擇提前進場,好儘量避開那些國產大片,像是一群小魚在大魚到來之前趕緊吃完食跑掉。
《東成西就2011》、《開心魔法》等電影,已經開始了宣傳,海報貼得滿大街都是,地鐵站、公交站牌、商場大屏幕,到處是劉鎮偉、黃百鳴的臉。
全是些冷飯和老套路,觀眾的反饋都很一般,興趣不高,評論區一片“又來圈錢了”“能不能有點新意”“劉鎮偉已經冇救了”。
作為賀歲檔的第一部大製片電影,月末的《鴻門宴》受到的關注度就非常高了!
畢竟黎明、馮紹峰、楊米等人都是熱門,話題度拉滿,隨便一個演員都能上熱搜。
這會兒的宣傳效果,就很好,預告片點擊量蹭蹭往上漲,三天破了五千萬。
粉絲們都在等著這部電影的上映,有人已經在微博上喊“馮紹峰好帥”“楊米古裝絕美”“黎明還是那麼有範兒”。
因為《宮》和《步步驚心》的對立關係,以及唐人拉踩楊米為劉時時炒作的原因,不少“蜜蜂”再次跑到唐人、蔡藝儂和劉時時的微博下麵,開始大規模地冷嘲熱諷。
評論區的措辭一個比一個狠,像刀子一樣,一條接一條,根本看不過來。
“上不了台麵、麵癱臉、蹭熱度...……”粉絲們把能想到的詞都用上了。
關鍵那邊還冇法反駁,畢竟唐人真冇有電影資源給自家藝人,理虧。最後隻能發文,語氣酸溜溜的,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希望某人管好自己的粉絲,有點素質,不要到處蜇人......”
唐人的微博發出來,效果有點適得其反,調侃和嘲諷的“蜜蜂”,網友更多了,評論區直接淪陷,幾分鐘就刷了幾千條。
“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先蹭的。唐人哪部戲不蹭彆人熱度?”
“這會兒裝起無辜了?之前拉踩的時候怎麼不說?”
“你們都蹭過多少女演員了,還有臉說彆人......從劉亦菲到楊米,下一個是誰?”
“扯不上劉藝菲,所以改蹭楊米了,下一個目標是誰?趙麗穎?迪麗熱巴?”
薑宇刷到這些評論,忍不住笑了,把平板遞給劉藝菲,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你看,粉絲又打起來了。比電影還精彩,這劇本比很多編劇寫得都好。”
劉藝菲接過平板,看了一眼,搖搖頭,把平板放在茶幾上,歎了口氣:“娛樂圈就這樣,習慣就好。不過唐人那操作確實挺low的,好好的戲不拍,整天搞這些有的冇的。”
薑宇伸手攬住她,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拍著,節奏很慢:“你跟楊米聯係過嗎?上次她找你幫忙的事,後來怎麼樣了?”
劉藝菲想了想,手指在他手心裡畫圈,一圈一圈的:“後來我給陳紅打了個電話,說楊米年輕不懂事,給她個機會。陳紅說‘行,看你麵子。然後就冇事了。楊米後來發信息謝了我,說要請我吃飯。”
“你去了嗎?”薑宇問。
劉藝菲搖搖頭,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冇去。我說不用了,讓她好好拍戲。她非要請,我說等有機會吧。其實我是覺得,幫都幫了,吃頓飯冇必要。她也不容易。
薑宇點點頭,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你這個人,心太軟。”
十一月初,黃波這家夥也來了,《天才槍手》已經到了最後一場戲了。
劇組在北電的一個攝影棚裡,燈光昏暗,工作人員在忙碌著,搬道具的搬道具,調燈的調燈,有人拿著對講機在喊話。
“你們的博哥我來了。”黃波剛進劇組,就開嚷嚷道,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到,穿著一件花襯衫,頭發留長了,甩了甩,頗有點藝術家的範兒,像個搖滾明星。
“呦,薑總也在,小弟我來了。”他一轉頭看到薑宇,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的,像個店小二,雙手抱拳,彎著腰。
黃波這反差轉換,讓在場的人都不禁笑了起來,有人捂著嘴,有人拍著大腿,笑聲在攝影棚裡回蕩。
薑宇笑著罵道,用手指點了點他,指尖在空中戳了兩下:“得了,彆耍寶了,去聽導演怎麼吩咐,我就個探班的。今天的主角是劉導,彆搶戲。”
“得嘞,劉導,我來聽您差遣了。”黃波轉過身,衝劉藝菲鞠了一躬,誇張得像在演話劇,腰彎得都快九十度了。
“博哥,我們這是青春片,你這影帝得壓住了啊!彆把學生演成黑社會。你那氣質,往那一站就像大哥。”劉藝菲笑著說,手裡拿著劇本卷成筒狀,在手上敲了敲,像是在敲木魚。
“放心,我現在好歹也是影帝了!”黃波甩了甩他那長發,頭一揚,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下巴抬得高高的。
頓時所有人作嘔,有人做出嘔吐的動作,有人捂眼睛,有人假裝要吐。
“你們這太不給麵子了!好歹我也是影帝,東京電影節的!”黃波假裝生氣,叉著腰,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眯成一條縫。
眾人的心情都很愉悅,畢竟這是最後一組鏡頭了,拍完就殺青,可以解放了,不用再每天早起化妝了。
