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武鬆的腦子暈暈乎乎的，而公審也就在他暈暈乎乎中過去了。
事情經過冇啥好說的，據各種路人作證，一開始虎大人並未主動襲擊武鬆，反而是武鬆一直追著虎大人跑。
等到了大路上以後，虎大人雖然反擊了，但也基本屬於自衛，隨後也冇把武鬆怎麼樣。
冇人相信虎大人如果想要武鬆的命會是一件難事。
期間武鬆略微清醒的時候也做了一番申訴，表示他以為虎大人是吃人的猛虎才動手的。
對此，作為原告訟師的師爺也是很有準備的，他引經據典，搖頭晃腦地扯了了一大通的書包，最後結論就是：武鬆冇看見虎大人吃人，就以為虎大人吃人，是一種很荒謬的說法，就好像冇看見彆人偷東西，僅僅因為彆人長得賊眉鼠眼就覺得對方是小偷一般。
總之不管入如何，這武鬆惡意襲擊虎大人的罪名算是落下了。
罪名是落下了，但是怎麼判罰，老百姓們還是很好奇的。
縣老爺之前也是為此犯了難。
這殺頭吧？罪不該死，何況，殺頭還得上報，當中麻煩事也多多，說不定就被政敵給抓了空子攻擊了。
這罰錢吧？武鬆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有錢的主。
這打板子吧？那又打多少呢？之前下獄時已經打了二十大板了，饒是一般人也已經半殘了，但看武鬆的樣子，雖然皮開肉綻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打少了不行，打多了也不行。
何況，打完了把人放了，這有武功在身的人最是麻煩，說不定就記恨在心，以後生出是非來。
不罰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了，不但虎老爺那邊過不去，連老百姓也不服氣啊！
最後跟師爺商議了老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啪！”縣老爺一拍驚堂木，開始結案。
首先，武鬆原本是清河縣人士，但其大哥已經遷至陽穀縣了，所以他也算是陽穀縣人口了。
所以，縣老爺先把武鬆的戶口給落了，就落在了武大郎，也就是現在的潘金蓮家裡。
然後，因為“長嫂為母”，潘金蓮又是決定守節不改嫁的，所以武鬆得奉養她到老。
其次，因為武鬆的錯誤，得先打二十大板，這是妥妥逃不掉的。
但是，並不是打完了以後就算結束了。
接下來還得罰他做雜役一年，這叫以勞代罰。
這雜役呢，其實就是為縣衙門裡做些雜活、臟活、累活什麼的，而且是隻管三餐冇錢拿的，一般都是城裡的一些需要服勞役的民眾輪流做的。
這武鬆就被歸進了雜役的隊伍。
可想而知，同為雜役，活也有好壞的，武鬆這戴罪之身肯定是在最底層了。
而縣老爺這一手，也是為了把武鬆這種人給捏在手裡，免得生出後患。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遠見了。
而那些任務者，原本還想著萬一縣老爺罰的重了，得出手救人了，卻冇想到，這是高高提起，輕輕放下的懲罰。
所以，他們也準備再觀望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縣老爺一聲退堂，大台子上的人就散了。
台子下的人也散了，畢竟打板子也不會當著他們的麵打，這得回衙門去執行。
蘇果自然輕快地從大台子上躍下，屁顛屁顛地就去找自己幾個“老相好”吃東西去了。
蘇果再見到武鬆，已經是下一次虎集了。
不得不說這位的體質強勁，任誰被前後打了四十板子，都是得去了半條命，但是他也不過是走路暫時還有點瘸而已。
當然，這裡麵也有潘金蓮的功勞。
潘金蓮現在可不缺錢，縣老爺把武鬆的戶口判在了武家，她心裡還是感激的。
畢竟家裡冇有一個撐場麵的男人，她一個女人靠著虎老爺和縣老爺，也不知道能安穩多久。
有了個小叔子就不一樣了。
雖然她也年輕，跟小叔子有點瓜前李下的不方便，但是縣老爺說了，“長嫂如母”，這可是給兩人的關係下了定義了。
潘金蓮也就不怕被彆人瞎嗶嗶了。
等到武鬆被打完板子送回武家，她趕緊拿了錢出來，又是請醫生又是抓藥，因為男女避嫌，還特意請了鄰居的一個小子來幫忙伺候武鬆，給上藥送食什麼的。
原本武鬆對自家這個莫名其妙來的嫂子還心有芥蒂的，畢竟他逃出清河縣的時候，他哥可冇這個漂亮老婆。
誰知道這之間有多少貓膩呢。
不過，縣老爺都說了，他嫂子會守節不改嫁。
鄰居們也說了，他家大哥的死，可怪不得任何人，是被虎老爺給嚇死了。
當時潘金蓮請來的醫生也就是現在幫他看病的醫生，武鬆也看出來這個老醫生不說水平，至少醫德是冇問題的。
不是那種會拿了錢害人的渣醫。
所以他大哥掛了，肯定不是潘金蓮的鍋。
他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也不會無故遷怒一個弱女子。
但是，說是因為虎老爺的關係，那也說不上。
畢竟虎老爺隻是路過城門，一冇朝他大哥吼一嗓子，二冇給他大哥來一巴掌。
最關鍵的，就是這虎老爺還好聲好氣地跟吳家做了交易，後來才有了大家都喜歡的虎集。
如果非要遷怒虎老爺的話，那也是個不講理的活。
而且，周圍的百姓們也不會認可。
光是因為他平白無故追著虎老爺打，這一趟被罰，百姓們都覺得罰得好。
所以，武鬆儘管憋屈，但也隻能認可了武大郎的死是屬於天命如此了。
武鬆在家養了一周的傷，到了虎集這天，就有管雜役的頭目派人上門來喊他去服役了。
而且，這天潘金蓮也要去虎棧幫忙的，所以他也隻能瘸著腿朝著虎集那邊走。
到了虎集，管雜役的頭目就塞給他一個夾子，一個籮筐，告訴他，他的任務就是保持虎集上的乾淨。
這乾淨自然不是說要保持一塵不染，這城門口的集市也做不到。
但是在劃分出來走路的道路上，不能有明顯的垃圾，什麼菜葉子瓜皮子，都是不允許存在的。
所以，這次當蘇果來到虎集的時候，就看見了背上背著背簍，手拿掃把的瘸腿武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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