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們的……抉擇
萬紅壯的眉頭微蹙。
印象裡，薯條似乎還是第一次那麼的小心翼翼，甚至帶著討好。
隻是兩人相隔萬水千山，又有什麼是他能幫得上忙的？
略一思索，萬紅壯回複道：“有什麼事您就說，如果是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他還是很感激薯條的。
畢竟在他最茫然，也是最無助的時候，是薯條簽下了他……雖然以他那時的能力，也隻能混混全勤，但對於一個窮困潦倒的人來說，即便是這微不足道的全勤，都已是彌足珍貴！
“怎麼說呢……”
薯條的回複明顯帶著猶豫，“最近馳騁的異動，你應該能感受到吧？”
“嗯！”
萬紅壯回複道：“其實在你上次聯係我的時候，我就有所察覺了，包括後續，你讓我幫忙打探的那些……總讓我覺得，似乎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實話跟你說吧！”
薯條回複道：“馳騁馬上要變成終點的子網站了！”
萬紅壯的神色巨震，心中陡然萌生出些許的複雜，還有釋然……
——這樣，就算快點讓自己的那本書完結，應該也不會怎麼了吧？
但他忽然想到，薯條本就是個直來直往的人，今天卻忽然開口說起這個事，顯然……這並不是他的真實目的。
想了想，他回複道：“條總，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咳！”
薯條有些尷尬，但還是儘量簡潔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挑著重點和萬紅壯提了一嘴，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希望你可以出麵，參加這次作者間的比鬥，當然，我現在也隻是在征詢你的意見，冇有任何強迫的意思。”
“而且實話跟你說，這次比鬥，也隻是我個人的臨時起意，就算贏了，可能也落不到什麼好處，反倒是輸了，很有可能……你將會被整個網文界封殺。”
“所以……”
他冇有繼續往下說，但萬紅壯知道，他是將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隻是一想到，屏幕另一頭的薯條，大概正在焦頭爛額地期盼著，萬紅壯就感到有些好笑。
思索片刻，萬紅壯回複道：“我清楚了，不過能不能稍微等等，到了晚上我再給你答複。”
“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嗯，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到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
放下手機。
望著奔湧的湘江，萬紅壯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一切像是被安排了，要不怎麼會那麼的湊巧，就在自己猶豫著是否要放棄的時候……薯條出現了。
此時他的心裡無比複雜。
現實與理想交織，一時間令他有些茫然。
他掏出一根煙，開始吞雲吐霧，不知不覺間，他開始回想自己過往的種種經曆：
他的既往人生，像是一直在錯過，難得回歸正軌，又因為薯條這個事平生不少波折。
他可以不理的，或是當作冇看見。
畢竟，隻要他選擇了拒絕，後續的一切都不可能再發生。
但是……
他忽然笑了，既然自己還在猶豫，那不正說明了，在他的意識深處，對於網文，依舊存著幾分的執著。
時間的累積。
在他的筆下，誕生了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人物形象，過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
如果冇有熱愛，他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四年多的時間裡，一天不斷地熬出上千萬的文字？
如果冇有熱愛，他又怎會筆耕不輟，難道隻是為了那微不足道的全勤？
要知道，就算是《天劫擺渡人》已經成功出圈，所賺到的錢，也根本無法和他的主業相比。
想著想著，他又點起一根煙。
思緒開始激蕩，他書中描繪的諸多鮮活的人物，依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笑了，失神地伸出手，緩緩自身前拂過……那一個個人物，至今他都可以清楚地記得，包括他們的成長，都像是他親身經曆過的那樣。
漸漸地，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拿出手機，打開與薯條的對話框，回複道：
“這個局，我入了！”
說完，他也不再等薯條是怎麼回複的，便將手機重新揣回了口袋。
“既然無法做出決定，那麼，就以這次比對，來幫助自己，下定決心！”
……
同時收到消息的，還有一哥。
其實這段時間，他與薯條的聯係倒是冇有斷過。
不過也是因為他新開的這本《絕望之城》。
這本書的數據並不好，畢竟，自從《山海咖啡屋》完結後，他已經許久冇有開新書了。
當然，他對薯條同樣隻有感激，因為這本書在簽約的時候，正是他最落魄的時候。
不過此時的他，麵臨的也是和萬紅壯一樣的問題。
彆看服務員的這份工作，技術含量似乎不高，但從開店前的準備，到打烊後的收拾，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他們忙不完的事。
因此他也實在無法騰出太多的時間去寫書，隻能在每晚下班以後，爭分奪秒地碼字，發布。
遇到卡劇情，這種時間上的花費隻會更多。
更何況，現在的他，還是個不大不小的管理層。需要兼顧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當他收到薯條消息的時候，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候，直到客人陸續離開，安排好手下服務員的工作，他才騰出一點喘息的空間。
照例拿出手機，他本想趁著空閒，碼上幾個字，卻看到薯條發來的幾段話，他的眉頭，瞬間開始微微蹙起。
他能感受到，薯條字裡行間的那種小心翼翼，還有急迫。
更令他驚詫的，則是這段時間馳騁以及薯條遭遇的波瀾壯闊。
隻是，到底該如何選擇，他卻是有些拿捏不準。
他很習慣現在的生活，充實、忙碌，同事也好相處，領導對他也是極為的看重，未來也具備一定的上升空間。
他的人生，似乎一直都在錯，而直到現在，他才感到有種重新回歸正軌的感覺。
而人，又總是患得患失的，所以現在的他謹言慎行，就是怕現在這種簡單的平衡被打破。
望著薯條的消息，他沉冇了許久。
最終還是冇有選擇回複，將手機塞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