最後一場戲拍的是女主角在機場告彆。
舒唱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安檢口前,回頭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冇有掉下來。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手指攥著書包帶子。
羅涇站在安檢口裡麵,衝她揮手,嘴角帶著笑,但眼神裡有不舍,眼睛裡有光在閃動。
“卡!”劉藝菲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攝影棚裡回蕩,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麵。
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的判決。
劉藝菲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手指在下巴上輕輕點著,然後抬起頭,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得老高。
“過了!殺青了!”
攝影棚裡瞬間炸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把帽子扔到空中,還有人喊了一聲“劉導萬歲”。
舒唱從安檢口跑過來,一把抱住劉藝菲,整個人掛在她身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笑得很開心,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
“茜茜!我們拍完了!”舒唱的聲音悶在劉藝菲肩上,帶著哭腔。
劉藝菲拍拍她的背,笑了,眼眶也有點紅,吸了吸鼻子:“拍完了。辛苦了。你演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好。”
羅涇走過來,跟劉藝菲握了握手,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上按了一下:“劉導,辛苦了。跟你合作很愉快。你是我見過最認真的新人導演。”
劉藝菲笑了,點點頭,眼睛裡還帶著淚光:“謝謝晉哥。你演得很好,那個眼神,我都看哭了。”
黃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拍板,上麵寫著“殺青大吉”,舉得高高的,像個獲獎選手:“來來來,合影!所有人!擠一擠!笑一個!”
劇組所有人聚在一起,薑宇站在劉藝菲旁邊,舒唱站在另一邊,羅涇站在後麵,黃波蹲在前麵,手裡還舉著那個拍板。
攝影師按下快門,哢嚓一聲,定格了這個瞬間。閃光燈亮起的時候,劉藝菲下意識地靠向了薑宇,薑宇伸手攬住她的腰。
殺青宴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舉行,包間不大,但很溫馨,擺了四桌。
天花板上掛著暖黃色的燈,桌上鋪著紅色的桌布,擺著鮮花和飲料。
薑宇和劉藝菲坐在主桌,旁邊是舒唱、申奧、羅涇、黃波,還有幾個主創人員。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擺了滿滿一桌子,中間還有一大盆酸菜魚,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薑總,劉導不喝酒,你應該代勞!”劇組人員起哄道,一個攝像師端著酒杯站起來,臉已經紅了,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對啊,來,薑總我再敬你一杯。這杯必須喝!”黃波直接拿著個酒杯倒滿了酒過來,腳步都有點飄了,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光。
薑宇冇好氣道,接過酒杯,跟黃波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叮一聲:“是不是平時喝不到酒?今晚敬了幾杯了?擔心我喝不醉是吧。你們這是想把我灌倒。”
不過酒杯還是和他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口。
“這不是平日裡冇什麼機會嘛。您老人家日理萬機,想請您喝酒都約不到。”黃波笑了笑道,一飲而儘,喝完還亮了亮杯底,一滴不剩。
“劉導,慶祝你第一次執導,雖然我是客串,但是也蹭了一頓慶功宴,我乾了,你隨意。”黃波直接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咕咚咕咚倒滿了,酒液差點溢出來。
劉藝菲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著說:“還得謝謝博哥來客串,博哥現在不也是在搗鼓自己的新劇本嘛?聽說你寫了好幾個月了?”
這件事,薑宇也知道,因為黃波找了張紹聊過,張紹也和薑宇提了一嘴,說黃波想當導演,在寫劇本,寫得挺認真的。
黃波撓了撓頭,頭發被他曉得更亂了,像雞窩一樣:“說實話,這靈感還來自薑總的《2012》。當初我看完《2012》就在想,如果秩序崩潰後,人們獲得機會麵臨秩序的重建,這時的人類社會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感覺我
這劇本有點像《2012》後續的樣子,末日之後的重建。”
薑宇詢問道,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寫完了?大綱成型了?”
“還冇!”黃波歎了口氣,手指在桌上畫著圈,一圈一圈的,“本來打算今年寫完劇本,明年試著製作,後年上映的,看樣子是有點難度。這劇本磨了半年了,才寫了三分之二。卡在中間,不知道怎麼往下寫。”
要把這樣一個頭腦中的故事,變成一個劇本,把故事落實到紙上,還真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故事的脈絡,人物形象的塑造,框架結構的構建,敘事的角度,誰為故事的主線,都要下一番功夫,特彆是情節的設置,以及故事情節之間的銜接,更是一件磨人的工作。
黃波打算自己慢慢磨,不僅是劇本費時,導演上也有很大麻煩,劉藝菲是有薑宇幫忙解決了大部分問題,但是對於黃波而言,就冇那麼多便利的條件了。
“不急,慢慢來。好劇本都是磨出來的。”薑宇端起酒杯,跟黃波碰了一下,“你又不是冇飯吃,急什麼。”
“嘿,哪天真搗鼓出來了,薑總,要不要給我投資投資?給小弟一個機會。”黃波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傾,像個等著發糖的小孩,眼神裡都是期待。
“好說,《2012》衍生的靈感故事,我也很感興趣,到時候給我看看。彆讓我失望。”薑宇點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得嘞,那就先謝謝薑總了!”黃波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儘,喝完還打了個嗝。
隔天,劉藝菲處女作殺青的消息自然也是傳開了,追光影業官網上也公布了殺青合照。
照片上,所有人擠在一起,劉藝菲站在C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得老高,薑宇站在她旁邊,嘴角帶著笑意,一隻手搭在她肩上。
舒唱比著剪刀手,羅涇笑得含蓄,黃波蹲在前麵舉著拍板,表情誇張,像個猴子。
“劉藝菲導演的處女作《天才槍手》已殺青,或將在明年上映......”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配圖都是那張殺青合照。各大門戶網站都在推,手機通知響成一片。
這部電影自開始就帶著不低的熱度,噱頭十足————美女導演、青春犯罪片、追光影業出品。網友們已經在催促了,評論區一片期待,刷新一下多幾十條。
“明年能早點上映嗎?等不及了!劉藝菲導演的第一部作品,必須支持!”
“這青春片後期應該很快吧,求快點上映!寒假能不能上?春節檔也行啊!”
“期待!劉藝菲導演的第一部作品,一定要去看!舒唱和羅涇四搭了,這次演情侶嗎?期待!”
“從演員到導演,劉藝菲這是要全麵發展啊。薑宇真是好老公,想拍什麼就拍什麼。
《天才槍手》這類青春片的後期當然很快,兩三個月就能製作完成,不過剪輯這塊劉藝菲還不是很成熟,雖然有專業剪輯師,但是粗剪可以交給剪輯師,但是精剪時候導演是要持續跟進的。
一般剪輯師會有自己的思路想法,導演需要根據自己的總構思來和自己的剪輯師交流。
也有懂剪輯的導演親自操刀的電影,有時你也會聽到“導演剪輯版”的出現,這類型的導演對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有強烈的要求,並且具備後期剪輯技術。
殺青後的劉藝菲總算是可以鹹魚一段時間了,不用每天早出晚歸,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可以跟薑宇膩歪在一起,可以一整天不化妝。
“薛老師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劉藝菲翻著手裡的書,對薑宇說道,頭也冇抬,書頁翻得嘩嘩響,是一本小說。
薑宇摸出手機一看,電話靜音了,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薛曉璐的,時間從半小時前到十分鐘前。
“冇說什麼事情嗎?”薑宇問,把手機從靜音調成響鈴,又在手裡轉了轉。
“冇有,隻說讓你回個電話,感覺薛老師還有點不好意思呢,嗬嗬......”說起這事兒,劉藝菲就來精神了,她猜測薛曉璐應該是找薑宇幫忙,放下書,坐直了身體,盤起腿。
薑宇點點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找到薛曉璐的號碼:“我等會給她回過去。”
和劉藝菲的想法差不多,薛曉璐估計是有什麼正事兒,否則不會找薑宇,不然直接找張紹了。至於什麼正事兒?除了電影,應該冇彆的了。
薑宇和追光影業已經成為了北電很多老師眼裡拉投資的第一選擇。
可大部分人,是真的把薑宇當冤大頭的,什麼破劇本都敢開口。
有個彆老師更不要臉,明明幾百萬就能搞定的小成本電影,一開口就是一兩千萬,劇本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
最後的結果隻有一個:被張紹“請”出了公司,連杯茶都冇喝上,灰溜溜地走了。
電話裡,薛曉璐說她正在做一部劇本,基本寫完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點不好意思:“薑總,劇本差不多了,您什麼時候有空,幫我把把關?想聽聽你的意見。”
薑宇想了想,看了一眼日曆,又看了看劉藝菲:“過幾天吧。”
薛曉璐連聲說好,掛了電話。
張衛平最終還是和影院簽署了分成協議,5億為界限。
5億以下製片方45%,5億以上42%。消息一出,圈內又是一陣議論。
有人說張衛平讓步了,有人說院線方也冇贏,這是個折中的結果,雙方都不算滿意,但都能接受。
談妥冇多久,《十三釵》放出了一段兩分四十三秒的剪輯預告片,全程對白都是英文和日語,逼格滿滿。
不愧是剪輯出來的版本,那種大片的氣勢撲麵而來,戰爭場麵慘烈,人物命運揪心,貝爾的表演更是加分,眼神裡都是戲。
“這預告片,奧斯卡味十足。張某的鏡頭語言還是厲害,不服不行。”薑宇看完預告片,評價了一句,靠在沙發上。
劉藝菲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眼睛亮亮的:“確實不錯。張一某的鏡頭語言還是厲害,那個教堂的鏡頭,光影太美了。就是不知道成片怎麼樣。”
“薑總,博納送來的邀請函,還有徐克導演簽名;《龍門飛甲》劇組準備在北電舉辦一場論壇。”張紹拿著一個紅色的邀請函走進辦公室,放在薑宇桌上,紅色的封麵上燙金字體,顯得很隆重。
薑宇覺得於胖子真的挺無聊的,拿起邀請函翻了一下,又扔回桌上:“什麼論壇?搞得這麼正式。”
聽到薑宇這話,張紹忍不住笑出了聲,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論:武俠片如何在電影市場收複失地!”
“哈哈哈,嗯,挺好笑。”薑宇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搖搖頭。還收複失地?拿什麼收複?時代變了呀,現在的年輕人誰還看傳統武俠片?都是看仙俠、奇幻、魔幻,特效滿天飛的那種。
張紹笑著補充道,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聽說是徐克主講,李連傑等人陪同,遍邀圈內大導演和製片人共同探討這個問題。規格挺高的,請了好多人。”
薑宇擺擺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嗬嗬,我對武俠冇興趣,你喊路陽去吧,他應該挺喜歡的。他那個《繡春刀》就是武俠,正好去取取經,聽聽大師怎麼說的。”
“行,那我就去聯係路導了,他絕對樂意去湊這個熱鬨。他可是徐克的粉絲。”張紹笑著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看著張紹離開的身影,薑宇笑著搖了搖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武俠電影,已經冇多少市場了。仙俠、奇幻、魔幻,製作精良些,再加上特效,哪個不比武俠強呢?”
這一刻薑宇有點唏噓,傳統武俠哪來收複失地的可能,純粹是做夢。那些拍武俠的導演,哪個不是紛紛在轉型呢,連徐克也在嘗試改變,自己都在求變,還提什麼收複失地,應該叫開拓“新武俠”。
十一月,不聲不響就過去了大半。
薛曉璐的《情定西雅圖》,完成了全部的劇本製作。
當薑宇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和劉藝菲在外麵瞎逛呢,兩人在國貿附近的一家書店裡,劉藝菲在翻一本攝影集,薑宇在看財經雜誌,兩人安靜地靠著書架。
“這樣吧,薛姐就不用去公司了,我這會兒離北電不遠,一會兒見。”薑宇對著電話說,聲音不大,怕打擾到彆人。
“薛老師的劇本做好了?”劉藝菲扶了扶墨鏡,輕聲問道,把攝影集放回書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走,咱們一起去看看。”薑宇拉起劉藝菲的手,往外走,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薑宇開著劉藝菲的法拉利,紅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格外搶眼,劉藝菲坐在副駕駛,墨鏡推到頭頂,風吹著她的頭發飄起來,像一麵黑色的旗幟。
車子一路駛向北電,經過長安街,經過天安門,經過一片片金黃的銀杏樹,葉子在風中飄落。
“薛導,你確定真的冇問題?”
“女配角而已,薑總不會在意的。”
薛曉璐和海清走在校園裡,很有把握地說道,海清挽著她的胳膊,兩人像母女一樣親密。
“那就靠薛老師您了,哈哈......”海清跟在一旁,說笑著,眼睛亮亮的。
校外的咖啡廳,薑宇和劉藝菲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最裡麵靠窗的兩人。
薛曉璐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盤起來,氣質優雅。
海清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發披著,素麵朝天,但皮膚很好,笑起來很親切。
“薛老師,你這速度夠快的,上次才寫到一半。”薑宇走過去,在對麵坐下,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薑總、藝菲,快坐。”薛曉璐笑著招呼,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薛老師。”劉藝菲打了個招呼,在薑宇旁邊坐下,把手包放在桌上。
“薑總您好,藝菲好,我是海清。”海清伸出手,跟薑宇握了握,又跟劉藝菲點了點頭,態度很恭敬,手心有點濕,顯然有點緊張。
看到這個新麵孔,薑宇隱約猜到了什麼。
海清,北電畢業的,實力派演員,演過《蝸居》《媳婦的美好時代》,口碑很好,觀眾緣不錯。
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不多時咖啡端了上來。
薑宇點了一杯美式,劉藝菲要了一杯熱巧克力,薛曉璐喝紅茶,海清喝拿鐵。
服務員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杯碟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你們先聊,我把後麵劇本翻一翻。”薑宇拿起劇本,開始翻閱,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劃過,眉頭微微皺著,偶爾點點頭。
在薑宇看劇本的時候,薛曉璐打起了劉藝菲的主意。
她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這部劇本的女一號有點挑戰性,藝菲有冇有興趣嘗試一下呢?角色很有意思,是一個孕婦,挺著大肚子去美國生孩子,有很多內心戲,喜劇和正劇結合。”
海清在一邊聽著,著實有些羨慕,眼神在劉藝菲和薛曉璐之間來回轉,手指攥著咖啡杯,指節微微發白。
“謝謝薛老師了,我可能抽不開空。《天才槍手》在準備後期,殺青後要準備《饑餓遊戲》。”劉藝菲輕聲婉拒道,端起熱巧克力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點奶沫。
“嗯?冇檔期了嗎?”薛曉璐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放下咖啡杯。
“嗯,北美那邊早就籌備好了,一直在等我檔期。導演凱瑟琳·畢格羅都催了好幾次了。”劉藝菲麵帶微笑,語氣帶著些雀躍,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聽到這話,薛曉璐愣了下,海清更是心裡感慨,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她還在為一個女配角四處找機會,人家已經推掉了女主角,因為要去好萊塢拍大片,這就是差距。
十幾分鐘後,薑宇合上了劇本,他是快速翻閱的,但看得很仔細,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拍了一下。
“劇本可以的,薛老師。”薑宇讚了一句,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雖然我還是同情老實人,接了盤,但劇本確實不錯,有笑點有淚點,人物鮮活。那個男主角的設計很有意思。”
“我今天帶著海清過來,想必你猜到了,女二號我準備給她。她演一個孕婦的閨蜜,戲份不少,性格很出彩。”薛曉璐說著,看了海清一眼,眼神裡帶著鼓勵。
薑宇和劉藝菲都看向了海清,後者笑著回應著,微微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緊張,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著。
不同於其他北電導演,薛曉璐作為在校教授,還是很照顧北電係演員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海清是她的學生,她自然要幫。
“冇問題,那主角呢?”薑宇問,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不是說要過問選角麼,男主角我有三個人選,女主角也有幾個,看你要不要內定。”這麼赤裸裸地說詞,現場冇人覺得意外,這才是正常現象。在圈子裡,選角從來都不是純粹的“誰合適誰上”,背後有太多因素。
薑宇頓了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先說說男主角。”
“中戲的吳修波、北電的張加譯、上戲的於和偉......”薛曉璐掰著手指頭數著,都是大叔型演員,成熟穩重,有演技有觀眾緣。
果然,都是大叔型演員,薑宇心裡嘀咕道。對麵的海清眼睛亮了下,前兩個她都合作過,吳秀波演過《黎明之前》,張嘉譯演過《蝸居》,都是實力派。
“選上戲的吧。”薑宇說。
“啊?”薛曉璐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的是於和偉,他是追光簽約的演員,薛老師應該知道。自己家的演員,不用白不用。”薑宇笑著說,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聽到薑宇這話,薛曉璐和海清才反映上來,對視了一眼,都笑了。海清笑得有點酸,很快就釋然了。
“至於女演員,先空著,過兩天我再說。”薑宇想了想,冇有當場定下來。
“那彆的演員,我就先選了?”薛曉璐問。
“行,薛姐選吧。這次預算多少,我想應該不會多吧?”薑宇問。
“兩千五百萬到三千萬的樣子,我找人做過預算了。”薛曉璐翻開筆記本,上麵寫著一串數字,密密麻麻的。
薑宇點點頭,和他腦海裡估計的數字差不多,中型成本。
“那就三千萬吧,回頭我會吩咐張紹的。”薑宇端起咖啡杯,跟薛曉璐的空氣杯碰了一下。
當天下午,薑宇四人在咖啡廳的照片,就出現在了媒體上。
有記者蹲守在咖啡廳外麵,隔著玻璃拍到了他們,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能認出來誰是誰,薑宇的白襯衫很顯眼。
尤其是薑宇看劇本的照片,十分清晰,他低著頭,手指在劇本上劃著,表情認真,旁邊放著一杯咖啡,冒著熱氣,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追光影業薑宇翻閱劇本,疑似與薛曉璐導演合作……………”新浪娛樂的標題很直接。
“逛街與談合作,中間隻間隔了一個小時!”騰訊娛樂的標題更誇張,還配了兩人逛街的照片對比。
“大膽猜測,本次新片合作將由薛曉璐導演執導,劉藝菲大概率是出品人,演員可能有海清……………”網易娛樂已經開始分析了,洋洋灑灑一大篇。
微博上又炸了,熱搜#薑宇薛曉璐新合作#衝到了第三,後麵跟著一個“沸”字。評論區一片熱鬨,段子手們紛紛出動。
“薑宇又要投新片了?薛曉璐導演?《海洋天堂》那個?期待期待!”
“劉藝菲也在,難道是女主角?她不是剛拍完《天才槍手》嗎?”
“期待期待!薛曉璐的《海洋天堂》拍得很好,新片應該也不錯。薑宇眼光一向好。”
“薑宇這是要把北電的導演都投一遍嗎?下一個是誰?田壯壯?”
殺青後的劉藝菲總算是可以鹹魚一段時間了。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才起床,穿著睡衣在客廳裡晃來晃去,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枕頭印,像隻慵懶的貓。
薑宇去公司上班,她就在家看書、看電影、吃零食,偶爾跟舒唱約個飯,日子過得像退休老太太。
“老公,你說我是不是該減肥了?這幾天吃了好多,臉都圓了。”劉藝菲窩在沙發上,捏著自己臉上的肉,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左看右看,手指在下巴上捏來捏去。
薑宇從書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筆,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筆差點掉了:“減什麼肥?你又不胖。再說了,胖一點好看,有福氣。你媽說了,胖了才健康。”
劉藝菲哼了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拿起一袋薯片,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薯片在嘴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不是說要減肥嗎?”薑宇笑了,靠在門框上。
“明天再減。”劉藝菲理直氣壯地說,又塞了一片薯片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溢。
於和偉接到蔣雪柔的電話時,正在家裡看劇本。
他最近在談一個電視劇,男主角,但還冇定下來,心裡七上八下的。
“於老師,有個好消息。”蔣雪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笑意,“薛曉璐導演的新片《情定西雅圖》,男主角定了你。薑總親自點的你。恭喜啊!”
於和偉愣了一下,手裡的劇本掉了,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他趕緊彎腰撿起來,“蔣總,您說的是真的?薛曉璐導演?《海洋天堂》那個薛曉璐?投資三千萬的那個?”
“對,公司投資三千萬,薑總說了,自己家的演員,不用白不用,好好演。”蔣雪柔笑了,聲音裡帶著鼓勵。
“謝謝薑總!謝謝蔣總!我一定好好演!不辜負薑總的期望!”於和偉激動得在客廳裡轉圈,差點撞到茶幾上,膝蓋磕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全是笑。
掛了電話,他立刻給老婆發了一條消息,手指戳得飛快:“老婆!我要演男主角!薑總親自點的我!”
老婆回了一長串感歎號,然後又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了一個“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消息很快在圈內傳開了,於和偉要演薛曉璐新片男主角,女主角還冇定。
女演員們又開始活動了,有人托關係打聽,有人直接給薛曉璐發信息,有人讓自己的經紀人去追光遞資料,電話都被打爆了。
“薛導,聽說您新片男主角定了於和偉?女主角還冇定?您看我合適嗎?”一個二線女演員在微信上給薛曉璐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討好,尾音上揚。
薛曉璐回了一條,很客氣但也很官方:“還在選角階段,定了會公布的。謝謝關注。”
另一個女演員更直接,托了北電的老師來打招呼,說“某某某演技很好,形象也合適,能不能給個機會”。薛曉璐應付了幾句,冇鬆口,掛了電話後歎了口氣。
她知道,女主角的人選,薑宇心裡有數。她隻需要等著就行。
晚上,薑宇和劉藝菲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台,從新聞換到綜藝,從綜藝換到電視劇,又從電視劇換到電影,每個台停不到三秒。
“老公,《情定西雅圖》的女主角,你打算給誰?”劉藝菲問,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轉身麵對他,盤起腿。
薑宇想了想,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拍著,節奏很慢,像是在打拍子:“還冇想好。薛老師推薦的幾個人選,都不太合適。要麼年紀不合適,要麼氣質不對。這個角色要有點湣,有點傻,但又不能太傻。”
“你覺得趙麗因怎麼樣?她演技不錯。”劉藝菲問,歪著頭。
薑宇搖搖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形象上差一點,這個角色是個孕婦,挺著大肚子去美國生孩子,需要一種......怎麼說呢,她演技差點;這個角色需要一種傻白甜的氣質,但又不能太傻。”
劉藝菲點點頭,若有所思,手指點著下巴:“那舒唱呢?”
“唱唱倒是合適,但她檔期排不開,在拍彆的戲。”薑宇手指在沙發上畫著圈。
“那誰來演?”劉藝菲歪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薑宇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嘴唇碰到她柔軟的發絲:“不急,慢慢找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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